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越莲没回话,欧阳初反倒是笑嘻嘻道:“我们谁跟谁啊,从小我们就穿一条裤子长大,怎么就是我们要吃白食了,多大点事啊,你改天去我那里,我们一起吃。”
最后,想到来这里的目的又说道:“你看我们都在了,你也不叫下人给我们一双长箸。”
“可别,你这形容的,哪里有穿一条裤子长大,这裤子该有多厉害,我们三轮流去穿,都穿不烂的。”百里修黑着脸,有话就道:“我怎么才发现你贼贱贼贱的。”
他说是说了,还是朝外唤了奴仆。是要给他们长箸,只不过每人是只有一根长箸。
纳兰越莲拿到一根长箸,怎么看都不像是欢迎着他们用膳,他嘴在抽搐:“不是我说你,你别太小气了。”
百里修道:“不吃拉倒,走大门直走滚回你府上。”
纳兰越莲:“……”
百里修见状很满意,拿起了长箸,预要用上饭菜,就见到了欧阳初用一根长箸,快准狠地扎进一盘蒸鲈鱼,把这条鱼给扎走了。
欧阳初不带一点抱怨的,就是吃饭的长箸不好用,都能自己去动手。
百里修目瞪口呆,眼睛都不带眨的,视线跟着欧阳初扎鱼的手移动,就看到鱼在他碗里了,放不下还要放。
他看着这货都用手啃鱼了,跟这货说:“你是不是太豪放了?”
欧阳初抬起头,问他:“有吗?”
百里修倏然间,就想到了听过的话。
——给人看到了,我的脸往哪里放。
原来,要脸是这种感受,他感觉到了。幸好就只有他们哥三在的,没有外人能看到,这就不碍事的。
百里修没说什么,因为是他只给他们一根长箸的,他不给他们完整的长箸用,这能怪到谁的身上去。
民以食为天,他想把这顿饭吃了,可一扫视桌面,就只有一碟炒菜了。
百里修往纳兰越莲那儿一看,发现他文明点,就用手把肉菜都端到自己面前了。
就留给他一盘蔬菜。
百里修:“???”
他们都是神人。
他随即怒摔长箸,“哇,你们这两个人,这到底是谁家啊!”
百里修摔箸不吃了,欧阳初拎着鱼尾,问道:“这是你家,你还没有跟我说那小娘子在何处,你有没再见到她,要是可以,你能不能约她出来?”
又是这话,锲而不舍了。
他不跟他说,就会被问到底。
“在何处?我们见是见过的,我去舅舅府上的那一日,她就在那里,至于要我约她出府……”百里修唤来奴仆倒茶,他吃着茶,拉长着声音,吊儿郎当道:“怎么,你喜欢她啊?”
欧阳初问:“别只顾着问我,你不喜欢吗?”
神人说神话。
百里修吃着茶,有多用了几口,被这一句话给整得嘴里要喷茶水了,他捂嘴强行咽下茶水,要给呛死了,放开手去拍拍胸口,进而说道:“咳咳咳……你个二货怎么说话的……咳咳咳……你说的喜欢,和我知道的喜欢是同一个意思吗?”
突然的一句你不喜欢吗?这里没炸药,都要给他炸死了。
欧阳初奇怪地挪来一眼,看着百里修在咳嗽,跟他说吃个茶还能这样,做人也是太失败了,再去说道:“我也不知道,说是喜欢又不是,说不喜欢也不是,就是要去认识认识。”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我说对了?你也喜欢她?”
还能来说他激动做什么?好小子!
“你睡醒了没有,就说我也喜欢,我百口莫辩了。”百里修恢复正常了,放话道:“我管你真喜欢还是要做什么,你要我约她出府,我还要跑过去。”
“我做甚么要给你帮忙?”
“你小子也有今日,求我啊?!”
纳兰越莲听不下去了,想他们早些说完这事,跟百里修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都是兄弟,兄弟想让你帮忙约个人,又不是要上刀山下火海的。就这小事,你不得为兄弟两肋插刀?我们需要你的时候到了。”
“你要证明你自己。”
百里修各看了他们一眼,“为兄弟两肋插刀是没错,但是不是漏掉了后头的话。”
“为兄弟两肋插刀,为了女人插兄弟两刀,不怕兄弟过不好,就怕兄弟过得好。”
纳兰越莲:“……”等会?
欧阳初:“……”好像有点道理。
百里修又道:“说了你们都是不信的,那你们看看我,我说我以后金山银山的,左拥右抱美人,你们觉得呢?”
