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绿然真坏,自己做的事情还想拉她下水,“若不是我衣服洗得好,今夜你还指不定怎么害王爷呢。
“哎呀,王爷你看她,她瞪我们。”
绿然被人气得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那叫一个咬牙切齿,活脱脱地想咬死她。
哼,此前这人仗着宫里的关系可没少作威作福,欺打同院子没靠山的姑娘,今日暴露也是活该,自己还帮她洗了不少衣服呢。
白软软嘟着嘴瞪了回去,景衍见了有些失笑,这女人还真是会狐假虎威顺杆爬,今夜之事他早已心里有数。
绿然朝秦暮楚,偷换毒针企图上位的想法他明白,白软软误打误撞,想表忠心的意图他也懂。
两者相比,显然绿然更让他厌恶,影一将毒针换回来后让骆行验过,上面不止有能要人性命的剧毒,还被浸入了大量的暖情香。
暖情香可不是普通的催情药,一旦摄入便会深入骨髓诱人上瘾,纵欲难控,直至身体被掏空且越到后面甚至会绝嗣。
绿然打的是什么算盘他简直是再明白不过,自以为聪明将宫里给的毒药换掉,却没想过宫里从一开始给她的便是已经浸好毒的毒针。
白软软虽然对他有想法,可至少在这件事情中一字一句还算坦诚,倒不必操之过急。
“都说昔日林家的毒药乃是天景一绝,今日本王倒想看看是何效果。”
眉眼带笑的公子一改往日冷漠,说出来的话却让被捂了嘴的绿然双目惊恐,止不住的摇头哭了起来。
影一自然明白自家主子的想法,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将真正的那包毒针一根根插进了绿然的手指。
凄厉的惨叫声混着夜色响彻了整个三王府,分明之前还是一位明艳勾人的鲜活女子,转眼之间便狼狈到犹如丧家之犬蜷缩在地上。
绿然整个人很快便成呈现出淡青色,口鼻处流出浓黑而黏稠的血渍,声息渐停,只有那手指还颤抖着,眼中满是痛苦挣扎的血丝,连一场痛快的死亡都是奢侈。
“渍,林家的千雾尘也不过如此,太后素爱养花,那就把她的头和手都砍下来送去寿仙宫给太后做花肥,也算是本王这个做外孙的尽尽孝心了。”
绿然明显还未死透,千雾尘作为林家一顶一的秘毒,中之全身内里会快速腐烂,七窍流血,直至大雾将起时的淡青色,疼痛三日不绝,抽骨拔髓一般直至最后一刻。
白软软不自觉抖了抖,幸好人被侍卫拖了下去,要不然这血溅一地,她又得晕了。
“怎么,你在害怕本王?”
她方才细微的动作被景衍尽收眼底,眼眸瞬间冷了几分,如若连这点胆子都没有,那他倒也不必再留她在身边了。
“怎么可能,奴婢只是怕晕血而已,绿然咎由自取实属活该,王爷保护了自己,保护了奴婢,并没有错。”
“面对坏人,奋起反抗,王爷有仇必报的性格,正是奴婢所欣赏的。”
妈呀,这王爷是个病娇,这简直让她...太喜欢啦,嘿嘿嘿,不愧是自己暗恋许久的对象。
她白软软可不信什么天理循环,因果报应,比起交给老天爷,自己动手了无遗憾不是更好吗。
景衍接住了她望过来的目光,是那样坚定且光亮,宛如暗夜中最亮的明星,这双杏眼终于在此刻具象化如星光般刺破了一点他内心深处浓黑的壁垒。
第一次有人认真的告诉他奋起反抗,并没有错。
“很好,白软软,本王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今夜你离开王府再不出现,要么...永远留下。”
他倒要看看她怎么选,与其等待光亮,倒不如将所有的白都变成黑,这是幼时母妃用鲜血教会他的道理,况且人心易变,狡诈是狐狸的天性。
白软软完全没意识到景衍的试探,傻乎乎的分外高兴,一双星星眼眨呀眨,毫不犹豫就选择了后者。
景衍都想要她一辈子了,哈哈哈,今晚自己可真是来对喽!
男人嘴唇微勾,站起身来,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本王最恨背叛,白软软,本王给过你机会了,你最好记住你今夜的话。”
“来人啊,从今日起,白软软便是本王的贴身一等侍婢,搬去玉华阁。”
威严淡漠的嗓音在此刻真是动听极了,贴身侍婢啊,是她想的那个贴身不?
白软软终于感觉自己翻身农奴把歌唱,提着明晃晃地灯笼一路大摇大摆地回去了。
“主子,可还用继续监视?”
“退下吧,没有牙的猎物翻不出什么花样。”
人类口头的喜欢能有多持久呢?他倒是想看看。
蠢姑娘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一个月供解毒血包,景衍怎么可能放她离开。
如若今夜她选了前者,便是别有目的,以摔破头为借口满嘴谎话,必定难以翻身,他从此都不会再信她半字半句。
浓重的夜仍在继续,随着落梅院大门被“嘭”的一声推开,屋里之人瞬间被这巨大的声响吵醒。
以桂嬷嬷为首出门一看直接扯开嗓子就开骂:“好你个小贱人,长脾气了不是,敢吵老娘我睡觉,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红珠歪嘴一笑,随手就抄起了门旁的棍子想动手。
墨兰更是气势汹汹想来押她,嘴里大声念叨:“深夜扰乱王府可是大罪,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