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着可不行的,别是媳妇还没有着落,没成家前他要累出个好歹来了,到时要我们怎么办。”
秦老夫人就是为了不让他们在书房相处得太久,才让习文乐去的。
管上元节是碰面遇上的,还是出门就在一起,才被自己的外甥撞见了。
都要扼杀在摇篮里。
这多一个人在,总比两个人好,不给他们见久了,你来我往的,会生有情爱。
免得久了,会耽误事,还要棒打鸳鸯。
习文乐等到了这次机会,自然要去的。
这可谓是皇天不负有心人,机会就摆在她眼前了,不干白不干。
她忙应下来,“祖母要我去,我待会就等表哥回来,我就希望表哥不要怪我没有跟他说,就去了。”
秦老夫人尚不知习文乐的心思,还以为她在说卫汲的那点事,就道:“你倒不用担心,别的我不知道,那茶水他是会喝的。”
“我的面子,他是会给的。”
平白无故地使唤人过去,就为了给他送膳食,秦老夫人可不是这么个意思。
他不用多猜,都能知道为何会来人,那背后的所言之意。
有些事,不用多说,借题发挥、借事说事,也是这么个理。
……
萧居和一在长廊上,见到百里修,他就神奇的站在她前面,气定神闲地看着她走近。
就像是就等着她了。
她惊奇地问道:“我先走的,你不是在后头么,你怎么在我前头了。”
走得这么快?
百里修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你说的什么话,也不去想想。这有我舅舅、外祖母、外祖父、外曾祖母,我又不是第一次来这儿,我自小就来过了,这里的路我记得比家里的还清楚,你就说府里的路我不比你熟?”
他看她走的方向,摸条小路就在她必经之路了。
可不就是能等着她来。
萧居和防备着他,问他:“在大厅里,我们见面不是把该说的都说完了?你这是做甚么。”
他们没话要说,她也不想跟他多说。
还有他那个舅舅,她都不想说了。
她还要过去给他背书,可要被气个半死不活的。
现在看到他外甥,她看着就不想多说了,更想要走。
那一有深仇大恨的,看到他的亲人,就不适了。
这言论还是真的。
萧居和被百里修抓手都没多介意,一被压着背书,那几夜都睡不好。
为了能背会,她都窝在床上看书了,看多了都要哭了,眼泪就要下来了,还是不能被放过,背不会硬要她背会。有次看得睡觉了,书都还放在她枕边。
这会一见到他,想到他舅舅是谁,连坐处理。
“你别误会,你都知道我舅舅说过我了,我没熊心豹子胆的,再去乱抓着你的手。”百里修直叹气,提起事来了:“还不是我好兄弟,那小子啊,就上元节那次一见到你后,对你念念不忘的,一知道我舅舅当你叔叔后,就老缠着问我你何时再出现,我哪里知道你在哪里?”
“那小子说我故意不跟他说,我差点就把他揍一顿。”
“我就今日一来,才晓得你在这。”
百里修说起欧阳初就恨得要命,整天就跑来问他,他说是不知道,还来问。
问不出来,不见他人影,就到他家中问他。
父母都出门了,他还在吃饭呢,就见到欧阳初坐到桌对面,没有丝毫的自知之明。
都在用饭了,人就跑来了,还能盯着他问。
百里修被问得烦死了,吃什么都不香,还特别不自在。
想自证清白舅舅的侄女和他不相干,他们都是不认识的。
欧阳初死活不信他,还说他肯定是知道的,就是不跟他说罢了。
萧居和想不到百里修口中的那小子是何人,“你说的是什么人?”
百里修和萧居和说了他另外的两兄弟都叫什么,他们各自都是哪家人,重点提到了欧阳初,“这下你知道是谁了吧?”
萧居和还是不理解,她是知道这人是第一个和她搭讪的,可也没说什么,“我没做甚么的,我跟他都没说一两句话的,何以对我念念不忘?”
