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气不过,就老在想怎么取他狗命,想多了泄完愤,也就睡了。
她睡好后,一起来是瞪大眼睛的。
萧居和不敢相信那一夜又做梦,气道:“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就是要梦,也是在梦里取人狗命,为什么我会……”
“我会梦到和他……”
她难以说出是和他做的什么。
那一次是和他成亲,这次就是和他亲上了。
梦还能连续做着。
让她怎么有脸活。
做梦的坏处就是不知道自己在做梦,等醒了就知道是梦了。
萧居和光回想梦中的场景,就瘆得慌。
搞得她有多想他,其实睡着前还在幻想怎么取他狗命。
都梦的什么,怎么不给梦到她踢他一脚。
萧居和要崩溃了,别人做坏事就没受到惩罚,她一干坏事,报应很快就来了。
要报应也不是这么个报应法。
想取人狗命,不是要和他亲着。
谁想和他亲上的,那不是她。而且她记得自己没想亲的,梦里都讨厌到他,还在惆怅这段婚姻离不得。
她都还隔那哭着,哭这辈子都搭进去了,不能与他和离,日日去闹日日去重提,都没得到他的准话。
那男人倒好,能看着她哭,到她哭不动了,就来给她用自己的衣袖擦脸上的泪水,还说她这几日老爱哭着,要有人来府上瞧到了,会说他娶回来是为了虐待着她。
她见他用自己的衣袖来擦,心嫌着他,不让他擦,更不领他的情,就去拍打他的手。
见拍打不开,他还要给她擦眼泪,转身就要走。
没能走开,就给他抓住,说了什么记不太清了,只知道她听了去看着他,视得到他唇边细微的笑意,没太去注意他的眼眸,就不知道他到底是何意思。
只听他长情地说了两声六娘,那两声唤得很慢,够她听到去愣神,在想为何要唤她。没待她回神,手往她后颈而去,勾拖她往前,他则俯身无差别地吻上她来。
他接近着她,还是他动手来的吻。
画面到了这就没了,她就是因为这醒过来了。
一醒来就吓了她一跳。
这都是什么?
她抄书,抄得傻了。
萧居和脑子要炸开了,她无处发泄情绪,就在捶打枕头被衾,各自捶打五六次,还是未能解气。
她想想还是好生气。
凭什么做梦,是要被亲?想取他狗命就这么难,给他亲到她了。
因为是梦,他们亲在一起,她没想到是何样的感受,能感受到的只有滔天怒火。
心脏在疯狂跳动,情绪波动很大,似要冲出身体。萧居和缓缓心情,还安慰自己。
梦都是反的。
做什么梦,都是反的。
别看他们梦里有在一起的,其实这是假的,梦里越在一起的,现实里就不会有关系。
这要现实一来,肯定是不会有的。
萧居和说服好自己,就不再去想了。
可能是梦过一次了,这次都是第二次了,除了气还是气,无奈得接受了,不去折磨自己了。
萧居和抄书几夜后,她决定要走捷径,背不了的就抄小抄。
他又不看她,她说不出来的看小抄就好了。
萧居和这几日把能记得的都记下了,不能记的还是有点多,就抄最重要的,其他的就不去记了。
她千算万算,都没算到,他是真的都记得,记忆是相当好。
萧居和一进书房,就大言不惭地说了记好了,随便他来问。
她能回答得出来。
她是打脸充胖子了,他还真不客气来问。
萧居和抄书久了,有故意晚来,在黄昏后来,天都要黑了。
萧居和来得是时候,可卫汲没有到休沐日,他从官署归府,都在弄着正务。
他不说什么话,听到了她能来跟他说记好了,不用他到了休沐日再去问她,心里有欣慰她会自己安排。
就跟她提到了其中一本的页数,让她把这页数上的所有说给他听,之后就又提笔,料理正事。
这一页数,萧居和记得不大全,说起来不大顺利,还卡词:“畏其……君心,惟以示孝;上知吾心,下知……汝向;使君离、使君赴、使君安,吾惟愿……”
“吾惟愿……”
“惟愿……”
“惟愿……”萧居和说不出来了,她想要看手里的小抄了,她记得有抄过。
