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石瑶脑袋里肚子里饱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情绪化作一声怒吼,在空旷的大道上回荡,吓得那张金片哗地炸开不见,小人也不见。
成功将小人吓走,石瑶心里平衡了。
耳边忽然响起一声轻笑,石瑶望去,花神在她身侧笑得眉眼弯弯,对上石瑶幽怨的目光,别开脸,继续笑。
石瑶眼里的幽怨几乎要实质化:“你是不是知道?”
花神温柔笑着看她,眼眸干净:“何事?”
石瑶恨恨地磨牙,对着我笑我就原谅你了吗,不可能!我告诉你绝对不可能!
然后花神继续对她笑。
可恶!我这不争气的心脏!都怪它,我不想原谅的。石瑶弱弱抵抗了一小会儿,然后顺从心意地原谅了对方。
放松后惊吓过度的后遗症凸显出来,石瑶手脚发软,后脑勺现在还是麻的,抬手招了招,花神疑惑走到她面前,她整个人一软,跌进他怀里。
“没劲儿了,让我缓缓。”
语气软软的,带着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撒娇。
花神顺从地让她靠着,还调整了下姿势,石瑶感受到了,便拉着花神的手放在自己后脑勺,带着他慢慢摸了下,又摸了下。
石瑶放下手,花神心领神会地继续摸她脑袋,她哼哼两声,听上去像在生气,又像是开心。摸了会儿,手停下来,石瑶继续哼哼:“不许停!”
那双冰凉的手就纵容地又摸起来。
石瑶暗暗吸着花神身上的不知名花香,惊吓过后逐渐平静的心情止不住地雀跃。
她想,我忍不住啊。
每每察觉到这独一无二的偏爱,就让她想要放肆一点,再放肆一点,就想看看,她能做到什么程度,他又愿意纵容她到什么程度。
第37章 37
两人的单独相处没多久, 就被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
“就是她,她吓我!”
“……我记得你的任务只是丢金豆子。”
“她不要!不要就算了,还拿脚又踢又踩, 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人类, 连金豆子都不想要!”
石瑶:“……”
她从花神怀里出来, 瞥见不远处重新飞来的金片, 上面的白胖小人指着她控诉。
金片旁一条胖嘟嘟的鹦鹉鱼在空中灵动摆尾,快到跟前才看到鱼脑袋上站着个小人——有种人类坐豪华游艇上的错觉。
鹦鹉鱼几下游到石瑶跟前, 鱼头的小人朝着花神拜了拜, 语气礼貌道:“方才不知道花神在此, 冒犯了。”
金片载着另只小人过来,他原本是坐着的,像颗立着的小豆子,见眼前人是花神,爬起来憨态十足地行礼, 嘴里跟着说冒犯之类的话, 没站一会儿圆滚滚的身体晃了晃,站也站不稳。
石瑶:“……”
她忍不住在心里大喊, 就这?就这?就是这玩意儿将她吓得腿软脚软?
花神颔首:“无碍。发生何事, 为何河神也在此?”
这话一出, 石瑶忍不住盯着鹦鹉鱼上的小人瞧,但实在太小了,好半晌才能勉强看出, 他是上次跟随河神参加神明聚会的神使阿肥。
阿肥:“花神来得正好,事态紧急, 我们边走边说。”
说着他就要骑着鹦鹉鱼游走,石瑶立马问:“我的车夫在哪里?”
金片小人瘪了下嘴, 委屈道:“我又不爱吃人,就送他去安全的地方,你那么凶干嘛?”
小人白白胖胖的,石瑶看不清他的脸,但听声音有种小孩子受了委屈想要哭又憋着的感觉,便主动道:“下次有事你直接说呀!”
小人:“你就照做?”
石瑶:“我会认真考虑的。”
“好。”小人立马又开心了。
这边阿肥正在和花神说明事情始末,石瑶逐渐从中听出事情的严重性。
寻烟镇的地理位置很特殊,坐落在南来北往的要道上,所以在此停留的商人很多,本地居民也兴做生意,有钱有资源的做大生意,茶业瓷器铁器珠宝等,钱少资源少的做小本生意,卖点糖水花串小零食。
也因此,这里不拜句神这样掌管农业的神明,而是主管财源的财神。
自从神明聚会后,河神被委以调查诅咒一事,便四处寻找火神说的森林火灾,但不知怎么,后来就再没其他火灾发生,就是有,也是火神自己搞的。
跟刻意躲着她似的。
河神被搞出一肚子脾气,每天就叫她的神使四处收集异常消息,结果这东西安分了两个月,河神那股火愣是憋得不行。
这不,十日前神使来报异常,河神立马过去逮罪魁祸首,可对方滑得很,似乎也很清楚对她的手段,几次差点溜掉,最终被河神困在寻烟镇。
现在两方对峙,一明一暗,想将沾上诅咒的家伙抓出来,就得对人类一个个排查,有本地神财神的配合,本来是件很容易的事,但对方手段诡谲,让寻烟镇方圆百里的植物枯萎。
同样枯萎的还有百姓地里的菜和庄稼,这等于断了百姓的口粮,恐慌和躁动日益剧烈,即便有神使出面,也没压下来。
石瑶听到这,心中有些后悔,她不该带花神来的,连河神风神都避之不及的诅咒,对花神来说应该也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