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汤?喝你的鳖鱼汤去吧!最好齁死你、辣死你、酸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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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乔羽蓝别墅客厅的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最中央那盘蜜桃咕噜肉,散发着甜腻又热烈的气息,直往人鼻子里钻。
乔羽蓝的目光在那盘蜜桃咕噜肉上短暂地黏了一下,随即不着痕迹地移开。他拿起筷子,精准地避开那片诱人的金红,只夹了面前一碟清炒时蔬里最嫩的一根菜心。
作者有话说:
男主吃醋的后果就是——调戏阿姨?!为女主制造假想敌!当然不止这些!!宝子继续评论区随机红包哦!!
第58章 第58件珍宝
“薇姨, ”乔羽蓝抬眼,看向主位上的唐澜薇,“手艺精进了不少。这盘咕噜肉, ”他下颌朝那盘菜微微一抬,目光却落在表妹Noelle面前干干净净的骨碟上, “桃子选得新鲜,色泽也好。”
年近五十的唐澜薇依旧美艳得极具侵/略性, 此刻穿着件奢牌真丝连衣裙, 闻言得意地挑了挑眉:“那是!也不看看谁做的。轩慧也爱吃, 你看她芒果过敏, 我这不记得牢牢的?”她朝女儿努努嘴,脸上掺着“慈母”的生涩炫耀。
Noelle闻言翻了个白眼:“妈,您能不提芒果过敏这事儿了吗?上次是谁去学烘焙给我亲手做了芒果蛋糕啦?”她语气呛人, 却藏不住一丝被关注到的别扭开心。
乔羽蓝没接话, 低头喝了一口汤。微烫的汤汁滑过喉咙,掺着一点暖意。混合着轻微失落和更大欣慰的情绪, 像汤里浮沉的葱花, 在他心底晃了晃。
如今,薇姨能记得Noelle的过敏源,哪怕依旧忘了他的, 也算某种迟来的、笨拙的亲情进步。
他倏忽想起棠颂, 心头一暖。幸好,还有她记得, 而且是一直记得。
饭桌上陷入短暂的安静, 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响。
唐澜薇精明的眼睛倏忽在乔羽蓝脸上逡巡:“阿蓝,”她拖长了调子,掺着点八卦的兴奋劲儿, “刚刚在公司……什么情况?借你小姨过桥,想刺激谁呀?跟我说说,帮你参谋参谋?”
乔羽蓝夹菜的手顿都没顿,眼皮都没抬:“Lincoln,非要留我加班,看个瓷瓶的鉴定报告。我懒得奉陪,就说佳人有约,回家喝汤。”
“少来!”唐澜薇“啪”地一下把筷子拍在碗上,声音清脆,“你小姨我是开娱乐公司的,你那点花花肠子能瞒得过我?”她猛地凑近,透着夸张的惊恐,“天呐!你该不会……真的是性别男——爱好男吧!”
“噗——咳咳咳!”
Noelle一口汤差点喷出来,呛得满脸通红,拍着桌子狂笑,“哈哈哈哈!哥,你的GAY闻虽迟但到!想当初我刚进公司,大家还疯传过一阵我跟哥的绯闻呢,就为了给你留点桃色传说,我和Lyla那么要好,都没敢告诉她咱俩的亲戚关系。”
乔羽蓝白她一眼:“拉倒吧你!”但瞬间窃喜,棠颂居然还不知道。要是她真的在乎自己,够她白喝上一大壶假醋了。
“还有,名媛圈传出来的年度大瓜!正峰集团千金Sabrina郑,那疯婆子到处散播,说你肯定是GAY,对女人那方面……咳咳……不行!”Noelle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乔羽蓝的额角狠狠一跳。Sabrina郑?那可是柏天旎的闺蜜。她被拒后就恼羞成怒满嘴跑火车诋毁他了?荒谬!
同时,另一个影像毫无预兆地强势闯入脑海——在他那张宽大的床上,灯光暧昧,棠颂白皙的锁骨下方,有一个清晰的、微微泛红的牙印。那是他留下的,掺着失控的占有欲。
乔羽蓝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那瞬间翻涌起关于棠颂身体记忆的燥热。他不行?他可行了!棠颂最清楚。
他扯了扯领带,动作掺着点悄然的烦躁,声音却冷得像冰:“Sabrina郑和她那圈子闺蜜,脑子里的水够养鱼了。我身体好得很,不劳费心。”
唐澜薇没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变化,那瞬间的走神和身体细微的紧绷没逃过她的眼睛,她若有所思:“行不行这种事,光靠嘴说没用。”
她语气缓下来,带着过来人的通透,也染上悄然的沉重,“阿蓝,过去的事,小姨知道你心里苦。你翠姨走了七年了,活着的人,总得带着那份念想好好往前走,是不是?先是你妈后来是你翠姨……我啊,连着没了两个姐姐……”她的声音有些发哽,眼圈微微泛红,“再看你现在这样,整天冷冰冰的,魂都不知道飘哪儿去了,我心里这痛,是翻倍的啊!”
