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住进来的前一天, 去年当做红包送出去的红绳断了一根,石瑶从花神那里感知到后立马连同丹丹去找那个小人,好在小人没事, 只是受到惊吓。
屋里小人们在唱歌跳舞,丹丹化作人形和石瑶端来热汤, 他们停下歌舞,端正坐着等丹丹发饭, 细细的说话声伴随着吃饭声持续了整顿饭。
吃完小鸢拉着人开始准备节目,所有小人一整年都期待今年的春节晚会呢!
石瑶在暖意和热闹中也吃完。
现在吃饭对她来说成了个又快乐又痛苦的事,她喜欢吃辣,做的辣椒酱特意加了句神的变态辣椒,结果这个新身体对辣十分敏感,经常是吃着吃着就开始掉眼泪,丹丹静静他们都习惯了,但小人们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有个小人看她擦眼泪,飞过来邀请她一起玩游戏。
听完小人说的游戏规则,有点像击鼓传花,这游戏她熟啊,只是玩了两圈,输的都是她。
没办法,她太大了,不是小人们将东西传过来时她没看清,就是她传到下下下个小人那里。
第三次还是石瑶输后,她沉默两秒,提议:“不如换个游戏,我们来玩故事接龙怎么样?”
说完游戏怎么玩后,小人们兴致十分高。
石瑶率先开了个头:“从前有间小屋,里面空无一人。下一个。”
“屋里虽然没有人,但是有个叫美美的精怪小人。”
小人们各种怪声响起,显然知道美美的小心思,下一个小人立马站起来道:“炉子被石头精堵住炸了,掉出个雪白王子。”
细细的笑声响起,小人们笑得前俯后仰。
下一个继续接:“白雪王子看外面下起了雪。”
“雪,雪越来越大……”
“越来越大后……王子只能待在屋子里。”
石瑶:“然后发现屋里多了盆花树,绿色叶子,白白的花,特别香。”
“香……王子觉得这香味似曾相识。”
“在哪里呢?哦,原来是有次和公主跳舞,在她身上闻到的。”
“这时有只乌鸦飞来了,还会说话,它说……”
“说,说,说看那里!下一个!”
“那里……有枚黑色指甲,天呐!竟然是恶毒巫女的指甲!”
石瑶:“女巫的指甲又脏又丑,王子看来看去,还是觉得这盆花好看。”
“……虽然花好看,但他得继续弄清楚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于是去看那块石头精。”
“石头精碎了,王子只能去问乌鸦,亲爱的乌鸦,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乌鸦说……”
“乌鸦说,要吃巫女指甲才能知道。”
“王子觉得指甲好脏,不愿吃。”
“不吃的话,王子只能去看那个炸出他的炉子。”
石瑶:“王子觉得线索太多太乱,休息时看着那盆花,越看越觉得好看,并爱上了他。”
其他小人:“……”
“你不要总是绕到花上来呀。”
“王子明明就要弄清楚怎么回事了!”
“巫女的指甲就是提示呀,你们怎么能忽略这么关键的线索!”
“我提到的公主也不能不考虑,可能是公主因爱生恨诅咒他只能被火烧。”
“那只乌鸦要告诉王子凶手,你怎么拐到指甲上?”
小人们十分激烈地讨论故事发展,并一致同意将石瑶踢出局重新玩一轮。
石瑶抱着花盆哭惨:“他们好过分。”
热闹在屋子里弥漫,石瑶撑着下巴看小人们玩,看着看着不自觉发起呆来,声音逐渐远去,思绪仿佛被拉开的丝线,跑得很远,又好像空荡荡的,被某个突然的笑声惊醒时,她下意识笑着去看身侧,顿了下才低头望向怀里的花树。
这一瞬间,她很想花神。
与从前许多个普通日子重合的某一瞬,她都会恍惚一下。中元节看到漫天红蜻蜓时,一个人走在花林间时,半夜醒来想说话时,还有现在这样置身在热闹里想同人分享时,总觉得,花神就在身旁安静笑着看她,等着她主动同他说话。
她去看讨论得激烈的丹丹和小鸢,又去看洋溢着哈哈笑的其他小人,心头蓦然被孤寂席卷。
这只是等待的第一年,她就觉得这样艰难。曾经她不理解花神为何沉睡,一觉便是七八十年,可现在,如果可以,她也想陷入沉睡,然后一觉醒来,花神就坐在她床边看着她笑。
石瑶走出屋,外面寒风凛冽,雪花飞到脸上,很冷,却半点不想回屋,只坐在屋檐下,静静看头顶大雪纷飞。
“为何不开心?”
声音响起时石瑶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再次响起,石瑶左右张望,最终将目光放在身旁檐下的花树上:“你能说话了?”
花神:“嗯。为何不开心?”
石瑶缓慢将花盆抱起,低下头,额心抵在柔软的花瓣上,有些难过地说:“我很想你,很想很想,发了疯的想,你若现在出现,我定要扑在你身上,怎样都不下来。”
花神温柔低笑:“我感受到了。”
石瑶晃了晃脑袋,额心同花朵摩挲,静静地没再说话,就好像在同花神耳鬓厮磨,带着些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