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弹了弹指间的烟灰。
吴少镌咬着烟头,桀骜邪肆的眯着眼睛瞧他。“我记得林重有两个女儿,那个小的,真的死了吗?”
磁性平和的烟嗓,称不上多冷,但宁静中莫名的带着肃杀之气。
它瞬间让房间安静下来,仿佛连空气中飘浮的粉尘都凝固了。
连从他们进门开始,就一直表现得狂躁不安的冯小涛,都诡异的沉默了。
林重确实有两个女。
这两个女儿,一个是林重和陈娴在老家结婚时生的,一个是创业成功之后生的,两姐妹相差整整十八岁,使得一个已经出来工作,一个还在读小学。
她们的名字也很有意思,取自《春夜宴桃李园序》中的,开琼筵以坐花的琼花,飞羽觞而醉月的羽月。
据林重说,老大的名字是找村里教书先生取的。后面有了老二,还特意翻出那首诗,给老二取的名字。
林羽月出生时,正是林氏集团小有起色的时候。
林重和陈娴两口子一直忙于工作,少有提及。后面林琼花毕业进入公司帮忙,导致大家都只知道林重有个出色的大女儿,却没多少人见过他的小女儿。
就连李建生和冯小涛这些老伙计,都只偶尔在家庭聚餐中,见过几面他那古灵精怪又精力旺盛的小女儿。
林羽月算得上是林重和陈娴的老来得女,两夫妇都很宠爱她,包括把她当女儿带的姐姐。
当时的林羽月简直无法无天,老师都不知道上了多少次家访。
当然了,最后都是林重和陈娴这两个老实的父母承受老师的说教,转头落到林羽月身上的骂声很少。
冯小涛至今还记得,过年在林家院子烧烤时,她用打火机把李建生胡子烧掉的事。
只可惜啊,这活泼的孩子,后面身体一直不好,被林重送回乡下调养两年,据说没救过来死了。
李建生和冯小涛还有张牵等人,当时安慰了他们很久。
但不知是林羽月幸运,还是不幸。
林重自把她送到乡下调养后,林氏集团频频出事,在死死挣扎了两年,最后还是无奈的被吴少镌的公司收购。
在林氏被收购的前两个月,林重收到了小女儿过世的消息,不久后,林家的人也相继出了事。
就像是。
林氏集团因为林羽月的到来而盛大,后又因为她的离开而走向衰败。
很让人婉惜和遗憾。
而这种遗憾,是他们一手造成的。
第155章 强行画押
冯小涛怔了片刻,看面色不善的陈渭中和吴少镌,又受到刺激的把自己缩得更小。
陈渭中见冯小涛还是一句话不愿意说,一把将缩到床角的人拽过来,重重的扔地上,再不客气的踹了脚。
“碰”的声摔地上的冯小涛,还没起来,就被大力一脚给踹得飞出半米,脑袋撞到床头柜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冯小涛疼得抱着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求饶。
陈渭中目光凶狠,没就此放过他。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走向痛哭流涕的冯小涛,掐住他脖子按在床边上。
窒息的冯小涛,面红脖子粗,缺氧的张开嘴,用口呼吸。
可他越呼吸,脖子上的力道就越重。
陈渭中瞧着手底下痛苦挣扎的人,把匕首塞进他嘴里。“冯总,既然说不了话,那这舌头留着也没什么用了,不如把它割了吧?”
森冷的话,和舌头上的匕首一样凉。
冯小涛睁大眼,惊恐的瞪着他。
他努力控制被冰凉的匕首压着的舌头,同时极力的伸手,向旁边的吴少镌发出求救。
陈渭中听他喉咙的闷哼声,反头看老板。
吴少镌看痛苦哀鸣的冯小涛,向保镖示意了下。
陈渭中得到老板的指示,暂且把匕首抽出来,又松了掐着冯小涛脖子的手。
冯小涛再次从死神那里回家,大口大口的喘息,同时不停的摇头,用力的嘶喊着什么。
他喊得很用力,但却没有发出多大的声。
陈渭中耐心尽失的又踹了他脚。“少给我装疯卖傻,快说!”
冯小涛疼得在地上扭曲,颤抖的爬向吴少镌,跟他卖力的说什么。
吴少镌低睨着狼狈至极的冯小涛,敛眉微皱。
陈渭中便一把拉住爬向老板的冯小涛,挥起拳头要再给他点教训,就听到他从喉咙发出来抖成筛子的话。
冯小涛发出的声断断续续,又混着他粗重的呼吸声,根本听不清。
陈渭中把耳朵凑到他嘴边,才勉强听清他在重复的喊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四个字。
“镌爷,他说他不知道。”
吴少镌听到陈渭中转达的话,坐起来,倾着身,看跪在地上的冯小涛。“你不是林重最亲密的合作伙伴吗?他小女儿死没死,你会不知道?”
冯小涛激烈的笔划什么,嘴里啊呜啊呜的怪叫着,发出模糊不清的音。
细听,他好像是在说:“死了!她死了!全部死了!”
吴少镌微眯起眼睛,近距离看了疯疯癫癫的冯小涛。
冯小涛还在使劲摇头,疯言疯语的喊着什么死了。
陈渭中烦得直接把他扔一边,收起刀匕首,问老板。“镌爷,要不要处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