不过，静安公主也是一脸茫然。忍不住，她看向了赵起。
很显然，她这是想从赵起这里来寻找答案。
赵起摸着耳朵，思索了片刻，神色严肃的说，“其实，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很久。我后来想命白了。这个有福，大概是想通过这种方式，一点点的破坏掉大阿爷和观音大娘的生意，剪除他们的党羽。一直到最后，只有他们两个，然后才会动手杀了他们。”
郭振山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一般，说，“哦，我懂了。这个有福，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大阿爷和观音大娘，看着自己花费千辛万苦建立的生意一点点失去，而他们却无能为力。这样的折磨，是比直接杀了他们更让他们痛苦。这就好比斩立决，是比凌迟处死要让人少受更多痛苦。”
赵起微微点点头，笑了一笑，说，“郭判官，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没错，我料想，这有福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韩飞燕看了一眼郭振山，嬉笑着说，“郭判官，你现在的脑子越来越好使了。”
“不敢当。”郭振山轻笑一声，然后看了看赵起，说，“赵左军，接下来，我们要如何做？”
赵起想了一下，说，“钱头家和马头家如今去了何处，你可曾派人盯着他们。”
“这点你尽管放心，赵左军。”郭振山看了一眼他，说，“这两人暂时是回他们的家宅了，我已经派人盯着他们了。一旦有什么异常，随时来给我们报信。”
“很好。”赵起满意的点点头，说，“这样，昨晚，公主不是注意到，那有福穿着的靴子，靴管上，绣着一个任字吗。那我们就通过这个任字，去东京城的几家靴子铺里找找线索吧。”
郭振山应了一声，打了一个哈欠，说，“行，赵左军，容我进去洗把脸，咱们就走。”
韩飞燕见状，忙叫住了他，看了一眼赵起，说，“赵起，昨晚折腾了一晚上，大家都累了。我看，不如先去休息吧。随后，我们再调查。”
赵起想了一下，说，“也好，这样吧，我们先去休息会儿。待到巳时，我们再去查案。”
几个人本来也都是困乏了，听到这里，倒也没什么意见。
而后，各自都回去休息了。
赵起躺在床上，此时此刻，却一点困意都没有。
他不断的回想着那个有福。
如果说，这个有福真的是那个神秘女子背后的主谋。那么，有福背后的主谋，会不会是刘达和野彦巴利呢？
第238章 钱丰自讨苦吃
赵起躺下没有多久，随后就起来了。
他从房间里出来，就见一个差役迅速跑了过来。
看到赵起，连忙施礼道，“赵军巡使，李权知请你速速过去。”
“哦，是出了什么事情吗？”赵起有些意外。
那差役耷拉着脸，左右看了看，然后凑上前，压低了嗓门说，“大内里来人了，说是因为这几日，东京城里发生的水鬼杀人案，前来问询。”
“是吗，好，我知道了。”听到这里，赵起心里也有数了。
不过，这也难怪。东京城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
每天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只要朝廷上想要知道，那就是很轻而易举的事情。
更何况，而今，所发生的这件匪夷所思的水鬼杀人案。
想来，也是以极快的速度，就传到了官家的耳朵里了。
官家派人来问询，那其实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随后，赵起就来到了前厅里。
而过来的时候，发现不仅是他，郭振山，韩飞燕都被叫来了。
而大内派来问询的，却是张茂则。
陪同他来的，是钱丰。
钱丰带着几个身穿锁子甲的的武士，站在大厅的两侧。
看起来杀气凛然，威风八面。也不知道，这是来震慑开封府的人，还是来给他们壮威来了。
不过，这在赵起看起来，却是非常荒唐可笑的。
赵起进来的时候，李淑正陪着张茂则在饮茶。
两人有说有笑的，不知谈着什么。
不过，这大厅里的气氛，却是非常怪异的。
看到赵起过来，钱丰走上前，一手挎着腰间的佩刀，看了一眼赵起，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忙说，“赵军巡使，你总算来了，我们大家可是久等了。”
钱丰如今官复原职，他本身的傲慢，再度显露了出来。
这让赵起觉得，有些人，很显然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而钱丰，很显然就是这一类的人。
韩飞燕有些不满，走到钱丰跟前，看了一眼他，说，“钱指挥使，你来的功夫，连片刻都没有，谈何等太久了。”
“韩娘子，你这话如何说。什么叫片刻，难道我们要等他一天，才是很久吗。”钱丰明显有些生气，瞪着韩飞燕，说，“就算是官家上朝，也定然不会让朝臣等待这般久。断然没想到，赵军巡使，也不过是开封府的一个军巡院军巡使，却面子要比官家还要大。”
要说这钱丰，也是够阴险的。居然将这等事情，和官家做了攀比。如此的比较，那事情可就严重了。
“哎，钱指挥使，我们也才来片刻而已。赵军巡使为查案，已经一夜未眠，迟来片刻，不妨事的。”此时，张茂则说话了。
韩飞燕略显得意的看了一眼钱丰，说，“钱指挥使，张相公都说话了，我看你还是闭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