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回去了,明日再过来。”
秦老夫人喊住百里修,看他来了又要走,道:“让你来了就来了,要是让你住下几日,还要回去明日再来,那才是更麻烦。你舅舅、表舅都在这,你们能多说说话,你不是还说与表舅相见恨晚?这话都没说上。”
“都到了要用膳的时辰了,我们一起用膳,就你一个人走了多不合适。”
“你不能还怕生。”
经秦老夫人说了事,姬圆想起了百里修那些话,开口道:“我和两位妹妹说话,没有不和你说,我们用膳完了,你想跟我说什么话,都可以来说。”
百里修笑得比哭还要难看,“我谢谢你啊,表舅。”
“这会儿才记起我。”
他悲催地留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待用完了膳食, 留下来会无比尴尬,屋里的人都有事儿要说,无暇顾及到她。
就是能顾及到她, 还要想话去回答,心与身的双重压力下, 坐不住地想要逃离。
萧居和想了半天的话, 扯了要回去休息, 当作看不见卫汲在看她, 与他压根就不熟, 匆促地离开厅堂。
京城五月份的夜晚,总是风大, 因而消去了白日里日光带来的炎热,走再多的路皆是凉快。
长廊有挂灯,风荡晃绿叶、压平周边花草,灯影下有移动的树影。
树影一再地飞晃, 有倒进了廊内的栏杆地砖, 俏皮地刮蹭到在廊下行走的人衣身, 妄图沾上衣裳被带走。
萧居和并未回到厢房,去了水榭吹风观景。
水榭依水而建筑, 亭台外满目的池水, 几枝头伸长到水上, 由风打落树叶, 转了一圈飞进水面。
入了夜间,周遭无声,有鱼跳出水面再落下的砸水声。
静谧下,任何声响都入到耳旁,使人看了亭台外的水, 看着浓浓夜色,生了情。
萧居和望向亭栏外,瞧着水面。
这儿的灯没这么亮堂,半面池水被光照到,亦有了水色。
水色回照到倚靠在栏上的人,长裙有了水色,水中倒影出她的人影。
在人影下,数条鲤鱼争艳游动,水面有了波动,里头的鲤鱼品类多样,水被调了色,混有了各色的颜色。
风来吹皱一池水,鱼儿无所事事,在有皱面的水里游走。
萧居和看着水中戏游的鲤鱼,在这处平常的水榭,有想到她在家中的花榭。
她常去花榭小憩,为的不是别物,而是窗口外边的花丛。
在花榭,从花窗能观看到开得最艳最美的花景,风赶着要落下的花瓣,围成一圈飞舞,形同置身在花海里,有几朵会飞落在窗沿。
若在来雨时观花,雨打在花上,使得花逐一低了头,看得愉悦了心情,人都不想动了。
为此,常会在雨天的花榭屋中枕臂睡着。
小年纪睡着久了些,一直不醒,父亲就来找她。到长了年纪,她睡得不久,见雨未停不会想看了,就会自己跑去找父亲。
萧居和看着水面游去游来的数头鲤鱼,蓦地想起了父亲,不知他这时候在做何事?
不在永州都瞧不见,这一分别都没见他写信给她,在这府上都住了有些时日了,都未得有他的消息。
旁人家亲人众多,她不觉得有何好的,不太想见到。
在幼时到现在的记忆,她就只有父亲一个人,再多的亲人都没有。
从未离开永州,还是如此之久。她心口沉闷,与身旁的两婢女说了几句话,便不再停留在水榭观鱼。
萧居和回了房中,去了浴室换了一身衣裳,坐到案边想要找书看。
她拾起一本,正要去打开书籍,卫汲就来了。
萧居和惊奇道:“今夜四叔还来我屋里,不是还有人么?你们不去多说说话吗?”
卫汲只笑不语。
萧居和想过卫汲不会来了,今儿都来了自己的表弟,不能今夜还要来她这儿乱睡。
然而该来的还是来了,躲都躲不了。他这一夜都不肯落下,真是死性难改。
眼见如此,她扔开手中的书籍,同他气别的事儿:“我那日都说了,不能亲我的。”
“我说他来了,怎么看我的眼神不对劲,你非要在外头亲我,都给他瞧见了。”
百里修有爬墙来找过她,萧居和听到他有爬墙瘸脚,再想了他那怪异的眼神。
不用跟本人证词,她知道他看到了那天的事,翻墙出去摔到了。
不翻卫府的墙,他还能去翻哪儿的墙瘸脚?
