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的两字没有说出,她看到来人默不作声了。
地砖的倒影又多了个人,这人的身影随风动若礼节,风姿凛然,要上朝的朝服,衣袍及长袖微动。为官者,长似神明,容人一笑了之。
婢女拾完了石子,见即都没有出声。
萧居和不说话,想要从亭座起来,双膝一动,脚正落在地面,就见到卫汲步到她面前。
他问她:“在我之前,是有人来过?”
萧居和说了是何人来过,没把百里修和她说的话,全给卫汲讲完。
只就说上见到了谁,他们就说了几句闲话。
她言语完就看着他,就在想这人为何会回府了,要下朝了,这时段不是都在官署?
怎么前头去了外甥,这舅舅都来了?
卫汲牵动她的手,让她跟随他一道坐在亭座,他们挨近着,他有搂抱住她。萧居和不适应,和他说上话,要他分神听着,都在偷摸解开腰上的手。
只他在听着她所说,太聚精会神了,那手不带被她掰开的。
萧居和就朝着婢女看去,要她们回避,给她看着人,别给她窜出个人瞧见他们了。
婢女寻见她的目光,都知道她的意思,不发一言退下了。
萧居和弄了几次都摆脱不了,她气急就势依偎在他身上,不解恨地挂在他身上,单手搂住他的脖颈,用力地搂住。
这么爱轻薄她,怎么着都不放手,她直接勒死他得了。
他死了就一了百了。
萧居和原意是要像吊死鬼,他要这样,就别怪她勒他脖子。
他被勒着了,她都不会松手!
她的想法是好的,做起来却不容易,她再多用力抱住他的脖子,他这人背靠在亭栏。不光纹丝不动,还很享受她的靠近。
卫汲放低视线,来看她唤她:“六娘。”
萧居和一被误解到,就被卫汲拖抱上他的膝上,再来跟她说道着话。随她怎么搂他的脖颈,要单手来一双手来都行。
他皆随她意。
萧居和都不知道是要怎么办才好,她偷鸡不成蚀把米,在后悔中。
这是什么人,她不是这个意思!
萧居和肠子都要悔青了,这越动越不能直视他。
卫汲在这时与她道:“我今日就要夜直,想着回来了就看下你,可惜我们还没有为夫妻,你与我尚如此生分,你是不能陪伴我伴直的,夜里早些休息,等我夜直完,我还会回来的。”
所谓的夜直,是有到夜里要在官署,有处理夜里的突发事件和记录夜间的大小事,大官及门下三省都有宿直的份,轮流着来。
他不是时时都要夜直的,要到了应直时,才会去夜直。
这夜直不是只能一个人,皇帝允许夜直的官员有人来伴直。就有了伴直,能消磨夜里的时间,在陪伴谈天论地。
萧居和一听,眼睛都亮了。心想着这可是好事,就不管他的话了,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他还想她能陪伴他?想得太多了。
她就依靠于他,脸凑到他的胸膛,手上松散地抱住男人的脖颈,还在遗憾着她力气小,都没有勒到他。
不单单是勒不到他,还被他抱得更上去了,都在他怀中。
亭外的树被风吹得异动,亭中有斑驳的树影,人在亭里观景一坐,舒心闲暇。
萧居和试探地问道:“四叔,你最近怎么都和我待在一起,要不别来了,你都没和夫人他们多见。”她是少有去大厅,这些日子不是不去,一去都没有见到他的身影,他比她都少去。都不知道这一家人怎么相处的,她都当不是她的事儿,不自讨没趣,当作不知道他们的氛围怪异着。
她思及到了何事,加话道:“我们的事,我觉得还是说不得的,你是我的四叔,我感觉我没做什么,四叔要是一定要娶我,我是会答应的。只不过我亦会多想,要是旁人都不待见我们在一起,怪不得你和我,就是我能说动父亲的心意,我们要不能在一起,你不用当对不起我,我不会怪你的。”
她就点到为止了,该说的都说了,她可不会和他多在一起。
他这一家的人不是真喜欢她的到来,都在防她近着他,她要太接近他了,他们像是想她是有毒的人,他见多了会死。
皆在阻拦。
这也没见他多死几次,福大命大,还活得好好的。
他们来防她又能如何,不是防她就能行着的。
她看他倒是喜欢和她相处,夜里都来。
等哪一天都知道了,他们活吃她的心都有了。
她可不会吵闹,正好和他分开了。