“我哪里懂他。”百里修说道:“不过他看人倒真准,一对你朝思暮想念念不忘的,我还想这有什么好想的,就为了能再见到小娘子,我倒笑话他所说的话了,说他痴心妄想,得了失心疯了。”
“今日一见你芳容,你不戴起面纱,我能从你的一双眼睛看出,这就是你。”
“我是不能笑话他了,笑话我自己吧。”
百里修没去看萧居和的两婢女,他都想不到还能看婢女认到人,只注视着她,一到她也看了过来。
他们一对视,记起来的那不是一般人生有的眉目。
他就知道了,那人是她。
错不了的。
萧居和面无表情,看着百里修道:“你不说我都要忘记你对我说的话了。”
他说她露脸,是他的脸往哪里放。
在嘲弄她的长相。
到这就变了说法了,是闹她玩?
百里修道:“这事你还记得?不是都翻篇了吗?我们因为这认识,都过去了。”
萧居和还是面无表情,“不说了,我还有事呢,你也快走吧。”
百里修问萧居和:“你还有什么事?”
萧居和没好气道:“我事多着,快要忙不过来了。”
这都拜他舅舅所赐。
这事她能记一辈子。
她回去再看看书,晚些时候就过去书房。
要背不完,还要继续,事可不多着吗?
见着人离开,百里修怕他父母见不着他,还要找人问他在何处,就原路返回了。
人都在府上,这次随父母回到家里,到了下次,要有时间再过来找她。
白翠进屋,看到习文乐在梨花木的高柜子后,费劲地推开一角,去伸手拿出来了什么。
待认真看去,发现是药。
这药能出现,要下给谁就不言而喻了。
白翠瞬间就不安,去问着:“姑娘,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要被知道,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习文乐斥人:“啰嗦什么,这事我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就只准我为那老太太捶肩捏背的,就不让我去拼一把?”
“你也知道的,就把嘴闭严实了,一个字都不许说出去,不能给我慌慌张张的,你得帮我看好了,那老太太好不容易让我能去了一回,我只能今儿去,也只有一次机会。”
以她所知道的。
秦老夫人要给婢女树桃塞到卫汲房中,卫汲都不为所动,再得知后,都能去说明,可见他的性格是说一不二的,所有的规矩都不打破。
她要是今儿不去试着下药,就再没有机会了。
卫汲能给秦老夫人一次面子,不代表能有第二次。
习文乐接手茶水,是全都下在了茶水里,还担心猛药不够,都没去浪费,还抖了抖余下的细粉。
为了谨慎些,怕能看出来。
她在看茶水的颜色对不对,还去闻了下有没有药味,确定万无一失后,就安下心来。
她的婢女白翠在看着有没人,下药时保证没有人能看到。
到了时辰,习文乐提上食盒去了卫汲的书房。
他这时候就下了官署,有在料理公务,颇为忙碌,闲不得空。
习文乐向书房外的奴仆说了是秦老夫人的吩咐,就没让奴仆进去说了。
她自己进去就好了。
习文乐一走进去,还合上了门,走到里间,掀开隔开的帘头,就看到了要下药的目标。
他还是那样子,出众的人怎么都遮不去锋芒,今日的他似是有事郁结在心口,还是未得休息好,他眉宇之间,总是不平,淡淡的忧郁。
而他的世界,只有那满案的文章公文,无任何人能够移开他的视线。
这个人还真是完美得很,没有她想到的缺点。
习文乐怎么看他,都心动着他,就想接近到他,留在他身边。
习文乐直接走近,向卫汲道:“表哥,你忙坏了吧,这是祖母叫我拿给你的。”
“你先别忙了,要这些凉了就不好吃了。”
可她还没有打开食盒,就被卫汲说了句:“拿走,或者你吃完。”
卫汲说着话,没有抬头看人,压根就不关注是何人来。
他不为人停留手上的工作。
习文乐没有退缩,她为难道:“可这是祖母吩咐的,祖母都说了,表哥事忙,这几日都没有和我们用膳,都见不到你人。你这几日都是自己解决的,要光对付几口可怎么行。”
“祖母那是心疼表哥的,老祖宗虽不是我亲生的祖母,我确实当老祖宗是我的亲祖母,表哥那时的话,我也去想了,我也知道我的不对,是祖母为我做的,我要只答谢表哥,那太不记得恩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