他们几乎是同时,鄙夷地看着他,异口同声说道:“就你这个人,也配?”
怕兄弟过得太好,具象化了。
百里修冷着脸,他不说话了。
纳兰越莲用激将法,“是不是你不能约她出府,面子没那么大,还是没见过她?我知道的,你这人就爱空口无凭说大话,怕在我们面前丢人,你什么样,别人不知道,我们还能不知道?”
欧阳初跟着附和道:“好啊,我就说你是骗我的,你在我这里的信任已经降为零了!”
百里修最吃激将法了,一套一个准,他站起来跟他们说:“你们敢来质疑我?不信是吧,不就是约个人吗?我去就去。”
“我话先说好,我不近女色,不绑着人过来,她要知道了,人来不来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都夸下海口了,不能不去。新的一日,百里修只身一人去到卫府,他没有走到正门口。
而是隔挺远的地方,在看着府门口。
这要从府邸的正门进去了,还要去拜见舅舅他们,他不想多说话,就在想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去。
他就是约个人,没什么事要来的,不用特地去拜见舅舅他们。
府里的路线,他都熟悉着,能进去看到她的婢女就行。
跟她的婢女说完来意,要她们转告于她,这事就万事大吉了。
可除了从正门进去,有后门也有奴仆在,去哪个门都不行。
“有了!”百里修想到了鬼点子。
他决定好了,要去爬墙。
不能走正门后门的,就爬府里的墙进去就行了,这高墙难不倒他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卫府的围墙修建得比旁人家的府邸要多个五六尺, 心怀不轨之徒瞧见了,都无胆量踏足。
百里修自认爬过的墙多了去了,没有哪堵墙是他爬不了的。就寻了隐秘的一处, 算准了府里轮班值守的护卫时差点,从这儿爬过去很少有人经过, 保证没有人能看着他。
百里修自信满满, 看着高墙在摩拳擦掌, 可现实给了他狠狠一个大嘴巴子。
他去爬卫府的高墙, 险些爬不上去。用尽极限爬上墙, 观察了有没有人,等一跳下去, 一双脚就火辣辣的,快要瘸了脚。
百里修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他回头望着跳下来的高墙,心里想着有钱没地方花, 怎么修建得这么高。
害得他要变成泥腿子了。
停在这休整一下, 这一瘸一拐的很快就好了, 与正常无异。
百里修沿着石子路,路过了一座亭子, 他一越过去, 发现了什么, 怀疑得倒退着几大步。
眼睛眯成一条缝隙, 直看着亭子。待确定没有看错,就走上了亭子。
百里修一见到去梅二人,面对她们震惊的目光,没待她们出声,就越过她们, 压低着脚步声,去到要找的人。
他停留在她身后。
此时她正蹲着,不知是在干什么,随着越走越近,就见到她在玩一堆五彩斑斓的石子,一颗颗的石子,她都喜欢抛着向上,再去接住。
而她一身的朱红衣裙,上衣薄肩,裙裳面绣有朵朵海棠花,衣袂飘飘同样别有几朵细致的漆金色的小花,同色的披帛是从披挂在左手臂到右肩上,一垂挂在肩上,那披帛长着,就垂在了地面。
这亭子铺设的地砖很是锃亮,能倒映出人影,这会风过,穿衣穿树穿草,地砖上就有了各色的影子。
百里修一来,就看到了萧居和的背影以及她地砖上的倒影,独有的人独有的影子,让人一看便知是她错不了。
人无法得知自己在下一息会干什么事来。百里修眼睛看着垂落于地的披帛,脑子一抽手一欠,就低下身子去抓上了。
不仅仅是抓住,还往他这里拽着。
萧居和感觉到身上的披帛有在被人拽动,正疑惑着披帛怎么会自己动了,也不能是风的问题,身后还伴有婢女迟疑的声息。等她回头一看,看到了是谁,就扯住了要被拽走的披帛,问着这个人:“你好生的奇怪,这是我的披帛,你要做什么?!”
“要拿去披着吗?想披着自己去寻来。”
她要去扯住披帛,就放开了手上的石子,它们一落在地面,就发出了参差不一的声响。
百里修一被喝止,一看自己做了什么蠢事,一对上少女的回眸就马上放开,跟萧居和道:“小娘子,你童心未泯吗?”只要脑抽手欠,话也欠想了,又道:“你就蹲在这玩到天黑,我想都不会有人发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