总不可能记错了。
卫汲头也不抬,与她接话:“吾惟愿君有所归,得治天下,朝朝晚兮示吾心,君向天意,臣向君意。”
“你接着往下说。”
萧居和:“……”说不了。
她后面的记不得了,还怎么说。
可都给他说了,那就继续说下去。
萧居和打开小抄,看了一眼,记在心里,就又卷好抓在手里,不多想就说:“却眉头,盼送汝……”
就这几个字,卫汲笔停了,他抬头望着她,眉压着,眼眸深望着她,“六娘,你说的是错的,这里不是同一意境所说的。你往前说的是前两朝所流传的送帝王谏言,一名朝臣出使在关外,身在异族归不得故土,他所写下的送帝王谏言,是想天子还记不记得有臣子出使?他不得归来,所写已是重病,没出两日便病去,他所写经人传给君王,君王听后,悲动万分,遣官与异族提要求,把他尸身安然无恙葬回故土。”
“你下首是有名的歌妓南知知所出,她家道中落,成为了歌妓,而各朝有才艺的名妓,名字都多是带有叠字,时间太过久远,无人得知是真实的名字,还是名妓姓氏要有叠字,她所写的诗歌和坚强的意志力,名声传遍文人,总有文人喜欢与她吟诗作对。”
“而她这首是她表达出对生活的向往,她想到的她是没有家道中落,自己不是扬名的名妓南知知,还是像很多姑娘留在闺房,和一个人两情相悦,她有要送的人,想去送他一程。她身死后,是有被记下。”
“你抄来看,都不知道哪句是正确的?”
这是知道她有小抄,看的还是错的,一听就知道不对。
都能指出背后的经历和人物的走向。
萧居和初次遇上卫汲的质疑,她还没有说话。
卫汲就又道:“六娘,你连这看书要记事的苦都吃不下,还能做得了什么?总想试着来混弄我,是不是想我很容易放过你?”
“我这次不放过你了,你明日再过来,也是这个时间点,我还要听你再说,不管你是要如何记下,给我背会都行,办法你要自己去找。”
“不能再来糊弄我。”
“我都知道的。”
卫汲是不喜欢萧居和的柔弱,他有对她的期望,一次次的给机会,还是被她这次给弄得心生厌烦。
不会就不会,不可去试着作弊,一尝到了甜口,就不会改正了,总会想着走容易的歪路。
他本就不喜六娘的弱不禁风,她还错得明目张胆的。
对她,他也有失望。
萧居和垂头,自知说什么都无意义,就跟他说了声“好。”
可到了明日,还是出错了。
萧居和回房骂是骂了他,还是听话去看书,不敢再去抄小抄了,在死记硬背。
她背好后,又骂了他才去睡。
一夜无梦。
还是黄昏后去的,一样的时间点,一样的送帝王谏言。
送帝王谏言全文有四百多字,她记是记好了。
可说着说着,到了中间就容易卡顿,就忘了。
一忘就卡着话,重复说着那几个字,还是没有说到下一句。
卫汲看着她,不知在想什么。
萧居和是不管了,她一时记不起来了,说又说不了,就道:“四叔,我是背好了的,我只是跟你说了,我一紧张了就会容易忘。”
他看她,她就看他。
谁怕谁?!
他不要太欺负人了!
就说梦是相反的,看他阴沉着脸,对她凶得很,背不会还要去要求她去想办法。
她怎么想办法,都在硬背,差点就要啃书了。
萧居和正视着卫汲,倒不知自己在他眼里是何模样,以为他能知道她的抵抗,就对着他的目光看。
她看着他,就有够糟心的了。
梦里不是嫁给他,就是被他勾住后颈往前,给他亲上。
梦外,他就对她指指点点的,看她不对,就来说她。
总想把她压着改正好。
就这样的人,能是他来亲她?那梦太恐怖了。
梦就是梦,要是给她知道是梦,直接就上手给他一巴掌了。
她又没干坏事,就盯着她看。
要说坏事,她是有回房了骂他,可他也对她不好,都扯平的事。
萧居和越想越心酸,还伤心到他梦里梦外都不是个人,只有她被他伤害到。
这一委屈了,就想到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