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叫句神呢?”石瑶刚问出口,阿肥遗憾摇头,“句神不知去了何处,河神联系不上。”
阿肥去看花神:“花神来得正好,花神为草木之神,必定能缓解粮食问题。”
石瑶心中叹气,不管是河神在神明聚会上的照顾,还是石家也在寻烟镇,花神这一遭怎么都没法躲过。
但至少要争取点利益。
神明聚会上石瑶的人类身份早被识破,但大家都不太在意,这会儿她也不忌讳,站在花神面前,直接以花神神使身份自居,同阿肥交涉:“花神能帮河神的忙自然再好不过,可你也看到,花神的能力并不足以恢复寻烟镇的所有田地。”
阿肥配合着说:“石瑶姑娘不必担心,财神和河神会尽快帮忙建花神庙,助花神一臂之力。”
石瑶还是有点不放心:“我见这些草木上都有黑色,这些是何物?是否会损害到花神?”
阿肥耐心解释:“那是秽气,正是它致使草木生机凋谢,花神对此不会有问题。”
石瑶扭头去看花神:“你觉得如何?”
花神:“可。”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阿肥将两人带着去见河神和财神,他们忙得晕头转向,匆匆打过招呼商量几句就结束。
财神是因为脑海里全是向他求粮食救命的祈祷,人在陷入困境时管他哪路神,拜就是了,说不定能得到响应呢?一向只管财源的财神被烦得没办法,天天追着河神问“找到了吗找到了吗?找到了早点离开寻烟镇啊!”
河神也不太好,她被那沾染诅咒的狗东西溜了十天,还搞出断绝粮食的下马威,五天当然出不了多少人命,但有人在里面浑水摸鱼,趁机抬高粮价,搞得人心惶惶,又叫又闹的。
河神天天去盯着那群人,恨不能从里面把那罪魁祸首揪出来。
花神带来破局的希望。
河神神情好了很多,让财神帮忙建花神庙,但事出紧急,肯定做不了多精致。
石瑶十分好说话,带着花神不给他们添乱,只说做好了去石家找他们,河神摆摆手又一脸不爽地不知道去忙什么。
这件事说来也是花神占了便宜,平白得了信仰。
信仰就像花草,需要合适的土壤才能茁壮成长。寻烟镇的商业气氛太浓,花草的育养不占任何市场,花神在这里也就常驻不下来。
虽然只能得短时间内的信仰,但也算解了燃眉之急。
寻烟镇外围做了处理,只能进不能出,但并不限制内部人的走动,石瑶这会儿正被那只金片小人送往石家。
街上并不安定,时不时有人拿着布跑去食粮店抢米,生怕下刻米又涨价,也有三五人在街上游荡,嚷嚷说要离开寻烟镇的。
几道不太好的目光扫过石瑶,但现在秩序仍旧存在,还没有人明目张胆做恶事。
石瑶一边观察一边问胖乎乎小人,问他为何要扔金豆子,小人说人类都喜欢金子,他只负责将人引到一处,剩下的事会有其他精怪小人处理。
说到这个他就不开心,忍不住问:“大家都很喜欢我的金豆子,为什么你不喜欢?”
大部分来寻烟镇的都是商人,也就受不了金子的诱惑,倒也让他顺顺利利将人引走。
石瑶认真说:“我喜欢啊,之前看错了,你的金豆子是真的吗?不然你重新扔给我,我再捡一次?”
小人老实交代:“金豆子是石头变的。”
但石瑶说喜欢,他立马变出金豆子仍在她脚下,咕噜噜,这声音让石瑶有片刻重回鬼片现场,她皮笑肉不笑:“石头啊,那算了,我不喜欢石头。”
小人气倒在金片上,不想理她。
这会儿石家已经到了,小人乘着金片飞走。
石瑶想到里面还有个行动成迷的阿芒,让花神回到雕塑,看着大门深吸口气,走上台阶敲门,没一会儿有人来开门,探出脑袋往外瞧了眼,脸上溢出欣喜:“小姐!”
接着不等石瑶说话,立马回头朝里面大喊:“小姐回来了——”
石瑶:“……”兄弟,低调点。
低调,是低调不起来了。
这一声喊将管家惊动,管家立马告知石洲,石洲派人通知娘,所以石瑶刚进门没一会儿,每一步都有新的面孔出现,直到石洲扶着个妇人走来,石瑶忐忑了下,还是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中喊:“娘,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石夫人走过来拉着她的手拍了拍:“我听阿洲说了,瑶瑶在外面受苦了,走,我们边走边说,管家,去,瑶瑶喜欢吃马蹄糕,让厨房做好送来。”
石瑶按住她的手,拒绝道:“我一路走来听到现在粮价不便宜,不用这么浪费,我不饿,还是省省吧。”
石夫人忽然看着她叹了声,眼角沁出泪来,看得石瑶心头一慌,怎怎怎么了,我不吃马蹄糕是这么严重的事吗?
“我吃我吃,您别哭了。”
石夫人用帕子擦眼角,摸摸她的脸:“果然和阿洲说的一样,出去一趟懂事了。但瑶瑶现在回家了,就还和从前一样,家里谁也欺负不了你,不要生分了,你这样娘心里难受,唉,还是在外面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