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e,结婚这么久,怎么都没见过祁先生。”
苏若婉抬眼望去,淡声道:“怎么,找他有事?”
那女人笑得有点僵,“没有,就是随便问问。结婚了嘛,总要一起出来露露面。”
苏若婉似笑非笑地说:“那你们家里人不都得扎堆往这挤?”
这句话说得轻飘,但在场的人除了乔安,几乎都被扫到。
谁不想借机认识祁宗言。
话到这里,苏若婉的心情算是彻底毁了。
那狗男人,真是要翻天了。
到现在还没回消息。
乔安察觉她情绪不对,示意人散开。
“怎么了?”
苏若婉讥讽道:“这帮人真是逮着点机会就冒坏水。”
乔安给她倒了杯水,“祁先生消失这段时间,她们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点消息。”
“消失?”苏若婉猛地转头看她:“怎么就消失了?”
许思妍也看过去,嘴还含着杯沿就定住了。
乔安心里一紧,忽然觉得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苏若婉眼神冷下来。
乔安咬了下唇,“就是,赵文胤说,要跟祁先生出去一周,信号……”
“赵文胤?”这下换许思妍震惊了,“你怎么会跟他有联系?”
乱套了。
苏若婉这下全明白了。
祁宗言根本就不在京城。
甚至,出国都没跟她说一声。
连赵文胤都跟乔安打声招呼,他却什么都没提。
好得很。
回到家,她连外套都没脱,冲到客厅就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关机。
她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子发懵。
点开对话框,指尖发麻得打字都有点抖。
【侬死勒外头算了,再也不要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连续数日的暴雨终于停了。
阳光从树冠缝隙间斜射下来, 喀尔巴阡密林里白雾笼罩,像个巨大的迷宫。
祁宗言和宁泽已经抵达丛林核心区。
手表上红色虚线框悄然消失,GPS信号随之切断。
祁宗言举起观测镜, 视线迅速锁定一株巨大的红杉树根下, 正有红光在闪烁。
宁泽半跪在湿地里。四天三夜缺乏睡眠,眼里布满血丝, 但神色却依旧冷静。
他压低声音:“十点钟方向有动静。”
祁宗言稳稳托住感应枪,枪口对准了位置。
迷雾中, 细微的响动打破了寂静。
对方悍然突进,宁泽一个测滚翻,红外电子光束精准击中对方胸前的感应器。
于此同时, 他自己胸口的感应器也发出刺耳的提示音。
宁泽就地躺下, 进入静默状态。
祁宗言不确定宁泽是被谁击中, 也不知道对方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忽然, 脚步声踏碎枯枝,正在迅速逼近。
祁宗言贴着树根屏住呼吸,整个人像头蛰伏的黑豹, 目光死死盯着声源方向。
在看见黑影的瞬间, 他抛开手里的枪, 迎面扑了上去。
老韩双臂紧紧勒住他的腰腹, 企图把他拖进泥水里。
祁宗言深吸一口气,借着身后粗壮的树根右脚猛地一蹬,身体侧转,反手扣住老韩的肩膀,将人摔进泥地。
两个人瞬间滚成一团。
祁宗言敏捷地翻身,单膝顶住对方胸口,双手牢牢锁住老韩的手腕。
泥水四溅, 喘息声重得像破旧的风箱。
老韩挣扎了几下,根本动弹不得。
他仰面躺着卸了力,“操,不打了。”
祁宗言勾了下唇,掌心在他胸口的感应器上重重拍下,直到听见提示音才缓缓松开手。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
终于结束了。
片刻后,分散在各处的八人集结。
迷彩服满是泥渍,摘掉面罩,脸上都完好无损。
直升机破开迷雾低空悬停,两条索梯垂下。
耳机里传来Sam的声音:“来一场雪山极速伞降。”
老韩一边往上攀,一边骂:“疯子。”
机舱内,所有人迅速更换装备。
直升机越过边境进入斯洛伐克境内,在格尔拉赫峰极速拉升,穿透云层。
舱门打开。
下方终年不化的雪原,在阳光下折射出碎钻般的光。
远处断崖之外云海翻涌,壮阔得让人失语。
极致的疲惫和极致的清醒在祁宗言脑海中疯狂碰撞。
他率先纵身一跃,坠入风中。
失重感撕扯着他,他睁开眼看着大地迅速逼近。
落地后,第一时间去拿手机。
苏若婉这两天一直压着情绪,把内部预览顺利收尾。
结束后,她和乔安在花园里的沙发上相对而坐。
初春三月,夜风微凉。
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看着远处浮华热闹的灯海。
苏若婉心里的空落感,一点点往上涌。
有一周没见了。
本想给秦川打个电话,后来还是作罢。
她不想知道他到底在哪,也不想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回吧。”
苏若婉把香槟杯放下,站起身。
回到家,已经凌晨一点了。
她洗完澡靠坐在床头,看着始终没有动静的对话框。
这几天情绪起伏太大,身心的躁动变得格外明显。
房门忽然被敲响。
她没动,也懒得应声。
不多时,门被打开了。
她皱了下眉,丽姨不会这么晚,也不会就这样直接进来。
这时候还有谁能上来?
