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卿体力不支晕倒在她怀中,芙姝在他额上印上一吻,作为最后的道别:“谢谢你陪了我这么久,谢谢你。”
治疗结束之后,她还给荀卿造了最后一场梦,那梦里再没有苦痛,再没有颠沛流 离,他会很幸福,不仅可以举家和乐,还可以见到心心念念的母亲与妹妹。
做完这一切,芙姝望着不远处的妙寂,兀然想起祖师曾说过的谶语。
注定两相亏欠,无法圆满。
这或许就是她要偿还的业债,她逃不掉。
佛者站在不远处,淡然地望着二人的模样。
心间蓦然弥散出一股难言的荒谬的被抛弃感,淡淡的妒意逐渐散入五脏六腑,二者的感受加起来,几乎令他无法呼吸。
不该是这样的。
他分明最中意看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为何见到她这样痛苦,他的心也会随之痛苦?
少女安顿好少年,朝他走来。
他蹙眉问道:“除了他,你就没有别的亲朋要看?”
芙姝垂下眼想了一会儿,平静道:“没有了,我从来都是一个人。”
她才不会傻到带着他去看,毕竟眼前人又不是那个妙寂,方才也不知用了什么邪术,若不让他快些离开,不知还要发生什么事。
气氛一时陷入僵持,妙寂心中愈发别扭了,他发现此女从来不会他对说实话。他刚要开口,方才一直沉寂的芙姝便牵上了他的手。他目光幽幽,眼中清晰地倒映出她的模样,她的脸上并没有出现其他异样,只是垂着眸,望着他的手出神。
很怪,与她牵手之后,方才那股气蓦然消散了,佛者的心底又生出些微痒,他僵持几许,最终反握上她的指尖。殊不知芙姝根本没想这么多,她只是怕他再用方才那招,提前预防而已。
他带着她回到阎浮提,阎浮提岸边怪石嶙峋,其间又有无数座大大小小的佛塔,娑罗树,男女皆披朱红僧袍,眉眼深邃,鼻子高挺,见到芙姝,却是不感到惊讶,甚至热情地邀请她进行云雨之事。
本以为她看到这些人会心生怯意,却不知……
有女子亲吻她的手,她热情地凑上去,亲她的面颊,然后她逐渐被女人簇拥起来。有的男人也加入进来,赤裸的胸膛贴上她的脊背,亲密地摸她的耳朵,鼻子,眼,她竟也不闪躲!她似乎并不在意那些男人的手是否干净,亦不在意那些女子的面颊是否刚被人舔过。妙寂无法再忍受下去,开口道了句梵语,众人瞬间作鸟兽散,惶恐地匍匐在他身边。
芙姝回头看着他,微弯的眸子里蕴着狡黠的光。
妙寂抓住她的胳膊往最高的佛塔走去,却在门口又停了下来。他捏住她的下颌,另一只手往她的口中塞了两颗丹药。
他不好受,那她也不得好受。
“未曾想你竟是个荡妇。”或许是要掩饰心底的惶惶不安,他开始口不择言。
他之前窥见她的回忆,既然那样喜欢他,为何又要与他人那样亲密?既然那样喜欢他,就是他的摩登伽女,怎么还与旁人亲密?
“你给我喂了什么药?”芙姝冷声问。
“防止你跑掉的东西。”
芙姝不再说话,气氛再次沉寂下来。
可二人才踏入门口一步,妙寂便察觉到了异常。他探究的眼神在她的面上摩挲几许,眸色一冷,强制捏开她的下颌,迫使她张嘴,右手刚碰上她的嘴唇,又即刻被她别开。
“你的手不干净。”她说。
妙寂一愣,简直要被此女气笑了。
他微微歪头,眼中带着兴味冷睨着她,浓密的藏青色发丝从他的肩头滑落,堪堪遮挡住她的脸。下一刻,他微微抿唇,不容置喙地用手指探入她的口腔,捏住那条软滑的舌,往上颚顶按。
在佛塔晦暗的光线中,妙寂瞥见她舌根下方静静躺着两颗药丸。
芙姝讨厌这种被迫张开嘴的感觉,她想跑,却被他不知何时化出来的双臂牢牢钳在原地无法动弹。他用指尖摩挲着她的下巴,就那样欣赏了一会儿。直至欣赏到内心满意,他才慢悠悠地捻起那两颗药丸,再用指尖推入她的舌根深处,缓缓推塞至喉咙眼,同时,他又用左手微抬起她的下颌,强迫她进行吞咽的动作。
口腔内的软肉被男人冰凉的指尖按着,十分鲜明的不适感使芙姝忍不住地干呕,下一刻,那药丸便顺缩张的咽喉软壁滑入她的食道。
“若你不介意,本座每天都这样给你喂药。”
芙姝被刺激得眼中蒙着层水汽,那含恨的眼神极大取悦了妙寂。软筋散一入腹,不到半刻,芙姝便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像被取掉一般,被迫软在男人怀里。佛者的手摩挲着她腹中薄薄的肌肤,打着圈轻按:“不知一会儿玩弄此处,会是何等销魂滋味?”
佛者愉悦地拥着她,低垂的眉眼微弯,面容慈祥,状若菩萨低眉。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违心
他抱着芙姝,一步一步登上了往上的阶梯。
她细腻温软的颈部靠在他的臂弯,乌发流泻而下,心跳隔着一层薄薄的僧袍,有力地搏动。
他的僧袍半开着,敞露出内里结实宽阔的身材。
芙姝呆呆地靠在他心口的位置,无力地攥住他的僧袍。
佛塔内部很空很大很高,走上木台阶能听见轻响,一旁的僧人低眉垂目,不敢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