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在这里了。”
“你下次少跟我说话了,我们各走各的路。”
百里修不回这话,他只在笑。也怪自己跟她多说话了,要不是跟她说话太久,她早就离开了,用不着跟他们关在一起。
他感觉到有什么人在向他们走来,往身后一瞟,就瞟到了威得宝凑近了他们,笑意敛去,挽上了手上的衣袖,“我说你这个人,你死性不改,看到女的就移不开眼了,别以为在这里我就不会揍你了,外面是有金吾卫,那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之前能揍你,现在就能多揍你。”
“我打得你爹你娘都不认识你,一脸猪头出门被人看到传遍京城笑死去。”
“我们在说话,你靠得这么近是想偷听?滚远点!”
百里修看威得宝就是个癞蛤蟆,这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就把它整只给剁碎成渣。
威得宝见到百里修挽上左右衣袖的动作,那是百里修要开揍的标志性挽袖,看他真想打,而这里都没有他拿丰厚钱财招募的人了,有惧怕到退后几步,跟他商量道:“哎!哎!哎!什么偷听,你说话太难听了,我们有话好好说,我们和好如初怎么样?”
“情圣这两字你要叫就叫了,我听多了还挺好听的。”
威得宝一听有人说百里修在何处,不想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招呼好人马冲了过去。
等带人找到他后,一心想报取名之仇,还有挨揍的私仇,就只将注意力集中在百里修一个人身上。
那时只想生啖其肉,将百里修踩在他脚下,其余人都不在他的悬赏单上。
有是有看到他们那儿是有姑娘在着,因其有帷帽看不到她太多的样貌,和百里修一呛上话,再没时间去认真细看。
此刻一没了帷帽,他才知她长得挺好看的,动了心思。
看到百里修有认识她,他们在说话,就想和百里修处好关系,以此搭上这条线。
“不怎么样。”百里修骂道:“情圣!你找这么多人来群殴我,你没真群殴我,那前面的事就可以一笔勾销了?我们就能和好如初了?要不是你,我们能在这里?我以后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别以为我看不出你藏了什么心思,你有几个心眼我还看不出来?再靠这么近,我不介意多被关几日!”
欧阳初暴跳如雷,“我也打!这人就欠打!”那小娘子他都只敢多看看,他还不敢多想能和她多说上话,欣赏大过暗生情愫,就当作自己没见到像她这般的小娘子,有他们讨厌的人还是跟他们有过节的情圣有那点心思,他坐不住了。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后越想越气,他叔来了能忍,他婶子都不能忍,再接着道:“这人活着就浪费食物,插土里当活人参得了。”
那俩人都说了,纳兰越莲叹气,作为兄弟不能落伍了,也跟他们一样了,“加我一个,我当沙袋捶。”
一人冒头,后两人都跟着他出声,威得宝当起了缩头乌龟,想他们三兄弟都在一起,他一人能被他们拖到角落打,毫无还手之力。
便离他们远些了。
“就你这熊样……”百里修还想要威风几把,不骂得情圣收了要调戏女人的心思,他心里不得劲。
就在此时,带着愉悦的男声传进每个人的耳中,令他们回首去望来到此处的人,“我没想到这里还挺热闹的。”
左嵊肆意地笑,见到他们全因他的到来闭口不作言了,有意喊了一个人,“大外甥,在这也玩得那么好?怎么不见卫四来,他是不是不会来了?”
大外甥怎么听,都是在戏语。这就是碰到和舅舅共事久的官员的无力感,这人戏语所说的大外甥,对也不对,说错了也不是完全不能喊。
百里修一见到左嵊,不管大外甥称呼有在调侃他,上前去跟左嵊说道:“我等你等得花都谢了,快快快,你把我和情圣关起来就好了,剩下的等我父母或是舅舅来,别把我兄弟和她扯进来了。”
他们是几人在互相挖坑等对方跳下去,话可以多损,到了真正的时候,他是会让兄弟离开是非之地。
不是非要兄弟跟他难兄难弟。
萧居和在低头想事情,她走神了很久,一回下神还在想等这事一完该要做什么。是要去没去成的酒楼用会膳,还是打道回府了?