餐桌上骤然安静下来,乔羽蓝握着汤匙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翠姨温婉的笑容和棠颂倔强又脆弱的眼神在脑海中混乱地交织撕扯。
被深埋的悲伤像深海暗流,瞬间冲垮了刚才因棠颂而起的生理躁动。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钝痛。
唐澜薇抹了抹眼角,深吸一口气,重新振作,语气又恢复了风风火火:“所以啊!就该给你找个靠谱的好姑娘,堵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嘴!韶茉,脸蛋身材绝对能打!柏天旎,家世没话说!或者……”
她眼睛一亮,“你要是觉得麻烦,不结婚也行!找个知冷知热的人,暖暖床,排遣寂寞总可以吧?你这条件,又不是长得磕碜没人要!”
暖床?乔羽蓝的思绪被这个词猛地拽回现实。柏天旎、韶茉……那些模糊的、捎着标签的脸孔在他眼前晃过,最终都碎成了浮光掠影。只有一个人清晰地浮现出来——棠颂。
她工作时微微蹙起的专注眉头,偶尔被他刻薄话刺到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受伤和倔强,以及……她在他身下时,压抑的喘/息和滚烫的体温。
身体和心灵深处同时涌起一阵强烈而明确的渴望。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漂泊,而是某种蛮横的归属感在喧嚣。但归属感刚冒头,就被恐惧掩盖。上一次毫无保留交出真心换来的是什么?是翠姨的死,让他至今不敢触碰那个名为“爱”的雷区。
乔羽蓝垂下眼,盯着汤碗里最后几片孤零零的葱花:“她们都很好,但只是朋友。”他顿了顿,似乎在说服自己,“我的事,我心里有数。”
一个清晰而冷酷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型:他与棠颂,保持现状就很好。纯粹、直接、各取所需。他需要她温热的身/体来驱散长夜孤独和生理渴/求,而她……大概也需要一个能让她短暂沉沦的避风港?
这种关系干净利落,像一笔银货两讫的交易,不涉及麻烦的感情交付,自然也不会影响他在拍卖行里对她专业能力的评估,更不容易有被背叛的风险。甚至他应该让她心甘情愿成为他的人,永远在公司站在他这边的“自己人”。
他需要这种掌控感,这种安全的距离。
“哼,你有数?你有数个鬼!”
唐澜薇显然对这个敷衍的答案极度不满,炮火立刻转向正努力降低存在感、试图把整碟咕噜肉里的蜜桃全部挑出来的Noelle,“还有你,二十五了!成天就知道嘻嘻哈哈!对象呢?什么时候能让我省省心?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能打酱油了!”
Noelle正跟那块顽固的桃肉较劲,闻言手一抖,筷子上的桃肉飞了出去。她立刻炸毛:“大清早亡了!二十五岁结什么婚啊?您倒是结得早,有什么用?多结几次显得您经验丰富是吧?我还年轻着呢,大好世界等着我去祸害……不,探索呢!”
“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唐澜薇气得拍桌子,曾经红极一时的女明星只有在面对嫡亲小辈时才会变成啰嗦嘴碎的老妈子,刚酝酿好的催婚情绪被搅得稀碎,“我这都是为了谁好?看看你哥,再看看你!一个两个都不让我省心!对了——”
她像是倏忽想起什么,火力再次升级,“我那个娱乐公司,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给我正经接手?成天就知道在你哥拍卖行里混日子!”
Noelle立刻缩了缩脖子,嚣张气焰瞬间熄灭大半。
她飞快地瞟了一眼旁边气压持续低沉的乔羽蓝,像抓住救命稻草,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声音也软了下来:“急什么嘛!我这不是在哥这儿学习社会经验、积累人脉嘛!再说了——”
她朝乔羽蓝努努嘴,语气掺着十足的依赖和信任,“有我哥罩着我呢!他虽然看着凶巴巴、嘴又毒、要求高得变态,但人靠谱啊!真的,天塌下来有哥顶着,我在他手底下,心里特别稳,特别踏实!”
“你……”唐澜薇被她这理直气壮的“啃哥”宣言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又看看旁边置身事外继续优雅喝汤的乔羽蓝,彻底无语。
她疲惫又气恼地往椅背上一靠,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吃饭!”
餐桌上只剩下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乔羽蓝沉默地吃着碗里的青菜,味同嚼蜡。
唐澜薇刚才泛红的眼眶和那句“活着的人带着念想好好生活”,反复扎着他心底最隐秘的旧伤疤。他需要转移、释放,需要某种更直接、更感官的东西来覆盖这沉重的阴霾。
他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向了棠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