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还有用,商人不宰,留着就是给他们好好活着,这世道能有谁好好活着,我看都不轻松。”
洛门衡言之凿凿,百姓能种地能交赋税,商人就是毒瘤祸害,他身为皇帝知道百姓赋税重了逃亡,必要时必须降下赋税。
这不是好心,是百姓活不下去死了,为了活命,大多数的百姓向外跑去,谁来交赋税?
那些赋税要从谁手里拿?
一减轻了百姓的压力,轻赋税,还能得到名声,做什么都不亏。
卫汲知道洛门衡出言的意思,准备要宰商人没收家产,冷静回言:“圣人何时要下手,再与臣说。”
宰商人,不像朝臣能寒了臣心,要是想宰就能拿到罪名。
卫汲走了,洛门衡起了心思招来内侍,要他拿来能在册的礼聘世家女。
内侍除去有婚配,再有出嫁的女子,读出了未有婚配的。
洛门衡听着,没有说一个字,全在听各家的情况。
外头风雨飘摇,殿内少有亮光,他的身影被投在地砖。
一听内侍讲出在册的人,他指尖敲了敲御案,发出沉闷的案声。
内侍瞥眼皇帝,看他眸色沉重,没有出言说事,就接着往下读,“这还有卢家的姐妹,她们二人自小秀外慧中,堪称咏絮之才,见过她们的都会称赞有外貌有才情。”
“两人都是好的。”
他说出了这卢家的姐妹,往下道出二人有没有婚配。
皇帝不会要已有婚配的女子,不拆人姻缘。
“她们还没有与哪家郎君定亲,都是待定亲事的娘子。”
“圣人看要不要姐妹二人,都礼聘到宫里来?”
内侍一言是有为皇帝考虑,这都是好的,难以做出决定,那就不挑出一个了,全都要到手。
这话中的考虑倒是出现得错了,皇帝没有姐妹都要来的想法。
“是姐妹花?”洛门衡道:“我要大的,小的不要。”
“有姐妹的,我不喜欢小的,若是要礼聘,就要大的来。”
这就是要选大的了,妹妹不会要。内侍心里想着,再看了下,犯难地说:“圣人,大的那位两载前就生病了,父母带在身边四处看医,今岁好了些,还是带病着,这一年半载好不了。”
“您还要选大的吗?”
洛门衡立刻换了人,这带病的来了没有用,还要给养着治病,他没有精力去看一个病人,来了还是个不想看的妃子,“姐妹中,大的病了是吧?”
“那就妹妹替姐姐入宫。”
“要她来我宫里。”
之所以不想都要,姐妹两个人要是感情不好,还可以要。都是她们两个人,要感情好,难免会生出祸端。
他本来想要的是大的,从不选小的。
大的不能要,就要小的来。
怎么不能算是妹妹替姐姐入宫?本来就不是她能来。
皇帝有了人选,要去往各州的所需官员去传达圣旨,礼聘入宫的都不能现在就定亲事。
世家本家不在京城,都是分散开的。
卢家最是遥远,被皇帝吩咐的官员用了好几日才到。
一到了卢家,官员见了家主和夫人,他们听了来意,只能发出一息叹息,就让官员去到小女所在的地方。
宅子中,院内种有花树,都高大,开了花。
枝头的花饱满绽放,风来临,花跟风飞动,满庭院都是花在落下。
官员从容不迫,步步生风,来到一白衣女子面前,沉着几息,了明有了礼聘,入宫就是高位妃子。去向她行了朝臣的礼,道出来意。
花枝飘摇,花在落下,远处看不见她的容貌。
女子的容貌被落下的花挡住了,只能看得见她转身面向来此的京城官员。
白衣,衣摆飘逸。
她道:
“我知道了。”
……
很快就到了六月,夜间都没有了凉意。
又经历了一夜,萧居和醒来后,凝望头顶上的床帐,有了一个不太现实的想法。
要不是太招摇了,她真的想叫人砸床了,把床榻当木材烧。
不是她的床榻,天天都被人霸占着,她去睡地铺都比这好。
要是能睡地铺,他要是跟她一起睡,她又不能叫人来砸地。
这怎么都不行,都是受罪的日子。
萧居和呆愣到了卫汲起身,看他要穿衣,想起了这些日子被他摆布,再能说都说不了他别来,没好气地说:“你不要总是来跟我睡,对我影响不好。”
“你又不是没有地方住。”
“我只有这一处,过几日就来一夜。”
正常人都没有她能忍,忍得都忘了自己还是有脾气的人。
但凡夜里来睡,不是来碰她,她对他还少点想法,就是太累了,一到他来了,没一夜是能睡好的。
对她逞能,看他能风光到何时,再过几年,往而立之年去了,她再看看。
卫汲寻声望她,只问:“为何影响不好。”
萧居和真想拿麻绳夜里勒死他,她说的话,只来说了这事。
别的,他不说。
作者有话说:
宝们,古代娶纳是通用,就是这娶和纳不是分为妻和妾。不是娶妻纳妾,古人不是这么算的,严格来讲这是误区,娶和纳是通用的。不是看到了纳这字,就当是妾。古人都有写娶和纳,在妻和妾都用过。这跟说什么妻穿红,妾不能穿红只能穿粉,都乱说,是错的。对于娶和纳,具体可以去了解,不是娶妻纳妾,没这个意思!!