“六娘。”卫汲说:“我们不管他,他不会说出来的。”
萧居和听了这话,担心自己会被卫汲气出心病来,不想多说了。
“不去管他就可以当这事没被人看到?我是个容易多想的人,旁人的眼神和一句话都能让我去多想,四叔回自个屋里睡,我不理你了。”她气在他这个人的话上,一不注意就说了很多话。
萧居和未等卫汲出言,再去说:“我年幼时想过要嫁给什么样的男人,光是会疼爱我还不够,我还需要一个会哄我的人。”
她故意地强调,对他说道:“我更喜欢会哄我的人,谁不喜欢对自己好又很会说话的?”
“我就很喜欢。”
“六娘,这事真没办法了。”卫汲在她说出这么些话,在她言语的后言,道话:“喜欢也没用,我不会哄人。”
萧居和快要失去理智,有一刻想对他破口怒骂,他说得好像是做到了其中之一。
这两样,他都做不到。特别是疼爱,被他给歪曲了,弄得她都不好意思去面对这句话。
不会哄就不会哄,为何要说出来?她难道看不出来他不是那块料?
幸好只是自己的气话,没真想要这样的,跟他说久了,指不定哪天郁郁寡欢上了。
他说得理直气壮,她决定闭嘴。
萧居和一去沉默,男人就到了她身旁,伸握到她的手,借着手拉扯她入怀。
他轻吻她的脸庞,两下便收回,还问她:“我确实是不会哄人,六娘想要我如何做?”
“可跟我说,我能做的便做了。”
萧居和羞耻上这话,这话题是她有意说的,怎么给他问起来了?
她不回答他。
卫汲便也默言。
她是无视了他,两人共处一室,他是有需求的人,情深意切地轻吻了她的面容。
无言到数十息后,不再只是来拥住,低头来衔上她的嘴唇。
他亲她,亲得难舍难分,萧居和烦得推了一把,知道推不了他,就不再去干。
她在他轻解身上的衣裳,动手去抵着男人胸膛,躲着亲吻,咬唇道:“四叔别,你来前我都洗过了,不想再洗了。”
“你快回去吧,过几日再来。”
萧居和想不出卫汲有这么大的胆子,是想来就来。
这夜还要来,就算再多想要,也得是少来一晚上,后面再来也就算了的。
只要不是夜宿在官署,夜夜都要来她屋里。
这事一来会出汗,洗好的都废了,只能去重洗。
她弱势地看着他,想用眼神去哀求人离开,哪知这副可怜的模样让他来了兴趣。猛衔唇,搅乱了她的心绪,收稳呼吸说:“六娘,要是洗过了,我待会和你再一块洗。”
“下次能否等我来?”
萧居和不去回应,这有什么可等他来的?
她想他忽视了自己说的不想再洗,要来办事就不管她了,褪去了换好的衣裳。
屋里就只有他们在,没有言语时,有衣裳的滑落声。
油灯火苗让窗风吹过,火舌一低几近要熄灭,室内光亮变昏暗,到风归去,灯芯火苗变大,又骤然亮起。
风来风去,室内亮暗渐变。
她给他欺负得神智全无,一二息的呜咽,只会哭泣,什么都不会做了,脑子里只有他们稳固地镶嵌,不想要他在,讨厌他又不能拦下来。
往后皆是吞咽困难的咽气,想要往别处爬去与他分开,手去抓能见到的事物,皆是在借力挣脱他。
手抓到案上,挣不动,开始去伸长,一着急了想抓书砸人,那案子上的书籍都扫落在地。
书籍落在书案下,哗啦啦地声响,惊起了她的神智,被这声息吓到了,整个人都呆住。
他探见,就来慰籍她,亲了亲她的眉眼,手去摸着脸驱散受到的惊吓。
萧居和能感受到温柔的,便是卫汲的吻,在没做事前,在唇上及颈间,全都落满了他的气息。
她不接受他的安慰,别过脸去,再做挣扎。
她挣得多了,被男人抱到怀里去,这次彻底挣扎不了,越是乱动越去吃下。
萧居和思绪乱完,不敢在这位上乱动,还要低语求男人不要动,动与不动都难受得皱紧眉。
蹙了眉解决不了主要的问题,她离不开他,被他摁着不能起身,人无助地低头。
到得见腹里又可见的微隆起,她一怔下意识捂住腹部减少难受,厌弃来了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