她指尖无意识收紧,捏着被角。
抬眼看去。
门口出现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苏若婉呼吸一滞,连眼睛都忘了眨。
他怎么黑了。
本来就不白,可还是明显又深了一度。
浴袍领口微敞,阴影里的线条更显冷硬。
祁宗言双臂环在胸前,他懒散地靠在门边等着她发作。
苏若婉呼吸起伏得厉害,却迟迟没有动作。
这狗男人,还敢回来。
她猛地掀开被子,下床就冲过去,对着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你滚,我不想见到你!”
“王八蛋,说走就走,说来就来。”
祁宗言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任她发泄。
直到她动作有一瞬的停滞,他才伸手把人扣进怀里。
“婉婉。”他声音很低:“想你了。”
苏若婉攥紧拳头,更重地砸在他背上。
祁宗言眉心微动,背后的瘀伤还新鲜着。
“滚,放开我。”她声音都哑了:“狗都不要你想,混蛋。”
祁宗言抱着她走到起居室,在沙发上坐下。
她立刻挣开,抬脚就踹过去。
“嗯——”
祁宗言眉心一拧。
苏若婉的动作像被按了暂停键,整个人都顿住。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去扯他浴袍。
那一片暗红印记很醒目。
她喉咙发紧。
这人到底干什么去了。
怎么还带着伤回来。
祁宗言把她重新拉进怀里,“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苏若婉鼻音很重,但话说出来还是不好听:“死了算了。”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下意识抱住他,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真是烦死了。
他怎么连身上的味道都变了。
她顿时莫名有种委屈感,鼻腔发酸。
“我饿了。”她拼命眨眼把那点湿意压回去,声音不由自主软下来:“你现在就滚去给我做意面。”
祁宗言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这短短十几分钟,他忽然明白老韩那句话——
有人踩着你心口蹦,喘不过气还偏偏上瘾。
他托着她的双腿把人抱回卧室,放到床上。
低头停了一瞬,才吻下去。
苏若婉的舌尖被缠住,呼吸瞬间乱了。
她抱着他的脖子没松开。
祁宗言记着她说的话,浅尝辄止很快退开,“给你做意面。”
苏若婉像是听不懂似的,就是不撒手。
她抻着脖子,眼底晃着水光,手臂用力把他往自己这边带。
祁宗言眼底一沉,堪堪守住的防线轰然塌方。
他重新压下来收紧手臂,力道重得几乎要把人嵌进去。
苏若婉轻轻呼出一口气,心里的空落瞬间被填满。
她很想念他强健有力的臂膀,被他这样紧紧抱着有一种奇妙的安全感。
祁宗言将她压进被子里吻住,动作不再克制,大手贴着她身后的曲线轻轻揉着。
他感受着她每个细微的反应,指尖瑟弄她的娇嫩,吻移到耳侧,张嘴含住她敏感的耳垂。
交颈相靡,暗潮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