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万事先认错的良好习惯,少女柔着嗓子又开口了:“奴婢才学简陋,还请少爷多担待,那赏赐奴婢可以少要一点。”
景衍只觉得脑仁疼,按着太阳穴一张脸又红又白,偏偏这还是他让她做作的诗,只能沉默不语。
呵!还想要赏赐,平日里不学好,说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张口就来。
“少爷,你喜欢这首赞春吗?这扇面写哪一首啊?”
她只想多磨些时间,等人发作。
景衍:......
“咳,还是咏雪吧。”
男人消化了半天才不得不开口,委实后悔方才说的那些话,可一对上人期待兴奋的双眸,他又难以拒绝。
只得转身取出了一旁锦盒中的金丝青玉香扇,提笔挥毫将那首别有韵味的咏雪题在了墨竹图旁,落字盖印一气呵成。
景衍的鼎鼎大名与代表权利的印章终是在今夜落在了白软软的诗句下方。
罢了,她人养在自己府里,口无遮拦些倒也无妨,反正只要有他在,就没人敢动她。
“喜欢折扇?”
少女目不转睛地盯着看,正暗想这扇子值多少钱,猝不及防被提问,也只是直点头,毕竟贵重的她都喜欢。
“这把送你,当赏赐。”
男人转而将题好诗的折扇细细装好,袋子外那是系了又系,再装进暗阁之中,明显是要妥善收藏,不想被任何人看见。
然后将另一个盒内的紫玉扇随手抛了过来,白软软伸手接过打开,里面画的是一幅江山图。
只是亭台楼阁巧夺天工,辉煌夺目,还有些直接悬浮于空中,有些不像是人间之景。
下面这印章也奇奇怪怪的,看不懂!不管,这紫玉一看就很名贵,得卖不少钱吧。
“奴婢谢谢少爷赏赐,少爷要不要再喝点茶啊,奴婢再去泡一杯?”
虽然得了好处,可白软软并没有忘记自己今夜真正的目标,思来想去或许是自己加的药量不够,若是再来一杯,这狗王爷指定逃不了。
男人却是又咳了几声,连带着看人的眼神也慢慢变了,这女人还真是百折不挠,竟还想给他喝下了药的茶水。
所谓一招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景衍自从上次中过一招之后,便加强了防范,每月都会吃骆行给准备的千香丸,一切催情药对他都不会再起作用。
况且这女人也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劣质春药,一股子味儿。
若是对付凡人倒也罢了,可他身为异类,怎会闻不出来,还穿成这个样子到他面前晃,真当他傻吗?
“不用,本王不渴,退下吧。”
景衍想将人赶走,可抬头的瞬间猝不及防便对上了一小抹露出来的春色,因为白软软正弯着腰剪旁边的灯芯。
“咳咳咳...出,出去。”
一片热意上涌,红气走遍了他的脸颊脖颈直冲耳根,那里酥酥痒痒的,也许会突然冒出些毛绒绒来。
景衍想退去床幔之后,却被白软软抓住询问:“少爷,你怎么了?”
妈呀,姐果然没有白等,这脸都红成这样了,肯定是药起了作用,真好,这下连诗词歌赋都不用谈了。
于是白软软第一次不听指挥,双眼放光跟着就不带离开的。
嗓子也更加柔情似水,矫揉造作:“少爷是不是觉得热啊,奴婢也觉得今晚格闷热,不知怎么了心慌得厉害!”
“闭嘴!”景衍恼怒,声音多了几分狂躁。
白软软却兴奋上了,小样,这话都不能说了,字也不写了,肯定是药效发作了。
她就不信自己还治不了一个区区凡人,哼,本花花可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多了几分娇羞妩媚的少女随即掏出了一块浅红色的手帕,自己给自己细细擦着无中生有的薄汗。
脸上挂着青涩而甜腻的笑意,腰肢款款,那凝过去的眼波犹如带了钩子一般。
她都主动成这样了,景衍又不是瞎子,此时此刻总能看得见美丽冻人的她吧。
“你、很、热?”男人深呼吸咬牙切齿。
“是啊,少爷,奴婢今晚心慌得也厉害,你要不要听一…”
第32章 我说你有病吧
“腾无!”
“马上带她去医馆,大冬天穿成这样都热,什么心慌得厉害,莫不是有病,身上一股子味儿熏得人头疼。”
什么?白软软还未反应过来。
景衍脸色却沉的可怕,拿出一件披风裹了人就往外推给了腾无。
“动静小些,本王,丢不起这个人。”
大门“嘭”的一声随即紧闭,白软软勾人的话都还未说完便被忠心耿耿,随时待命的腾暗卫连拉带拽的捂了嘴,当人形沙包扛去了医馆。
“唔唔唔......”
你特么才有病呢,她明明好好用花瓣洗了澡的,还抹了十两银子一瓶的香膏,哪里有怪味儿?
景衍是狗吧,苍天呀,她的命...好苦啊!
白软软内心崩溃大骂,根本不知道自己口中像根木头的狗男人,此刻早已动情,狐尾四散,光秃秃的耳朵也被毛绒绒所替代,正搭拢成小山包状一抖一抖的,难以控制...
可医馆内的少女早就抱着被子已经裹成一团了,她是真的冷,大半夜的刚下过雨,那风一刮,她只觉得要不是腾无硬扛着她,自己都能当场表演一个敦煌飞天。
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夜半敲门也有人应,一位中年女医为生活所折腰正细细的为她把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