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上也太年上了_金财我救【完结+番外】(6)

  而不知她为何会在面对他时,时时生有的委屈,不是因为太想父亲,是他这个人造成的。

  有委屈不鸣,是对着他一人来的。

  萧居和攥紧手帕,管理好脸上的表情,语气尽量温柔,细声细语道:“四叔,我真不能从你口中知道么?你就告诉我,我父亲是有什么事需要摆平,大概是要多久啊?你说了我能定下心,我会好好等他的。”

  卫汲对萧居和是无感的。

  这一个娇弱的姑娘,面相柔情似水一点攻击性都没有,太过瘦弱了,要处处依赖着他,不会独立生活。

  每一处是踩着他的底线过,压根得不到他另眼相看。

  不谈论容貌出众,就做人这一点太没主见了,保护不了自己,按他看人的标准,是不会过多交涉的。

  可她又是萧充冶的女儿。

  他与萧充冶有缘相识,几载都没忘过还有兄弟情义在着,这将女儿托付给了他,所说的那些事都明白的。他是能在官职上照拂一二,不会让府里的随意看轻了去。

  卫汲对萧居和,是实行任何人都不能欺负了她,自己身为长辈可以看她做事多责太娇贵了,又想她老实本分,要有不公平的待遇硬要生吞不说又该如何。

  萧充冶那等人睚眦必报,眼里容不下沙子,是如何有她这不知事事的孩子。

  他识得萧充冶,就从话中得知早娶妻成婚,膝下惟有一女,唤为萧六娘。

  那时是年幼不能见到,而今是成了人,方得见到。

  萧充冶因妻亡去,待惟一所出的女儿多是溺爱,危险之事不要她触碰到,这一味地娇惯,卫汲是极力不赞同的,明里暗里有规劝。

  不是要他改变,而是世上多险恶,必要时还是要教所行的知识。

  不要把姑娘家养得太娇气了,不分人的好坏。

  再有为何不把姑娘养得知进退,性格开朗,言行直率?

  她在他面前,不像她父亲,倒是怯懦畏缩,人算是废掉了。

  卫汲没回被问到的事,将萧居和再度看了去,凝视她身上的衣裳,“六娘,你是早过了及笄了,是多久了?”

  萧居和有疑问为何要问到这一点,想了下,去答道:“是过及笄,已有一载了。”

  及笄有了一载,为二八年华,还是年轻的,少不了多说几句。卫汲道:“夜里冷风多来,你穿得不多,还是要多注意些,你年轻气盛,这时不觉得冷,但多了就知道了,这身子骨受了凉,年岁渐长是不好的。”

  末了,又道:“你可以不听我的,以后就知道了,年轻时穿少受冷风,到年岁大了,不年轻了是会受不得一点冷,到时会后悔当初的做法。”

  他指的就是她贪图安逸,有爱衣裙,人要漂漂亮亮的,不愿意穿多几件,觉得是累赘。

  等年纪大了,手脚冰冷,受多了凉,会在年纪越大时,反噬。

  受一丁点儿的冷,都忍受不住。

  萧居和被说得不敢回话,只会点头。敢情问年纪是来教训她的,这是知道她多大的,故意来问她,要她说出来的吧?

  好阴险,又符合他这种人,借话说事。

  有什么话就不能直说吗?非要说教她。

  萧居和快速地偷看男人,心底在想他面相年轻,不去细看,一见侧容活似少年郎般,可真正的年纪是比她大了一轮,说话就是那套思想,老旧又埋汰。

  她穿少了,关他什么事儿,四叔要有四叔的样子,不要来管别人穿多还是穿少。

  她都不知道怎么和卫汲告的别。

  在要离去前,萧居和一咬牙,壮着胆子问话:“四叔,我老是看不到你,你都是何时回府的,我不是想要打听你的行踪,你去哪儿都行,我……我是……”

  这越说越乱。

  卫汲目光一动不动看着她,等她把话说完。

  萧居和:“……”

  完了,糗大了,想不出来话了,她只好硬编了,“父亲不在,我举目无亲,只有四叔,四叔是除了父亲对我最好的人,你要不在,我是很想你的。”

  萧居和说完,都想咬舌头自尽了。

  这什么鬼话?

  她想他……就是为了他盯着她的错处说么?

