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亲姐姐造黄谣,用污名化来打压女性在职场和社会上的生存空间,”乔羽蓝的声音冷得每一个字都夹着冰碴,“原来,也是你‘正直善良’的表现啊。”
他修长的以指点了点以机屏幕结束录音,平静得令人心寒,“刚才我们的对话,全程录音了。棠卿小姐,你对Precious重视的员工Lyla棠的恶意诽谤,已及你用父母性命发的毒誓,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乔羽蓝目光如刀,锁住棠卿那张惨无人色的脸:“根据我所掌握的信息,我会挑选最精彩的部分,打包交给我相熟的几家媒体朋友。放心,他们很专业,保证让你在最短时间内,‘红’遍全网。毕竟,黑红也是红,对吧?”
他唇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希望自己‘红’多久?一周?一个月?还是一年?这取决于我……爆料的速度和深度。”
棠卿浑身剧颤,看着乔羽蓝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也消失了。她终于明白,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所有的心机、威胁、撒泼都像小丑的把戏,不堪一击。她根本没有任何可已反制他的筹码。
“你是个疯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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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84件珍宝
棠卿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掺着哭腔和极致恐惧。她抓起那个廉价的亮片手包,像躲避瘟疫一样,踉踉跄跄地冲出咖啡厅。
乔羽蓝瞄了一眼那仓皇逃离的背影, 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冰水,喝了一口, 忽地想起棠卿最后那句歇斯底里的指控——“你和我姐有一腿”,他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 竟破天荒地掠过一丝真实的笑意。
“这倒不算造谣。”他暗忖。
可他却不会真的轻易让棠卿社死, 毕竟她是棠颂的家人。如果他毁了她的家人, 她会恨自己吗?
他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畏手畏脚了?
因为他, 在乎棠颂?
***
棠颂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一份东汉玉璧的报告上,但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飘走。
一整天了, 手机安静得像块砖。
没有棠卿歇斯底里的电话轰炸, 没有恶毒的短信诅咒,没有倏然冲进公司撒泼的闹剧。这种反常的平静, 反而让她心头笼罩着一层更浓重的不安。
睚眦必报的棠卿, 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偃旗息鼓,放过自己?
她忍不住又一次拿起手机,屏幕解锁又锁上, 指尖冰凉。
就在她心神不宁, 准备再次强迫自己专注看报告时,手机屏幕倏忽疯狂震动。但不是棠卿,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爸爸。
棠颂的心猛地一沉, 深吸一口气,划开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棠颂!”老棠暴怒的咆哮声几乎要震破她的耳膜, 透着居高临下的狂怒。
“你怎么回事?联合外人来欺负你亲妹妹,你还是不是人?卿卿她还是个孩子!她不懂事,你做姐姐的就不能让着她点……还有你那个老板,姓周还是名周的,算什么东西?他凭什么恐吓卿卿?说什么要找媒体曝光让她社死?谁没有年少无知的时候……”
老棠居然因为心疼小女儿骂出了哭腔:“心肠怎么这么歹毒!卿卿要是被逼得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你妈就是这么教你的?教出你这么个冷血无情、六亲不认的玩意儿?”
一连串的指责谩骂甚至颠倒黑白的控诉,像密集的冰雹,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棠颂握着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迟来的了悟和难以言喻的震动。
乔羽蓝他竟然……用最直接、最狠戾的方式,掐住了棠卿的命门,甚至没有告诉自己一声。
没有邀功,没有解释,就那样沉默地、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替她筑起了一道隔绝脏水和利箭的防护墙。
这绝不是上司对下属的维护,甚至超越了床伴的界限。这是守护的姿态!这是她从未敢奢望、也从未在他身上预设过的。
老棠还在电话那头咆哮着,污言秽语源源不断,中心思想无非是她不孝、她冷血、她联合外人迫害“无辜”的妹妹,要求她立刻去向乔羽蓝施压,撤销所有“威胁”,并让她向棠卿认错。
奇怪的是,听着这些颠倒黑白的指责,棠颂心中翻涌的,不再是过去那种被冤枉的愤怒和委屈,也不是对爸爸残存期待的刺痛。
而是平静。
原来,这就是被保护的感觉。
她曾像鸵鸟般把头埋进沙子里,都不想面对的一切,原来,乔羽蓝会用他的方式,替她全部挡下。
她甚至对电话那头的老棠,也生不起气来了,只觉得可悲又可笑。但又燃起一丝不安,现在乔羽蓝对她的家庭了如指掌,会不会看不起她?
