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钟后,步军巡检司左厢巡检署里,杨日贤和龚如辉,亲自押着赵起来到了田当时的面前。
田当时方才也是刚听闻了内城发生了两起火灾,正心有余悸,庆幸没有发生在他的地面时,眼见他们三人到来,倒是有些错愕。
尤其是看到赵起,他这心里隐约就有些不祥。这个赵起,莫不是招惹了这两个马军巡检司的指挥使,他们前来兴师问罪了。
历来,这马军巡检司和步军巡检司之间,其实都不算太对付。虽然都是禁军四军,属于是整个大宋的精锐。可是,马军巡检司在整体装备以及人员素质,战斗力上都要高过步军巡检司,也让马军巡检司的人历来轻视步军巡检司。双方也由此,多次发生过冲突矛盾。
尽管私下多有不合,可是,这面上还是要过去的。
田当时当即笑脸相迎,无比恭敬的施礼请示,“杨指挥使,龚指挥使,两位驾临我步军巡检司,不知有何贵干啊?”
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即将在绸缎庄和酒店门口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田当时听完,立刻就火冒三丈。这个赵起,真是能够给自己惹麻烦。
他当即喝道,“你身为军巡铺押铺,居然敢擅离职守。而且,你还插手内城的走水失火案件。今日,我定要严惩你。”
杨日贤见状,摆了下手说,“田指挥使,处罚他是小事。今日我和龚指挥使前来,可不单单是来兴师问罪。而是,我们有事,想请兄台照应帮助一二啊?”
“两位如此说,倒是将我看成外人了。你们尽管说,若是我能帮上,定然会赴汤蹈火。”对方如此客气,这倒是让田当时有些错愕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龚如辉倒是直接开门见山,说,“田指挥使,韩枢密副使让我们明日就给他一个调查结果。时间如此仓促,我等根本查不出眉目来。前日,韩家典库走水失火,听闻田指挥使处理的天衣无缝。故而,今日我们特来取经,向你学习一二。”
“这个……”田当时迟疑了片刻,看了看两人,说,“依我所看,这三起案子都不简单。想要调查清楚,绝非易事。如果我们严格审查,若是调查出来什么还好说。可是,若是调查不出,案子始终了结不了,那便是我们这些人的能力不行。不仅会开罪韩枢密,若是传到官家的耳朵里,恐怕我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所以,我的意思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言之有理啊。田指挥使,还是你聪明啊。”杨日贤闻言,拱手露出了一丝钦佩来。
龚如辉见状,忙问道,“田指挥使,不知道你所说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究竟从何说起啊?”
田当时想了一下,说,“这还不简单,既然有那么多人看到是什么天火,那就找几个死囚,逼迫他们承认是故意纵火导致的。接着,随便处置了他们,这案子不就了结了吗?”
“高,实在是高啊!”两人闻言,纷纷露出了钦佩的神色来。
“指挥使大人,不能如此处置。如果这样的话,只会更加助长元凶的气焰,我担心接下来还会有走水失火案发生。”赵起这时忽然上前来,看着他们叫道。
第7章 三衙间的暗斗
“又是你!赵起,你难道还嫌给我惹来的麻烦事少吗?”田当时狠狠的瞪了一眼他,大声吼叫道,“如果不是你,事情怎么会走到如今这般田地。”
“巡检使大人,小人不是要给你惹麻烦。但是,这三起失火案太过匪夷所思。如果不能深入调查,抓出幕后的真凶,我担心……”
“你担心什么,给我闭嘴。”田当时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不等他说完,就直接打断了他。
紧接着,他对外叫道,“来人,立刻给我将他下到步军司狱。”
话音刚落,就有两个兵士进来,押着赵起就走。
“等一下。”这时,龚如辉忽然叫住了他们。
田当时有些错愕,看了看他,不解的问道,“龚巡检使,你这是要做什么?”
龚如辉淡然一笑,说,“不着急,我想问赵起一个问题。”
说着,他就看向赵起,收起了笑容,一脸严肃的问道,“赵起,你刚才说,你担心什么?”
赵起看了看他,连忙说,“龚巡检使,你如果仔细联系这三起失火案就会发现一个规律。这三起失火案,丧生的人,都是韩枢密最为亲密的人。诸如郭管家,是韩枢密最为倚重的人,府中大小事宜都由他来操办。而韩氏则是韩枢密最为宠爱的妾室,韩璋是韩枢密最为器重的儿子。”
“所以呢?你认为,接下来,对方还会采取行动,。再次对韩枢密最为亲密的人下手吗?”龚如辉看了一眼赵起,微微附和了一句,问道。
赵起连忙点头,说,“是的,我认为的确是这样。虽然,我目前还不清楚,对方究竟目的何在。但,他就是针对韩枢密的家人下手的。这三个失火案只是开始,但绝对远远没有结束。”
“若是按照你所言,那么,你推测一下,接下来,他会对谁下手呢?”杨日贤也看了看赵起,将信将疑的问道。
赵起几乎不假思索,直接脱口而出,“韩枢密除了他们三人,眼下最为亲密的人,当属他的老师曾中兴。”
“曾中兴?”几乎同时,三人都异口同声的叫道。
若是论起曾中兴,那可不是一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