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琦见状,刚要去追,却被范仲淹拦住了。
“算了,稚圭。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多说无益,我等今日所做之事,即便为人所不解。但,将来,相信子孙后代,会明白我们的。”
韩琦应了一声,说,“希文所言极是。”
“走,去我书屋喝茶。正好,我将赵起叫来,我们谈谈案子。”范仲淹看了一眼韩琦,笑吟吟的说道。
“好啊。”韩琦也应了一声,“我让飞燕也来。”
两人正说笑着,此时官家的贴身太监走了过来,看到两人,目光落在了韩琦身上。
“韩枢密,官家在升平楼设宴,请你过去一叙。”
生平楼,乃是皇宫之中,官家特意宴请的宫殿。
官家此时特意宴请韩琦,韩琦心里明白,这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韩琦看了看范仲淹,又问那太监,“只我一人吗,希文可曾有宴请?”
“没有,只有你一个人。”太监非常肯定的说道。
范仲淹却是无所谓,说,“稚圭,你去吧,我在书屋等你便是了。”
“好,希文,我先去了。”
当下,两人就告辞,韩琦跟着小太监去了。
升平楼里,此时,已经摆上了丰盛的酒菜。
韩琦赶过来的时候,就见官家,圣人都在这里。
韩琦看到这景象,就感觉,事情肯定不简单。
当下,赶紧施礼。
圣人摆了摆手,请他落座了。
韩琦坐下后,有些好奇,,看着他们说,“官家,圣人,不知你们请臣下过来,有何事情吗?”
“稚圭,没有事情,朕就不能找你了。不要忘了,咱们不仅有君臣之谊,更是故交知己。满朝的文武之中,除了希文,朕和你关系可是最好了。”官家笑吟吟的说道。
韩琦诚惶诚恐,赶紧起身施礼,“官家,承蒙厚爱,臣下当竭尽全力,报效朝廷。”
“好了,稚圭,今天不是在朝堂上,咱们就算老友,官家和我,想和你聊聊家常。”圣人这时冲他一笑,说道。
聊家常,韩琦心里泛起了嘀咕。通常而言,官家和圣人同时出现,宴请大臣,聊家常,那就是想要牵线搭桥,或者给大臣,或者给他们的儿女攀扯姻缘。
看样子,今天是想对韩琦下手了。
韩琦心里虽然明白,但还是继续装糊涂。
三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圣人忽然问道,“稚圭,你家小女飞燕,如今可是名满京城的人物了。听说,验尸查案,现在可是得心应手。上次,若不是她提醒,本宫还要一直被那牛应天蒙骗呢。”
“臣下听小女说了,她若是冒犯圣人,还请圣人见谅。”韩琦小心翼翼的说道。
心理已经明白了,官家和圣人,这是盯上韩飞燕了。
圣人这时说,“哪里的话,本宫其实很喜欢她呢。说起来,这里还有一门亲事,本宫不才,想当这个媒人,给你们牵线搭桥,不知是否唐突冒犯了呢?”
第95章 韩飞燕被保媒了
“下官何德何能,让圣人给小女做媒。这是小女的荣幸,也是我们韩家人的荣幸。”韩琦迅速拱手作揖,“不过,下官不知,这对方究竟何许人也?”
圣人这时和官家对视了一眼,官家看向韩琦,说,“稚圭,其实,这个亲家你也是认识的。因为,今日再朝堂上,你们还针锋相对,争得不可开交呢。”
“官家,你说的可是厐参知?”韩琦一听,着实吃了一惊。
这个结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是啊,就是醇之。”官家轻轻一笑,说道。
圣人跟着说,“本宫已经打听清楚了,醇之家里的三郎今年刚刚二十一。算起来,这年纪和你家飞燕年纪也是相仿的。而你呢,和醇之也是朝中重臣,都是门当户对。故而,本宫和官家商议了,就才想做这个媒人。毕竟,飞燕本宫也是真心喜欢的。”
“这……”韩琦闻言,面露难色。
其实,他并不愿意和庞籍结亲。虽然说,私下里,两家的关系很好。可是,自从宋夏战争结束后,两人在政见上多有不和。也正因为如此,私下两人的走动也少了很多。
此时,若是还去结亲,这不是成心添堵吗?
“稚圭,你有什么难处吗?”官家眼睛很明,一眼就看出来,赶紧问道。
韩琦犹豫了一下,说,“官家,圣人,你们的好意,下官和小女心领了。只是,只是小女从小不受约束,而且性格古怪。这多年以来,唯一的爱好,就是研究尸体。这样的身份,和庞家攀亲,恐怕,恐怕……”
“稚圭,朕知道你的忧虑。”官家一下就听出来韩琦的弦外之音,说,“你和醇之,还欧希文,都是朕的股肱。自从庆历议和以来,你们之间关于战和问题,一直争论不休。你要明白,你和希文等人主持的改革新政,朕是一直支持的。只是,若是要施行新政,便是要朝廷上意见统一。朕一直苦思,想要让你们和以醇之为代表的主战派能够化干戈为玉帛,思想统一。如此,才能顺利推行新政。而你和醇之结为儿女亲家,这就是个很好的契机。”
听到这里,韩琦也终于明白了官家的良苦用心。
他看了看官家,赶紧说,“官家,下臣明白了。只要能够为朝廷有利,对我大宋的江山社稷有利,下臣任何的牺牲都是在所难免的。此事,下臣听从官家和圣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