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被戏耍的愠怒,瞬间被另一种心思取代。他几乎是立刻反客为主,有力的手臂猛地箍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加深了这个庆祝的吻,缠绵得令人窒息。
厨房里只剩下两人逐渐急促的呼吸。
“我做饭了……”乔羽蓝稍稍退开一点,声音沙哑,眼神深不见底,转头目光扫过料理台上冒着热气的汤锅,“不吃吗?”
更像欲擒故纵。
棠颂的脸颊早已绯红一片。
她仰着头,迎着他灼热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掺着心照不宣。
她舔了舔自己被吻得微肿的唇瓣,声音又软又媚,像带着小钩子。
“我想……先吃你。”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引信。
乔羽蓝脑中那根名为“晚餐”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他低吼一声,扔开手中碍事的锅铲,扯下身上围裙,双手猛地捧住她的脸,狠狠地回吻过去。
两人急切地互相撕扯着对方的衣物。
棠颂的手指急切地在他衬衫纽扣间穿梭,乔羽蓝则探入她柔软的针织衫下摆。
呼吸交错,在空旷的厨房里愈发清晰急促。
“牛排要糊了……”乔羽蓝在换气的间隙,余光瞥见平底锅里滋滋作响、边缘开始发黑的牛排,低咒一声,试图分神去关火。
然而棠颂缠着他,双手已经解开了他衬衫的所有纽扣,正热情地吻着他脖颈,游移点火。
“别管了……”棠颂的声音含混不清,透着一丝情动的蛮横。
乔羽蓝的理智在美食和美色之间疯狂摇摆。
他一边激烈地回吻着她,一边还要分心,反手伸长手臂去够灶台的旋钮,终于艰难地关掉了煎牛排的火。
动作间,他的手臂不小心带到了旁边装橄榄油的玻璃瓶。
“小心!”棠颂惊呼,下意识想伸手去扶,却被乔羽蓝更紧地箍在怀里。
玻璃瓶晃了晃,最终稳住,几滴金黄的橄榄油溅落在光洁的台面上。
两人都松了口气,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狼狈和更加炽热。
“汤要扑出来了……”乔羽蓝再次艰难地分神,眼角的余光瞥见小砂锅的盖子被沸腾的汤汁顶得噗噗作响,浓郁香气中夹杂着一丝隐约的焦糊味。
“关掉吧!”
棠颂喘/息着,双手却紧紧缠着他的脖子,双腿盘上他的腰,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不让他轻易离开。
乔羽蓝几乎是咬着牙,抱着挂在他身上的棠颂,踉跄着挪了两步,转身“啪”地一下关掉了炖汤的炉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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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90件珍宝
炉火熄灭的刹那, 像按下了某个疯狂的开关。最后一丝顾忌被彻底抛到九霄云外。
乔羽蓝猛地将棠颂抱起,几步就跨到旁边那张宽大的餐桌旁,将她重重放了上去。
“现在, ”乔羽蓝的声音沙哑,他俯身, 滚烫的唇再次狠狠攫住她的,“没什么能打扰我们了。”
冰冷的桌面与滚烫的肌肤形成强烈反差。
乔羽蓝的吻很狂热, 棠颂也热情地回应着, 指甲在他宽阔的后颈划下红痕。
餐桌不堪重负, 光滑的桌面变得湿滑。忘情时, 棠颂的身体猛地向后滑去。
“啊!”她惊呼出声,眼看后脑就要撞上坚硬的桌沿。
乔羽蓝反应极快,一只大手猛地垫在她脑后, 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腰肢, 将她用力拉回自己怀里。
两人因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和拉力,重心不稳, 双双滑倒在桌面。
杯碟被扫落, 发出清脆刺耳的碎裂声。
然而此刻,无人理会这片狼藉。
短暂的停顿后,是更加疯狂的反扑。所有的顾忌、优雅、条条框框都被彻底粉碎。
不知过了多久, 激烈的风暴终于平息。
两人瘫倒在冰冷的桌面上, 浑身湿透,筋疲力尽。
乔羽蓝侧过头, 看着身边闭着眼、胸口仍在剧烈起伏、脸颊绯红如霞的棠颂。他伸出手, 掺着事后的慵懒和悄然的温柔,将她黏在脸颊的一缕湿发轻轻拨开。
近日扛在肩上的压力,因为她带来的好消息与彼此的缠绵得到纾解。
棠颂缓缓睁开眼, 对上他透着餍足和笑意的目光。
两人相视片刻,谁也没说话。厨房里,那锅被遗忘的番茄牛尾汤早已冷却,牛排也彻底焦黑。
但空气中弥漫的,却是比任何珍馐美味都更令人满足,浓烈而真实的气息。
晚餐?