  能不能收回,她重新说啊。

  卫汲一听,看萧居和怯意地对上他,心里想她是把他当了亲人,还是个怕生的,总想见到他。

  虽然不告知准确的行踪,又给她透露出来一些:“我休沐日都回,不固定的,但你在府里,我会抽空多来看你的。”

  “不要怕,这里不会有人对你不利的。”

  “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他除去旬假和该有的节令假日,都在为圣人做事,忙碌惯了,有这么个等他见面的姑娘,还是没能习惯。

  既然当了她叔父,那就事事为她好,教她成长,不要去依赖。

  萧居和回到房中,让府里给她使唤的婢女都离去,她什么都不去做,只坐在圈椅上,手放在扶手上,心事多到发愁,几息就唉声叹气的。

  等唉声叹气了不知有多少次,她就起身去沐浴换衣,洗完了就上床榻。

  萧居和没有入睡,在回想到回房前的一言一行,觉得糟糕透顶了。

  去梅在整理明日要穿的衣衫,平整放在熏笼上,让衣物待长久一些,沾上了香味后,以此有丝丝暗香。

  这些香,是自然的香,闻起来不腻不熏人,六娘就不喜欢太香的,很厌弃难闻的。

  她只要闻起来醒脑,又能让她闻到淡香的味道。

  去梅多要伺候着,衣裳都交由她熏陶,她做惯了,每夜都要动手,不然这心怎么都压不下去,必须要完成方可睡去。

  去梅去看云春,她正在泡安神茶。

  有微小的动静传来,她们两人都望了过去。

  屋里只有她们在,都是熟得不能再熟的人了,萧居和在捶打枕头,气道:“父亲怎么认识这么一个人,害得我好苦,四叔又四叔的,忘记叫他了觉得我不礼貌,我问他了,就是不说我想知道的。”

  “还有他这一大家子的人我就不说了,说都说不完……他还说我穿衣在吹冷风,说就说了,还算账到了我年纪大的时候。”

  “我不要住了,我要回去!”

  不止是捶打枕头,还有被子都不能幸免于难。

  打了一会儿,手还是腿给缠住了,自己让被子给绊倒了。

  萧居和有脾气是捶打枕头和被子,在外人和不熟悉的人,她是极重面子的,做什么都会去细究,想要做到最好。

  然后全都搞砸了。

  她喜怒哀乐不形于表面,受到了气,还有没有说清楚的事,都会在要睡时想起来,一一懊悔到。

  怎么不这样说?

  明明能追着说好的,怎么不去说?

  就应该这样说,才是对的。

  萧居和事后诸葛亮惯了,就生气着,气来得快消得也快。

  她让被子绊倒后,就不起来了。

  在安静地想人生大事,和以后要如何做,尽早为自己打算。

  以及怎么能在神不知鬼不觉中,缠着四叔,又不让他反感到,还能对她说出父亲的事。

  人方才还在捶打枕头、被子,这会就没声了,一头栽下闷在被褥上,要死要活般不动声了。婢女们闷声笑说:“六娘,咱想开点,那是郎君所知心的人,对您是不错的,他不会去害你的,只是四爷是男人,您是女子,你们不好多说,四爷不懂得六娘的心思为何意。”

  “我们六娘好,凡事多和四爷去说说?”

  萧居和抬起头来,怕道:“我才不要和他多说话,要不是他认识我父亲,我一辈子都碰不到他。”

  “太……太守旧了……这都能管到我,都不知道不该管的少管,那以后对我岂不会更严格?”

  仗着和父亲认识,她喊了他四叔,就为非作恶地管她。

  欺人太甚!

  “难怪至今没有娶妻,我看是没有人愿意嫁给他。”

  他们的每一面,手指头都能数得出来,她就说前几次,他来到她面前问话会皱眉了,这次一见什么都知道了。

  原来是不叫人。

  他是嫌弃她不叫一声四叔了。

  萧居和是知道在屋里嘴人家是不对的,有什么当面说才是正直的人,但她没有恶意的。

  是真的想到卫汲规矩多,哪个女人想嫁给他。

  就拿她自己来说,她就不想嫁给他。

  萧居和狠狠唾弃自己的想法,乱想些什么,在心里“呸呸呸”,改去不想嫁给他这样的人,不然要哭死的。

  去梅云春二人无奈,一起说道:“六娘,别气了的,怎么就说到了四爷娶妻的事上了,这越说越不好了。”

  萧居和道:“我只是说说,我觉得这话不是乱说的,他没有娶妻,要说有问题,肯定是他的问题。”

  “他要这样,神仙来了都难让他娶到一妻,没有人愿意嫁给他的,等着一辈子孤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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