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萧烬也不肯亲她了,板起脸:“奖励已经给你了,你该让朕涂药膏了,姜苑。”
相处时间久了,姜苑也知道他口中,叫阿苑和直接叫大名的区别。她立刻收敛小性子,乖乖躺好,“好,阿烬,我听话,涂药。”
“这才听话。”
萧烬垂眸,掌心蘸着温润药膏,一点点涂抹在她圆润的小腹之上,动作很轻,生怕力道重了,伤到腹中的孩子。
他看着手掌下的肚子,如果不是亲身经历,真的想不到五个月后,会有一个婴儿,从姜苑的肚子里出来。
这种神奇的感觉,总让他生出特殊的情感。
姜苑感受着男人温热的手掌,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满满,你要听话哦,爹爹在涂药,你不要乱动。”
腹中的孩子似乎真的听懂了,萧烬察觉到自己的手心被什么东西踢了一下。
一瞬间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姜苑看着他难得失神无措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阿烬,你别怕,是满满在闹呢。”
这是萧烬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胎动,也是他第一次实实在在感知到,腹中有一个鲜活稚嫩的小生命,正安稳成长,鲜活有力。
他已经会动了。
他的孩子,真的来了。
“阿苑……”
他没忍住心中的激动,俯身贴在姜苑的肚子上,感受肚子里小家伙的胎动。
“真是个不老实的。”
说完,他吻了一下她的肚子。
等温存过后,姜苑才发现案上摆着的小玩意,她欢喜凑过拿起来玩,“阿烬,好好玩。”
她抬眸看向他,“这是给满满的吗?”
萧烬点头,“嗯,都是朕给满满准备的。”
他不知道孩子是男是女,索性准备了两种颜色,到时都可以用。
他明明最是冷血无情,如今却为了这个孩子,可以付出一切。
——
姜苑怀孕五个月的时候,边疆形势急转直下,此战不得不开。
而萧烬也决定御驾亲征,这个时候去,速战速决,或许回来的时候可以赶上姜苑生产。
他很想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降生。
不过如果他真的去了边疆,也不放心独留姜苑一个人在皇宫,再三思虑,他最终决定,将姜苑送回姜府安胎静养。
无论如何那里都是她从小到大的家,有至亲家人呵护照料,一定会比深宫安稳。
御驾出征前一日,萧烬抱着姜苑在榻上厮混许久,他凑过去,一遍遍吻咬她的唇瓣,“阿苑,朕舍不得你。”
姜苑白晳的脖子上出了一层密汗,她温顺依偎在他怀中,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发顶,“阿烬,会再见的。”
“朕知道。”
萧烬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心头五味杂陈。
有时候他既喜欢她这股傻里傻气,又恨她没有心,不知道他的舍不得,不知道他到底有多想她。
憋着这口气,萧烬再次俯身,吻上她的唇。
“阿苑,朕要去边疆了。”
姜苑这才微微回神,睁着懵懂的眼眸,轻声问:“阿烬,要去多久?”
萧烬低声说:“等你生产,朕便回来。”
“好,会乖乖等你。”
过了片刻,他才放过她,吩咐宫人备马车,带着姜苑回了姜府。
路上,姜苑以为是要带她出去玩,十分雀跃,萧烬看着她笑,也暂时忘记即将到来的分别之苦。
到了姜府,大门外姜夫人与姜砚早早便等着,看到马车后更是迎过来,小心翼翼扶着姜苑下来。
萧烬掀开车帘,嘱咐道:“今日朕将阿苑交于你们手中,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务必尽心照料,护她安稳无忧。”
姜夫人福了福身子,“陛下放心,阿苑是臣妇的亲生女儿,自会掏心掏肺对她好。”
临行前,萧烬深深看了一眼没心没肺的姜苑,便吩咐:“启程,回宫。”
话音落下,车马调转离开。
真到了分开的时候,姜苑却不愿意了,急得想扑过去:“阿烬!不要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满满出生。
马车上的萧烬清晰听见身后传来姜苑的哭喊声, 他心口发疼,强压住那份心中冲动与不忍,对着车夫吩咐:“走。”
他太清楚自己。
只要脚步稍有停留, 只要回头多看她一眼, 他便再也舍不得走。哪怕边疆战火燎原,他也会偏执地将她护在身侧,寸步不离。
可他不能。
前路凶险, 他赌不起。
姜苑一直不喜欢分别,当初被强留在后宫时,她哭闹了很多日幸好有萧烬陪着,才没继续闹下去。
如今回了姜家,与萧烬分别, 她依旧很难过。若不是姜夫人死死伸手拦着,她早已不管不顾,追着马车跑。
她倔强地站在大门外不肯动,泪花扑簌簌滚落, 一遍遍呼唤着:“阿烬,我要阿烬……”
姜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儿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儿, 也跟着落了泪, “阿苑乖, 陛下要去边疆,很快就会回来。”
“听话,跟阿娘回府,好不好?”
