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柠月老师!”
“怎么了?”
周围响起几声惊呼。
然而,预想中摔倒在地的疼痛并未到来。
就在她失去重心的那一刻,一个身影以惊人的速度穿过人群,在她彻底倒地之前,稳稳地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现场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愕地聚焦在那个倏忽出现并且毫不犹豫抱起编剧的男人——乔羽蓝身上。
乔羽蓝根本无暇顾及周围那些震惊、探究、甚至透着点八卦的目光。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怀中脸色苍白、双目紧闭的棠颂身上。
她的身体很轻,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呼吸微弱。
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她此刻的脆弱让他心慌意乱。
“让开!”他声音低沉冷厉,抱着棠颂大步流星地就往片场外冲,脸色铁青,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骇人气息。
Angus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喊道:“Jo,需要帮忙吗?”
“不用,继续拍你们的!”
乔羽蓝头也没回,丢下一句话,人已经抱着棠颂冲出了洋楼,小心地将她放进自己车的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然后飞快地坐进驾驶位。
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车子如离弦之箭般驶向最近的中心医院。
一路上,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不时观察棠颂的情况,如同他在东凰古村为她挡下那条发疯的恶犬撕咬时一样,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有事。
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弥漫。
一番紧急检查后,医生摘下听诊器,对一脸紧绷的乔羽蓝说:“没什么大碍,就是低血糖,加上过度疲劳和有点脱水。已经给她挂了葡萄糖,休息一下,补充点能量就好了。”
乔羽蓝悬着的心这才重重落回实处,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他谢过医生,走到病床边,看着棠颂安静的睡颜,轻轻叹了口气,拉过椅子,就在床边坐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握住她没打点滴的那只手,指尖冰凉。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守着,目光复杂地落在她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棠颂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陌生的白色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疯狂日更中,男主追妻模式高速走起啊,等养肥的宝子可以放心看啦!!!段评已开!继续评论区随机红包哟宝子们!!!
第138章 第138件珍宝
棠颂茫然地转了转头, 然后,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深邃又写满担忧的眼睛里。
乔羽蓝?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守在她床边?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下移,发现自己的一只手竟然被他温热的大手紧紧握着。
棠颂像是被烫到一样, 猛地想把手抽回来,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乔羽蓝感觉到她的动作, 非但没松手,反而下意识地握紧了些, 直到确认她彻底清醒, 才缓缓松开, 语气是难得的温和, 甚至带着一丝后怕的沙哑:“醒了?医生说你低血糖,没大碍,休息一下就好。”
棠颂抽回手, 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 嘴硬道:“是啊,又不是什么绝症,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她试图用玩笑掩饰内心的慌乱和那一丝不该有的悸动。他眼底的担忧那么真切, 真切得让她害怕,害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再次动摇。
她不想再陷进去了。那段卑微而痛苦的过去,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棠颂苦笑着, 语气透着一丝自嘲, 像是在提醒自己,也像是在划清界限:“你可能不知道, 我以前……还被前男友的妈妈称为‘三低女’呢。低家庭, 低收入,”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正在输液的葡萄糖上, “还有就是,不爱吃早餐,低血糖。”
她本以为会看到乔羽蓝嘲讽或者怜悯的眼神,毕竟这符合他毒舌的性格。
然而,乔羽蓝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点讥诮,反而异常认真。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清晰:“你不是。你在我心里,是‘三高女’。”
就在他说出这番话的瞬间,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回之前和Lucas、Angus喝酒的场景。
那俩货挤眉弄眼地给他“上课”。
“Jo少,不是兄弟说你,你就是太要面子,死要面子活受罪。你喜欢人家Lyla,你跟她说过一句‘我喜欢你,没你不行’吗?没有吧?”
“就是!好听话一句没有,光会自己在家对着那幅她送你的破画喝闷酒,抱着哭得像个傻子似的,完了第二天继续板着张脸吓唬人。有用吗?”
“爱,要么嘴甜点,说出来!要么行动派,狠狠做出来!你倒好,闷在心里自我感动,谁受得了?”