谁还顾得上那个。
***
预展大厅里,人声鼎沸。
“如山”限量版画和“画语·心迹”日记本套装,在特设的文创展区前排起了蜿蜒的长龙。
加印通知单像雪片一样飞进棠颂的邮箱。成绩喜人,远超预期。
可棠颂掌心却沁着一层薄薄的冷汗。
周边卖得再好,终究是开胃小菜。
明晚七点,那场名为《如山》的专场拍卖会,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国内、国际藏家云集,线上直播镜头对准全球,而自己,一个刚刚拿到注册拍卖师资格证的新手,将第一次主槌,站在聚光灯能烤化人的台前。
压力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她甚至能听到血液奔流的轰鸣。
“铃——”桌上的内线电话突兀地响起。
棠颂深吸一口气,接起:“喂?”
电话那头,是乔羽蓝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竟奇异地掺着一丝抚平焦躁的力量:“你有快递在前台,去拿一下。”
棠颂一愣:“快递?”居然需要老板来通知自己拿快递了?
她快步走向前台,一个印着双C标志的精致礼盒静静地躺在那里。
回到工位,她既惊又喜,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一件香槟色的斜纹小礼服静静躺在丝绒衬里上,线条简洁流畅,剪裁完美,没有多余的装饰,却自带低调奢华的锋芒。
正是她欣赏的风格——优雅、干练、女性化又不失气场。
他……特意为她准备的?暖流混合着难以置信的甜意,瞬间冲散了部分紧张。她指尖抚过那细腻的面料,能感受到乔羽蓝那份沉默却精准击中心弦的体贴。
桌上的内线电话又响了,还是他。
“收到了?”
“嗯。”棠颂的声音轻颤,“……谢谢。”
“要是压力大,就戴点首饰。”乔羽蓝的声音仿佛在交代工作,“比如……那条项链。”他指的是,他送她的那条奢华的月牙钻石项链。
棠颂的心酸酸又软软。
他居然发现了,她慌乱时习惯性去摸颈间的动作。这细枝末节的关注,比任何华丽的安慰都更让她动容。
她轻轻“嗯”了一声,手指下意识地抚上锁骨间的位置,那里仿佛已经感受到了月牙的触感。
***
“如山”拍卖会当天下午,休息室内,化妆师正专注地为棠颂描摹妆容。
镜中的女子,眉目精致,肌肤胜雪,红唇饱满,褪去了几分平日的清秀,多了几分属于拍卖师舞台的明艳与锐利。
妆容完成,只差换上那件香槟色战袍。
看着镜中陌生又光彩照人的自己,她和化妆师彼此都很满意,松了一口气,有说有笑一起去了趟洗手间。
当棠颂回到休息室,时间一分一秒滑向六点半,她去里间准备换上礼服。
然而,当她拿起那件挂在衣架上的香槟色小礼服时,指尖触碰到的异样让她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礼服前胸的位置,赫然被剪开了一道长长的狰狞口子,边缘外翻,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如果穿上身,这道口子正好会将她胸前春光暴露无遗,这算“中门大开”?
棠颂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震惊和愤怒在胸腔里爆发。
是谁干的?在这个节骨眼上!
化妆师正好出去走了一趟又推门回来,看到棠颂煞白的脸色和手中被毁坏的礼服,也惊得捂住了嘴:“天哪,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有人进来过吗?”棠颂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抖。
化妆师脸色也变了,努力回忆着:“我去了趟洗手间回来过,然后再出去……啊!”
她猛地想起什么,“我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在门口……好像看到Melody急匆匆地从这儿走了出去。我还奇怪她怎么跑这儿来了……”
Melody!
棠颂的心沉到了谷底。
除了她,还有谁会对自己的礼服下此毒手?自己考一次就通过的拍卖师资格,Melody考了3次。又因为嫉妒乔羽蓝为自己砸资源办拍卖会,嫉妒他把主槌的机会给了自己!
她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想让棠颂在万众瞩目下出尽洋相。
棠颂死死攥着那件破损的礼服,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