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觉得瘟神的能力真特么, 逆天啊!
逆天的瘟神仍旧有气无力地走着,但他的慢只是河神眼里的慢, 在其他生灵眼里,他们是两道疾驰而过的流光。
还未近到跟前, 熟悉的秽气气息先一步到来,河神口里骂了句就要过去,被瘟神拉了下,就见秽气被骤然爆发的生机席卷,不过一瞬,又被调零重新覆盖,就像一道绿色波浪滚滚往前,消失后仍旧是一片枯色,却不见了秽气。
两拨冲击都被瘟神吸收,河神因了瘟神这一拉确实没有遭受打击,但一想到她碰到瘟神,浑身鸡皮疙瘩差点原地爆炸,她瞬间就冲到百里外,丢下句避之不及的话:“你自己什么体质心里没数吗?”
河神到达战斗中心时,看到的是小花神一副跟人同归于尽的架势,浑身金光不要命地冲进黑气,河神啧啧几声,上前张开水幕把他拉开,几下将人制住,扭头去看缩回去的几条大黑蛇。
说是黑蛇,其实是聚集黑气的人影,快速游走时黑气拖成长长的尾巴,看着像一条大黑蛇。
花神还要自燃般地冲向木神,河神圈了个水球将他框柱,她被木神的事情搞得暴躁,没心思安抚小孩:“大人的事小孩少插手。你那心上人还有救,你要再闹,我让你天上地下也找不到人!”
花神听到有救时停下所有动作,再要追问,河神已经不管他了,望向黑蛇后面的木神,咬牙切齿道:“老东西,你真是会跑得很呐!你现在没用到只能跟个小孩打了吗?我来会会你啊!”
木神面对相识数千年的河神,那张褶皱得狰狞的脸缓慢摊开压平,像是将某种东西压制住般,老熟人聊天似的摇头叹:“不过风水轮流转,万年前是雪神滕,三千年前是秋神该,如今是我木神,再过千年又是谁?”
话毕,所在黑气里的影子骤然攻击,河神身侧流动的金水在她的操纵下变化各种形状,将大黑蛇和黑气挡在外面。
她透过黑蛇看到里面挣扎痛苦的魂魄,神情由暴躁变成鄙夷:“我是真没想到,有一日你也会变成这幅样子。”
木神身上的所有黑影齐齐出动,令人胆寒的诅咒附着在这些影子身上,他笑里带着不甘,数十个影子同时怒吼,有悲凉的,有愤怒的,有哀求的,也有憎怨的。
“变成这样?我变成这样不是那些愚蠢的人类所为?雪神与他们无益,于是最早陨逝,接着是秋神,如今更年轻的句神出现,就轮到我木神,数十万年呐,他们求我,拜我,说永不抛弃,人类和神明,永不抛弃?”
“哈哈哈哈,去他妈的永不抛弃。”
“不要拜其他神,你来拜我,我帮你,我都帮你,不要再拆毁神庙了。”
“我要他们回来求我,我要烧了森林,摧毁庄稼,我要毁掉一切!”
“已经忘掉我了吗?不是说世世代代供奉我,为何跑去其他神明那里?”
“哈,拜句神?连奎神也跟我抢!信徒怎么可以不乖呢?”
河神望向木神的目光变得怜悯:“你真是活太久了,老得忘了瘟神是个怎样的神。万年前若不是雪神开了诅咒的头,哪里还会有秋神的事情发生。”
“你到底还要在那里看多久?”河神的金水被黑蛇腐蚀了不少,她肉疼得厉害,扭头望向不远处,“这些诅咒我真的是看一次恶心一次,瘟神,轮到你出马了!”
在那里,阴郁自闭的少年不知何时变成另一副模样,肃冷淡漠,浑身都是杀伐之气,消沉颓然的黑瞳变成嗜血杀戮的红瞳。
他没有理河神,而是面无表情地望向木神,只吐出冰冷一字:“杀。”
河神看到这样子的瘟神,勾了下嘴角,看好戏般立即退后,本来要跟附近唯一能说话的小花神分享,结果扭头发现小孩眼眶通红,似乎哭过,她又瞥了眼不远处躺在血泊里没了气息的少女,心想她为了追查诅咒的事都多久没放松,乐子就在面前,不逗白不逗。
河神问:“知道眼前这个是谁吗?”
花神心思只在救活石瑶这件事上,见她终于肯同他说话,立即问:“河神真有办法?要如何做她才能活?”
河神:“听过两面神吗?你才五百岁,应该没听过,今天算你运气好见到了。喏,瘟神的第二面,杀神现世。”
花神:“我没见到她的魂魄,不会变成鬼也没有投胎,我要怎样做才能找到她?”
河神:“当年雪神不甘陨落,不知道造了多少杀孽,弄出个诅咒出来,所有神明都束手无策,唯一能做的只有远离,唉,那叫个狼狈啊!”
花神:“河神的办法是什么?”
河神:“于是瘟神诞生出第二面杀神,杀神只杀神,今天竟然也有机会亲眼见到这样传奇的场景,要知道神明自己就能死,哪里用得了杀神出马。啧啧啧,也算是我辛苦大半年的观戏票吧。”
花神:“河神!”
“大人说话小孩听着。”河神将水球缩小,让他只能在里面蹲坐着:“当年土地神也是这么对我的,他想说话没人陪,就随便抓个小神用土球困住,讲够了再放,火神山神句神都经历过,不经历的神明没有完整的童年。你个小孩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