这一想就抽离了她所有的想法,都没去听他们都在说了何话。
左嵊揶揄道:“你重情重义上了?你兄弟我是知道的,这还带了另外的人?常言拿钱办事,依照规矩办事,你这样我很难做的,要人人都如你套近乎来关系,大理寺要放多少人,我还捉不捉人了?”一探到百里修质疑的眼神,他再道:“我会是那种看人情世故的人?你不信我要按照规矩办事?那等卫四来了再说。”
百里修问了,“还等我舅?他要是不来,是不是要关我们到他来?哪这么麻烦,谁惹的事就让谁等,无辜的人放走。”
“我一人犯事,一力承当。”
“好,年少有为,这都要一个人在牢里了,要是你再多干人事就好了。”左嵊道:“你怎么知道卫四不会来?”
百里修道:“你问得太多了,这是我舅,我能不猜得到他来不来?”他一去说自个的舅舅,还给了左嵊一个他不懂自家人的眼神,回头去看了看身后静坐的小娘子,他看她坐得跟要抑郁了似的,什么话都没说了,就对左嵊喊道:“行了啊你,你知不知道她是何人?”
左嵊轻声说:“我是不知。”他倒随着百里修的话,多去瞧了那边几眼,以他这方位一看,就见到了年轻姑娘家的面貌,还未想到那是何人,为何能和他们三个在一道?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看她不像那样的人,打打闹闹都不是她的风格。
就听到百里修又讲了话:“这都不知,你还统领城中金吾卫,我看你都少知道事,不比我舅强,那你知道她和我舅舅是什么关系吗?你看都没看就说所有人都带走,她就一路过的,你连路过的都要说捉。”
“别等我舅来了,你等不到的,快将她放走。”
左嵊笑问:“卫四还有我不知道的人?那你来跟我说她与卫四是何关系,总不可能你来了句我不知道的话,我就能听了你的将人放走了。”
“这也太随便了,当我金吾卫捉人归案,随意放人?”
这要真说关系,旁的他还能想到,他自个的亲戚多到可以一刀切了,亲戚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要使他看关系放人的,还能觉得捉错了,少说也得是卫四的媳妇。
那这如何是卫四的媳妇了?
开天大的笑话,都不是。
百里修不想多说的,他想要人出去,左嵊还刨根问底的,想着怎么和左嵊说,他唉声叹气地说:“这事说来话长,她和我舅舅是没什么关系,但也有关系的,所以我就和她认识了。”
“你不知道是你错过了。”
左嵊听得云里雾里,他道:“你说重点,这话说给我,只有你知道是什么人。”
他们正说上话,该来的人来了。
外头的金吾卫让行,不阻拦。
来人搭配扁青色的常服,一切的困境一见此人便可迎刃而解,天高任鸟飞,世上盛有道义之人,来得从容不迫,也欲有行色匆匆之意。
他目光直对左嵊。
言道:“左二,放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宛若命令的口吻, 轻易就从他口中说出。
卫汲言简意赅到了极点,一点多余的话都不说,双目是在看着左嵊, 眼中另有隐情,交织的情绪显得不是那么回事, 还从所看之人一侧越望到了谁。
须臾的事, 他眸中更平淡, 让人琢磨不透。
左嵊走至卫汲面前, 上下打量一番, 跟不认识这个人了,笑道:“这可是稀客, 我瞧瞧是谁来了?大外甥可跟我说了,我是等不到你了,还让我先放人。”一说上百里修,还去看了他, 给百里修整得在干笑, 而后复去向卫汲道:“你看大外甥都不说话了, 他做的也没多大的事,哪让你跑一趟。”
“你亲自来, 要为了你那大外甥, 你大可放心, 我还不至于是得理不饶人。”
卫汲终是未语, 左嵊司空见惯了,给他出主意道:“你没来前,我还见过威将军,威将军知道他儿子犯事就找了过来,这事不好说是谁的错, 你看这么着吧,大外甥和威将军的儿子都进去关几日。”
“谁都讨不到好。”
朝中文臣看不上武将,武将又对文臣作风嗤之以鼻,文武双方属于是相互看不上。
百里修揍过威得宝,威得宝这次来找他麻烦,他们一起到河里去了。
百里修上来顺便踢了威得宝一脚,再让他下河。
除去当街斗殴,还有绕不过去的恩怨,两人都能拉仇恨。
左嵊想着这事算了,只要不是人命,这事能容易遮掩住,当卖给卫汲一个面子,没多想处置他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