姜苑一向很懂事,来的时候萧烬同她说过要去边疆,她也承诺过会乖乖等他回来。
她就那样静静站着, 泪眼朦胧,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直到那抹车影彻底消失在街巷尽头,才终于敛了哭声,乖乖任由姜夫人牵着,慢慢走回了府中。
她住的还是没离家时的闺阁,姜夫人知晓她如今身怀五月身孕,步步谨慎,一路小心翼翼搀扶,生怕她稍有磕碰。
直到看着她安稳落座软榻,悬在半空的心,才彻底落下。
姜夫人吩咐下人们去打温水,又拿起一旁的被子,披在她身上,“阿苑,冷不冷?告诉阿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如今她身子重,听说帝王待她极好,若是肚子里的孩子出了好歹,怕是整个姜府都担待不起。
姜苑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还带着哭腔,“阿娘,我很好,不难受。”
姜夫人拿出帕子,擦拭她的泪水,“乖阿苑,不要哭了,你一哭,肚子里的孩子会难过,阿娘也会难过。”
“阿娘别难过。”
姜苑立刻抬手,掌心轻轻抚上姜夫人泛红的眉眼,认真道:“我不哭了,阿娘也不许哭。”
“好,我们都不哭了。”
这个时候,母女二人刚止住哭泣,院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姜砚提着满满两大包东西快步而入,一进门便扬声唤道:“阿苑?”
他听说妹妹回来了,不顾一切回了姜府,刚进门目光落在妹妹通红的眼尾,他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姜夫人嗔瞪他一眼:“多大的人了,行事依旧这般鲁莽冒失。阿苑好好的,不过是一时舍不得陛下,并无大碍。
听到说她没事,姜砚才放心,把手中的一大堆东西,递了过去,“没事就好,你看哥哥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姜苑好奇打开瞧了瞧,看到里面有许多糖和糕点,“是糖!阿兄!”
她笑盈盈捏起一颗酸甜的山楂糖,正要送入口中,手腕却被姜夫人按住,一把夺了下来。
“阿苑,现在不能吃这个。”
姜苑被吓得愣在那里,不敢再动了。
姜砚看得心疼,连忙出声护着:“娘,您轻点,别吓着阿苑……不过一颗糖而已,不妨事的。”
“不妨事?”姜夫人皱眉,直接把她手中的一堆东西抢过来,扔回姜砚的手中,“别什么东西都给你妹妹吃,如今她有了身子,这山楂活血,最是忌讳!你不懂就别乱给,万一伤了胎气,你担待得起吗?”
“你个混小子。”
一番话说得姜砚面红耳赤,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头,乖乖认错:“是儿子莽撞了,我记住了,以后再也不乱给阿苑乱吃了。”
“这些都拿去扔了,半点不许靠近你妹妹。”
看着自家兄长手足无措的模样,姜苑忍不住笑出声:“阿兄好好玩。”
到了夜里,姜夫人怕姜苑换地方睡不着,决定陪她一起睡。
下人侍候着姜苑沐浴完毕,她像幼时那般,软软钻进被褥里,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蒙着被子不肯露头。
姜夫人怕她闷得慌,伸手将被子从她头顶拉下,温柔凝着她的眉眼微“阿苑,来让阿娘好好看看。”
上次她们宿在一起,还是一年前,那个时候的姜苑就喜欢黏着她,软软糯糯地扑进她怀里要抱。
而如今她比往日稳重了许多,再也不是那个吵着闹着要阿娘的小姑娘了。
思及此处,姜夫人心头百感交集,抚着她的脸颊,嗓音微涩:“阿苑,阿娘好想你。”
“阿娘……”姜苑凑过来,扑到她的怀里,“我也好想阿娘。”
母女二人抱了一会儿,夜色更深,姜夫人小心翼翼扶着她躺好,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隆起圆润的小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