第87章
来时为了能躲个清静, 张口就说自己听不得声响,以此得来了最偏远的厢房。
这是她做过最愚蠢的事。
要知道有这事,她要住近些, 最好是全围在府里的人,显眼到走出房门逛几圈都能碰面, 那才是好位置。
能防止他这种人老来欺辱她, 哪次都惹她不痛快。
在这些话中, 他偏挑到了最不起眼的, 很难说不是故意的!
就不正面回答所有问题, 她就这一处住处,要他几日再来一夜, 都没个话语!
“就是影响不好。”萧居和抬眼怒目而视,向卫汲说道:“我要换住处!”
卫汲问了,“六娘要换到何处?”
“四叔不要管,哪都可以, 只要你别来就成了。”萧居和不想跟他多说话, 忍了两息, 还是控制不住地讲话埋怨:“我想一个人在屋里静静待着,不是两个人, 那样静不了。”
她讲了话, 觉得话说得太绝对, 这人是不会听的, 还有可能来数落自己。
萧居和镇定着,暂时不跟卫汲翻脸,转变思路道:“四叔要是要来,那就不要碰我。”
“我跟你不一样,我会累。”
她说到了不给碰, 就听到他的话,“这事不行。”
萧居和怒问:“为什么不行?你连这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我,就是对我不好!”她盯住他,还是说了出来,“你对我不好,我跟你在一起做什么?”
“我就说了不给碰,你就说不行。”
最后一句我们分道扬镳,给她止住了,不到最后的时候还是不要说出来。
卫汲此时穿好了衣袍,轻垂着目光,他还未扎系好腰带,留意到她的话,举目向她道:“你说,为什么不行?”
他表情同语气,没有情绪,在从低着眉目到用眼看她,先是细微地笑,到缓缓抬起目光,那笑敛去。
那点意思摆明了,就是对她这番话了然于心,来反问她。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用意何在,自己懂。
萧居和气忿,对他指指点点:“不行就不行,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我不跟你说了,你不要找我说话。”
她说不出话时,就喜欢用模糊的话语,就比如现在的话,他是这样的人。
要是他来问她是何样的人,她还得多想想,如何编出来。
卫汲未再去弄腰带,自抬目望她,就深视她,听了后一言,又起了笑意。
萧居和自觉自己在怒视,他要是有眼睛就能看出她生气了,而这个人不知何故步至到床前,伸臂欲要抓她。
“做什么。”她望向他,条件反射地拍他,手没给拍掉,倒是被拿住了肩,随即是他低闷的笑声。
她让这笑,笑得不知如何是好,无奈闭了嘴。
卫汲瞧着萧居和,看她扬起脸,一副娇弱模样,视见她与他对视眼里含有的羞怯,想低头却不能低,只能来看他。
在与她对视后,想起了他们夜里常做的事儿,无数次深刻交流,身同心一起沉沦,他凑到她耳旁,“怎么是对我来这样的表情。”
“最好少来些。”
萧居和以为这是在说她,都去给他脸色看了,不能弱势先去低头,就坚持上一句话:“我就这表情,看不惯就算了,你不要找我说话。”
她说着,看到卫汲退开一些,不再到她耳边说上话,就去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