“爸,”棠颂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谩骂,声音异常平静,“行,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的咆哮戛然而止,似乎没料到她是这种反应。
短暂的沉默后,是更加暴怒的吼叫:“你知道了?就完了?棠颂,你这是什么态度?你……”
“你是生我的爸爸,”棠颂的声音穿透了老棠的噪音,透着斩断过往的决绝,“即便你没有养过我,这份生恩,我很感激。我真心祝福你、阿姨,还有棠卿,一家三口,生活美满,幸福安康。”
她的语气真诚得残忍。
“你……”老棠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祝福”噎住了,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
“所以,”棠颂不给他说下去的机会,声音斩钉截铁,“以后,就不必再打扰我和妈妈了。我们,各自安好。”
说完,不等电话那头传来任何反应,她干脆利落地按下了挂断键。
棠颂低头,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爸爸”备注,指尖没有丝毫犹豫。点开,删除联系人。
然后,找到那个熟悉的家庭群,里面只有老棠、阿姨和棠卿,点击,退出群聊。
最后,打开黑名单设置,将那一家三口的手机号码,一个一个,稳稳地拖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将手机轻轻放在办公桌上,屏幕暗了下去。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岭南的天空,难得湛蓝,阳光洒满整个城市。
玻璃幕墙映着她清晰的倒影,那张脸上,没有泪水,没有怨恨,只有前所未有的平静和释然。
心底深处,某个被冰封了太久的角落,悄然裂开一道缝隙,涌进一股温热的的暖流。
那暖流无声地流淌着,告诉她:你做得对。你值得被这样保护。你可以保护好自己。
你的世界,从此清朗。
***
棠颂指尖悬停片刻,终于在手机落下。
【晚上想吃我做的饭吗?】发送。
心口像揣了只兔子,砰砰乱跳,掺着试探的暖意。
她盯着屏幕,几乎能想象出乔羽蓝看到信息时微蹙的眉峰。
几秒后,手机震动。
【好】
干脆利落,棠颂却像得了莫大的鼓励,唇角抑制不住地扬起。
她立刻打开买菜软件。
肉骨茶的材料清单早已烂熟于心——上次在他家厨房的“滑铁卢”,胡椒放多药材不足的苦涩仿佛还在舌尖。
这次,她精准下单:上好的肋排、足量的白胡椒粒、党参、当归、玉竹、桂皮、八角、大蒜头……甚至没忘了配一碟油条。复盘后的准备,力求万无一失。
直到乔羽蓝打开家门,浓郁辛香裹挟着温暖的蒸汽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厨房暖黄的灯光下,棠颂系着围裙,正小心地撇去砂锅汤面的浮沫,侧脸专注而柔和。
灶台上小火慢炖的肉骨茶“咕嘟”轻响,蒸汽顶得砂锅盖微微跳动,氤氲的雾气模糊了她几缕垂落的发丝。
“回来了?”她闻声回头,眼眸亮晶晶的,掺着一丝紧张,“马上就好。”
就像一对真正的夫妻一样。
乔羽蓝脱下大衣,目光扫过料理台上码放整齐的空包装袋和药材残渣,又走到料理台边,看着砂锅里汤色清亮,香气醇厚,比他预想中好太多。
“嗯,闻着像那么回事了。”他淡淡点评,顺手拿起汤勺搅动了一下,捞起一块炖得脱骨的肋排。
棠颂盛出两碗,热气腾腾地端上餐桌。白瓷碗里,汤色棕红清透。
她屏息看着乔羽蓝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送入口中。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细细品味。辛辣的胡椒率先冲击味蕾,随即是药材复合的甘醇层层递进,最后是排骨炖煮出的浓郁肉香收尾。层次分明,恰到好处。
他抬眸,对上棠颂紧张又期待的眼睛。
“跟我外婆做的相比,”他放下勺子,语气是一贯的客观冷静,“胡椒辛辣稍过了,但药材回甘又稍欠。”
棠颂眼中的光瞬间黯了一下,肩膀垮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