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纠缠[追妻火葬场]_丫丫吃虾【完结】(30)

  这一手狠辣利落,彻底掐灭了所有中间派的侥幸。

  全集团都看得明白,顾钧是动真格的了。

  可没人知道,这位在董事会上杀伐决断,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年轻总裁,每天在固定的时间,都会点开手机里陈特助发来的越洋邮件。

  陈特助每天会按时汇报伦敦那边的情况。

  当天的天气,沈书钰的庭审状态,中午吃了什么,甚至她熬夜时多喝了几杯咖啡,都在邮件中一一写明。

  顾钧的目光总会在这些生活细节上停留很久。

  一天两天。

  十天半个月。

  他对她的思念,悄无声息地晕开,越来越重。

  有时候会议开到凌晨,他揉着眉心看窗外的天,会忽然想起伦敦此刻是深夜,不知道她有没有睡好,不知道第二天的庭审她会不会紧张。

  这些情绪藏得极深,深到连他自己都不肯细想。

  只在对陈特助每封邮件的回复里,落下一句 “继续跟进”,仿佛只是在盯一个寻常项目。

  但所有人都在等。

  等伦敦仲裁庭的最终裁决书。

  北美专利案的结果,是这场权力斗争最关键的一枚棋子。

  赢了,顾钧的位置稳如泰山。

  输了,顾夫人手里便握住了最致命的把柄。

  作者有话说:

  那个半夜还在盯材料的人是谁呢?好难猜呀宝子们喜欢这种剧情流的现言么?

  第28章

  从伦敦回来以后,小乔案进展的很快。

  赵律师在其中起了关键作用。

  他在沈书钰去伦敦之前,就在江城市中院的调解委员会做了提前备案。

  润丰三大旗舰店所在地的工会联名签署了一封支持乔雨薇继续留在当前家庭监护环境中的书面意见,理由是润丰属于社区基本民生保障零售网点,不宜变化太大,不宜对外转让。

  这封信将案件性质,从普通民事纠纷定为“涉民生类未成年人保护专项案件”,法院在案件分配上给予了优先排期。

  赵律师在给沈书钰的邮件里写着,“书钰,这个孩子没有父母了。我能做的只有帮她把排队的队伍拉到最短。剩下的靠你了。”

  沈书钰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回来后第一时间向法院提交了小乔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的相关材料。

  但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透着不寻常的味道。

  未成年继承人。

  父母双亡。

  几亿遗产。

  行业群里有人提前放的狠话。

  沈书钰一直都知道,财帛动人心从来不是一句瞎话。

  第一次去法院提交小乔申请参加诉讼的那天,就有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跟在她身后,从正门外的楼梯一直跟到恒通集团停车场旁的巷道口,足足尾随了十几分钟。

  沈书钰没慌,径直走到门卫视线里站定,指尖按在 110 上。

  那人见了,识趣地退了。

  后头还碰到过类似的情况。

  一次她和张明衡去江边,有人拿着她的照片在便利店打听。

  还有一次打车回公寓,后视镜里的银灰色面包车跟了一路,到楼下才开走。

  张明衡报了警,可监控调出来,车是套牌,人也没露过正脸。

  对方只踩点,不碰人,滑得像泥鳅。

  可在小乔案开庭前一周,所有骚扰忽然戛然而止了。

  面包车消失了,鸭舌帽不见了,拿照片问路的男人也再没出现过,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沈书钰直到去了法院档案室才摸到线索。

  调工商档案时,有个管理员说,早几天有个姓陈的助理来过,替她把材料都调好了,公证也一并取走了,省得她跑第二趟。

  姓陈的助理......

  陈特助。

  她站在档案室门口,手里的档案袋坠得手指发沉。

  她没去找陈特助对质,只是抱着档案走出去。

  风卷着落叶飘下来,落在心口,沉甸甸的。

  她办了这么多年案子,遇过威胁,遇过刁难。

  从没有哪一次,有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无声息替她扫平了那些藏在暗处的脏东西。

  她忽然有些懂了。

  懂了为什么那些人只敢开着套着车牌的车远远停在街对面,半步不敢踏进恒通的地界。

  懂了为什么所有骚扰会突然停得干干净净。

  恒通。

  是挡在她身前的一道墙。

  而恒通的背后。

  是顾钧。

  他人不在江城,可他的目光,从来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沈书钰把心底泛起的情绪再次关了进去。

