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小姐才会说什么因果报应,什么存恶念结恶果之类的。
春芽眨眨眼,“那……许婆子之前若是听您的,自扇耳光的话。她真得?能躲过一劫?”
姜奈淡淡点头“嗯”了一声。
“那,那小狼崽子就不咬她了?”这,这也太神奇了吧?
“会咬,但我会救她啊。”姜奈忽然抬眼,似笑非笑望了她一眼,“你信么?”
春芽重重点了下脑袋,“小姐说什么,春芽都信。”
“她若是愿意偿了这因果,我自然也可以放她一马。只可惜……”
许婆子一错再错,执迷不悟不愿回头。
他人的恶因恶果,姜奈自然是不会傻到揽过来背负。
她还没那么大度。
更何况,这原本就是针对她的一场鬼祟阴谋。
姜奈摇了摇头,“出去帮我带上门,吩咐她们明天天亮前,都不要来打扰我。”
“噢!”
……
日出东升之际,姜奈轻轻抚摸着手里雕工精美的白玉兰,不由叹了一声。
自己年岁还小,手上劲道不足,这玉兰雕的还不如前世十之一二。
抬眼望向窗外。
一抹淡淡的鎏金色日光,洒在门前的小白杨上。
不知不觉间,自己已在这世上走过六载有余。
光阴如梭飞如逝。
曾经的古姜国,距今已有三千年。
算来,早已湮灭在流逝的时光中,一去不复返了……
第6章 不近人情
那些伤痕累累破败不堪的过往,也彷如过眼烟云,尽皆被时光扫拂而去。
前世为古姜国女帝,今世投生于上京姜家。
六年前,姜奈一出生便被送往斓州李家屯儿外祖家。
不知何故一住便是六年。
外祖家上下待她极好,真正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千宠万宠过着咸鱼一样的生活。
六岁生辰一过,她那素未谋面的爹,也不知哪根筋搭错,突然兴起将她接回家的念头。
动身前,姜奈给自己算了一卦,卦象显示此行尚算顺利,只是中途有些小波折。
却没想到,这波折来得还挺快。
人都没出李家屯儿范围呢,作妖的事就来了。
昨晚马车行夜路时,车轮在石块上重重颠了下,竟“好巧不巧”将她颠出车厢,一路顺坡滚了下去。
这才有了露宿一晚、四姑娘被野狼叼走的故事。
姜奈伸手拨动了下隐隐熄灭的烛火,起身拽开门,让秋叶进来伺候她洗漱。
半个时辰后,一切捯饬完毕,姜奈坐上马车。
春芽凑上前来小声说道,“姑娘,王婆子前来请安,说是要向您赔罪。”
“不必了。”姜奈面色冷淡地摆了摆手,小身板往软垫上一倒,“我睡会。”
“四姑娘,四姑娘。老奴是来向您请罪的!”车外一阵吵嚷声传来。
方嬷嬷眼神一怒,唰地掀开车帘,冲着王婆子怼道,“好一个心思狡诈的老刁奴,咋咋呼呼作出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给谁看呢?”
姜奈一弯腰,从车厢内走了出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瞳仁内,拂过一抹凉飕飕的暗光。
“王嬷嬷,请罪从何说起?你是上京城来的老人,是我二婶身边的贴心人。请罪二字,我一个小丫头可万万担待不起。”
王婆子不知何故,瞅着小姑娘那双似笑非笑的明眸,竟没来由打了个冷颤,丝丝凉意从心底升起。
这位养在乡下逾六载的四姑娘,竟完全不似村姑那般粗鄙,反倒是总时不时透出一丝可怕的冷邪之意。
王婆子心道:四姑娘看上去,很是不近人情。
何止不近人情,似乎还是个不太好哄的主儿。
王婆子赔笑上前,似模似样屈膝行了个礼,“四姑娘,昨儿晚上是奴婢们办事不仔细,才使得姑娘被颠出马车,餐风露宿了一宿。”
“你知道就好。”方嬷嬷冷哼一声,不耐烦打断她的话,“行了行了,你走吧。”
王婆子脸色微微一僵,忙又赔笑道,“还是让老奴陪四姑娘……”
“你?”春芽嗤笑一声,“昨儿晚上,要不是你跟那许婆子,非得把我们都挤下去,跟我们姑娘同坐一辆马车。姑娘怎么可能会出事?”
“说起来,这是不是你们刻意安排?故意如此!”秋叶妙目圆睁。
“没有没有,没有。”王婆子心虚地连连摆手,“绝无此事,姑娘,你要相信老奴啊。”
姜奈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角,“王嬷嬷是上京姜家的老家仆,我自然是信你的。”
第7章 邪气的四姑娘
“既然你如此忠心耿耿定要伴我一起。这样吧,你就在我马车旁,慢慢跟着走吧。”
“啊?”
姜奈歪了下脑袋,假作吃惊状,“看王嬷嬷这神色,似乎是有些不大情愿?”
“呃,愿,愿意,愿意愿意,愿意的。”王婆子简直有苦说不出。
她这会儿岂会不知,四姑娘是存心整她玩儿呢。
这小丫头虽然年仅六岁,如今看来却恁般厉害。
王婆子苦着脸一转头,就被陡然间跃到自己身旁的小狼崽子吓得腿一软,噗通坐倒在地。
“四、四姑娘……”
“噢没事,它不咬人的。”姜奈懒洋洋瞅了王婆子一眼,放下车帘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