萧居和说完话,就抬头看他是何表情。卫汲是不看她了,那道目光的方向是向着亭外,他道:“六娘,你要想着这些,是不知道我决定要做的事,任何人都不能改变的。我是先有和你成婚的心思才会去碰你,而不是没有就去碰你,我要能被说得不娶你了,我想在朝廷为官,哪日就做不得了。”
“人最忌讳的就是能被说动,做官一事更是如此。自身该走那条路该要如何做,自己要懂得,而不是旁人的三言两语,就去变动。”
“谁都不喜欢三心二意的人,能变动是早有了想法,旁人的话只是顺水推舟,若是以后错了,能说的只有自己,旁人的话只是他人所言所想,这所选的道路,是自己去选到的。”
萧居和听着他的这些道理话,一硬气起来,就跟他说:“我这不是要听你说当官怎么怎么样的,我又不当官,你跟我说是没有用的。我就是能说动我父亲,若到了四叔说不得,你还想让我嫁给你,就是真的嫁给了你,要是真给你生孩子,别给我和孩子一起讨厌了,我可是会带着回永州的。”
“你根本就不懂得我说的是什么。”
她把可能的都说了,要是真这样,他们都不喜欢她,哪里容得下她嫁给他,就是日后给他有孩子。
还不是看孩子的母亲是她,一道去生厌上了。
她想想就好生气。
萧居和跟卫汲说这些话,有暗戳戳地说到别的意思来。
卫汲道:“想这些做什么?我都不多在,本来就不会让孩子在这里长大。”
“这有我一个就够了。”
他还是看向亭外的方向,没有多余的表情。
萧居和有在看卫汲,一听到他所说,还想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以至于听成了那些话。
她问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还真就说了,只是话很简单。
“我不会让旁人插手对孩子的教育,该怎么养育,我有分寸。”
萧居和有被卫汲带偏了,她一想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她所想的,转念想想,茫然到了。
他们怎么说到这了,这关她什么事?
赶紧停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萧居和为了止住话题, 说到了旁的话去,“四叔,我能不能不嫁给你?”
他们有话就好好说, 不要来报复她,娶她当作妻子。
这可是一辈子的终身大事, 要慎重考虑的。她只要一想到跟他在一起, 他这样的性格不与她和离, 她这一生就完蛋了。
“不能。”卫汲道:“说好的事, 怎能反悔?”
这能叫作反悔?谁说她答应他了, 就一定要去遵守承诺,她给他看清楚生活中的险恶, 她就要当反悔的小人!萧居和又问着他:“那我们要成婚了,性格不合怎么办,就是怎么都和谐相处不了,那还是要和离的, 这太麻烦了, 还是不要开始的好。”
“我只嫁给我喜欢的人, 我才让着他一些。”
“不喜欢的人,我不让。”
她拒绝的意思十分干脆直接了, 就差跟他直面说她看不上他, 想娶她下辈子去!
萧居和想完, 心里呸了一声, 他们下辈子也不行。
她在心里面谩骂吐槽他,就听到他道:“六娘,你要喜欢我,我也不想你让我的。人与人之间相差岁数,注定是有思想上的碰撞, 这是无法规避的,我有我想要做的,更何况旁人?我做的事,旁人也能做,不能我做了,旁人一做就看不惯。我所想与你所想是有差异,你倒不用担忧,一成婚我是不会与你和离的。”
“我们若是有孩子,我更不会与你和离的,这对孩子不好。”
“我不会做。”
他这是说的什么话?她哪里喜欢他了?!
他胡乱污蔑她,口口声声让她别担忧,可她担忧的就是真嫁了,他不和离。
不能和离,她偏要去反悔,就不信他能追到天涯海角,要真追来,把他踹到海里去。
他句句是废话,她听来做甚么?萧居和一气之下,想动手掐住他泄气,原来是一只手挽上他的脖子,自己在懒洋洋地窝在他怀里,一听这话,动弹了起来,两只手都搭上他的肩。
她还未做出动作,就着了他的道,卫汲不看着远处景色,在她两只手都搭上他的肩后,那双动人心弦的眼眸深望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