他当时嫌弃地白了他们一眼,觉得这俩货满嘴跑火车,庸俗不堪。
但此刻,乔羽蓝看着棠颂苍白却依旧灵动的脸,那些他曾经嗤之以鼻的话,却像魔音灌耳般清晰。爱就要说出来……或者做出来?见鬼的,好像有点道理。
棠颂愣住了,疑惑地看向他。
他定了定神,将那股不自在压下去,继续看着她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真诚,尽管这对他而言有点陌生和笨拙。
乔羽蓝的目光坦诚而直接,甚至透着某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我一边看你写的小说,一边想你脑袋里怎么能编出那么多丰富有趣又真实的情节,让我一口气看到通宵。”
“你没关系没背景,一个人从拍卖行实习生做到成为拍卖师,还能跨行业挑战作家、编剧。面对不合理的要求,也敢硬刚到底。”他说的是拒绝改戏的事。
“还有……”乔羽蓝说到这里,眼神微微暗了一下,透着点无奈和心疼,“你画的那本《暴君语录》,我后来……看到了。每次看都会笑,但笑完之后,又会很难过。”难过自己曾经那样对她,难过她是以怎样的心情画下那些看似搞笑却暗藏委屈的日常。
棠颂彻底怔住了,酸酸麻麻的感觉瞬间传遍心脏。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毒舌刻薄、从不会好好说话的乔羽蓝,居然在夸她?
她正惊讶于乔羽蓝何时学会了夸人这门高深技艺,却见眼前的男人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锁住她,那深邃的眼眸里仿佛酝酿着一场名为“真情告白”的风暴。
“你是高灵感、高勇气、高幽默的‘三高女’。棠颂,其实我……”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几分,透着破釜沉舟的郑重。
就在这关键无比的时刻——
“棠棠!我的宝贝,你怎么啦?”病房门被人猛地推开,李老师焦急的声音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病房内暧昧紧绷的气氛。
棠颂和乔羽蓝同时像受了惊的兔子般猛地弹开,迅速拉开距离。
两人脸上都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和一丝被撞破的慌乱,眼神闪烁,欲言又止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觉得有情况。
李老师一眼就看到了床边气质非凡、长相出众的乔羽蓝,愣了一下,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没想起来在哪见过。
棠颂一脸震惊:“妈!你怎么来了?”
“刚才你没醒,阿姨正好打电话来,是我接的。”乔羽蓝在她耳边低声解释。
棠颂赶紧抢着解释,心跳如擂鼓:“妈,我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在剧组晕了一下。这位是乔老板,我们电视剧的出品人。他好心送我来医院。”她刻意强调了“出品人”和“好心”,试图撇清关系。
乔羽蓝瞬间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矜贵从容的模样,他站起身,表现得彬彬有礼,对着李老师微微欠身:“阿姨您好,我是乔羽蓝。您别担心,棠颂她只是需要休息一下。”
李老师上下打量着乔羽蓝,越看越满意。这年轻人,长得也太周正了,气质又好,还这么有礼貌有担当。
“乔总是吧?真是太谢谢你了,麻烦你了!还专门送我们棠棠来医院。”李老师笑得合不拢嘴,又看向女儿,“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还不知道按时吃饭!”
乔羽蓝微微一笑,语气温和:“阿姨您太客气了,应该的。”他目光扫过李老师,恰到好处地夸赞道:“阿姨您气质真好,年轻时一定是位大美人。”
李老师被夸得心花怒放,一点也不谦虚:“乔总真有眼光,我退休前是美术老师,可能就是搞艺术的,比较注重仪表吧,哈哈。”
“难怪,”乔羽蓝从善如流,目光转向棠颂,语气无比自然,“棠颂也遗传了您在绘画和审美上的天赋,在工作上表现非常优秀,剧组的人都很喜欢她,夸她专业又认真。”
棠颂在一旁听得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这家伙今天吃错药了吗?夸完她接着夸她妈?还“剧组的人都很喜欢她”?这种鬼话他也说得出口?他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她简直想冲上去捂住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