  江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乔雨薇抚养权及财产监护权纠纷案,首审开庭。

  原告席上坐着的是小乔头发花白的外祖父外祖母。

  两位老人都上了年纪,腰背却坐得笔直,起诉主张外孙女的抚养权。

  法庭另一侧的被告席,是小乔的叔父一家,当庭反诉要求变更抚养关系,但真正主事的却是背后金融控股机构重金请来的一位资深大律。

  而沈书钰,是小乔的法律援助律师。

  她只代表小乔本人,职责是站在未成年人利益最大化的角度,全程参与审理,替孩子守住抚养权的底线,也守住她名下的全部遗产。

  庭审进入事实调查阶段,沈书钰一身藏蓝色收腰西装,耳垂上只缀着一对极小的珍珠钉,率先起身,以小乔诉讼代理人的身份发言。

  她从面前整齐的文件里抽出润丰企业工商沿革登记表,声音沉稳又清晰,“法官,我代表我的当事人乔雨薇,提交润丰企业十一年完整工商发展证据。从第一家生鲜超市开业,到三间旗舰门店产权购置,再到物流配送中心上线,每一个节点都附了银行流水、税务申报表和租赁合同原件。”

  她将材料递到书记员桌,“润丰成立至今从未接受外部投资,所有扩产均来自内生利润,唯一两位股东是乔雨薇的父母,已在同一场车祸中离世。我的当事人是企业唯一法定继承人。今天所有关于抚养权、财产权的讨论,都应当以‘不损害未成年人合法财产权益’为前提。”

  旁听席角落,小乔缩在法院指派的陪护人员身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校服,没有去看对面的叔父以及奶奶。

  对方律师随即起身,从合同文本里挑出乔父生前签过的一份项目合作意向书,里面条款措辞模糊,还夹带了一笔从未到账却做了备案的引述条款。

  “法官请看,这份意向书附件明确提到,润丰需对第三方项目承担附加投资义务,未执行部分已纳入企业负债口径。这充分说明企业目前背负不明债务,两位原告年事已高,既无能力也无经验打理企业,更不适合监护孩子的财产。我们有充分理由要求,由专业机构介入清算并托管财产,同时将抚养权判给更有抚养能力的乔父家属。”

  话里话外,把 “夺财产” 和 “抢抚养权” 牢牢绑在了一起。

  沈书钰接过那份意向书,翻到后面的附件处时,发现了其中证据链的漏洞,露出了然的微笑。

  “法官,这份意向书的签字日期在四年前。但请看这份润丰董事会通过的《正式投资行为审议及流程规范》。规范中明确规定任何超过五十万的对外投资项目,必须经董事会半数以上决议通过。”

  “而这份意向书涉及金额三百万,签字的却只有乔父一人。按照润丰章程,既没有走决议程序,也没有财务总监联署,更没有工商备案,它连合法意向都算不上,不构成任何有效债务。” 沈书钰说着举起另一份盖着公章有全体董事签字的文件。

  她语气加重了几分,扫过对方律师席。“润丰是连续十一年盈利的健康企业,不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况,更不需要所谓‘第三方机构’托管。我的当事人是未成年人,她继承的遗产应当用于她的成长,而不是成为旁人觊觎的肥肉。”

  对方律师还在慌忙翻找那份《投资审议规范》,他的助理显然压根没挖到这份关键文件。

  紧接着沈书钰当庭提交了三组抚养权评估证据。

  两位老人的稳定退休金流水。

  小乔近半年的就医就学接送记录。

  叔父近五年仅与孩子见过两面的证人证言以及社区出具的老人日常照料孩子的情况说明。

  “根据未成年人利益最大化原则,抚养权的判定核心是‘最有利于孩子身心健康’。我的当事人从小由外祖父母照料,和老人感情深厚,原告有稳定收入、充足陪伴时间,完全具备抚养能力。

  反观被告,常年在外省生活,此前从未主动关心过孩子的成长,突然争夺抚养权的动机,结合其背后的资本介入,不得不令人质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被告席,声音不重却掷地有声:“孩子不是遗产的附属品,更不是争夺家产的工具。我作为她的法律援助律师,请求法院充分考虑当事人的意愿,遗产设立专项监管账户,由监护人代管至孩子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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