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许思妍起名“魔幻城堡”,说是她们永远不会变成老妇人。后来她结婚的当天,许思妍把陆君泽也在的四人群改成了“家有人妻”。
苏若婉当时冷笑,反手改成“家有女王”,还威胁她,再改就不准她上W7二层。
许思妍只能屈服在淫威之下,乖乖收手。
三个人先后到了陆君泽的那家法餐厅。
这个点客人不多,她们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许思妍看着窗外,忽然感慨:“君泽真是长大了呀,风度翩翩,俊得有点过分。”
她转过头看乔安,“我就是看看,不会和你抢的。”
苏若婉莫名其妙瞥她一眼,“抽风啦?”
乔安叹了口气,“她这是存心戳我心窝子。”
陆君泽推门进来,把手里的纸袋递给经理,又低声说了几句。
他穿着白色亚麻衬衫,灰色阔腿裤,头发随意抓了一下。
整个人清爽俊逸得像缕干净的风。
苏若婉等他走过来开口问:“阿哥不是讲侬今朝要出差?”
陆君泽站在桌边,“等下就走。”
他看着她眉心动了动,“没休息好?”
“蛮好的呀。”她从包里拿出镜子照了照,眼睛有点肿,“昨晚在老宅喝了点酒。”
陆君泽点头,“有事打电话。”
苏若婉应声后,他笑了笑转身离开。
许思妍收回视线,问乔安:“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啦?”
乔安透过落地窗,看着他走到路边上了车。
“说不清楚。”她转过头柔柔一笑。
苏若婉吃了口芒果布丁,“你也不要太死脑筋。”
许思妍轻叹:“看来侬是要单身一辈子了。”
“不急的。”乔安毫不在意。
文菁准时来接人。
许思妍陪乔安去了W7接替苏若婉的工作。
苏若婉上车后才看见座位旁有个纸袋,“这是什么?”
文菁说:“君泽少爷送来的草莓,刚从后厨拿的。”
苏若婉探头看,袋子里有两个冷藏盒,奶白色的草莓干干净净封在里面。
她打开,拈起一颗咬下去。
好甜。
苏若婉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曾经说过,不喜欢草莓的酸味。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陆君泽送来的草莓,一点酸味都没有。
而每年三月,都是第一批。
-
祁宗言将训练时间提前的消息一出,参训的人全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一时间都迅速调整行程,在最短时间内把手里的事收尾。
傍晚,几人陆续登机。
赵文胤立刻让人开了酒。
这是多年来的老规矩。
训练开始,至少五天不能碰酒。
从双脚落地的那刻,强度就会逐渐往上拉。
不趁这段航程放松一把,再踏实睡一觉,后面根本扛不住。
他刚喝一口,祁宗言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汪皓看清来人后闭了闭眼,心说这次完蛋了。
“Sam哥,您怎么来了?”赵文胤惊得手里的酒杯都晃了下,难得正经起来。
男人哼笑道:“Zane让我陪你们玩玩。”
宁泽和汪皓对视一眼,同时把脸埋进手心,往座椅里陷下去。
这位曾在库提克基地刷新FBI近身格斗记录的体制内精英,退出后,独自闯过南美“猎人学校”,拿下那枚让人闻之色变的猎人勋章。
如今年过五十,往那一站依旧是无法逾越泰山。
他们在英国念初中时,是被他一手带出来的。
极限、极限、再极限。
只要他在场,每次训练都像踩在生死线上。
直到大学毕业,祁宗言在格斗和体能上彻底压住场子,他才慢慢放手。
这群人也终于缓了口气。
没想到,又来了。
祁宗言脱掉外套,解开袖扣,“老韩那边都通知了?”
赵文胤回:“通知了。其余三人从沪城先出发,老韩要哄孩子,晚点到。”
Sam挑了挑眉,“他什么时候连孩子都有了?”
“嗐。”赵文胤痞笑一声:“不知道从哪捡了个洋娃娃,宝贝得不行。”
引擎声逐渐拉高,滑行的轰鸣很快淹没了舱内的笑声。
经过十小时飞行,落地柏林。
当地阴雨绵绵,气温已经降到零下。
直升机已经在等候,一行人没有停顿,换乘后直接飞往郊区的训练基地。
众人迅速换上战术服,被Sam带到深夜的露天靶场。
“夜间移动靶。”Sam站在冷雨里,声音低沉有力:“所有人,准备。”
探照灯横向扫动,光影不断切开黑暗。
移动靶在明暗交界的盲区里无规则晃动。
赵文胤深吸一口气,走上射击位,熟练地上膛,举枪。
“砰!”
“Ten。”
汪皓、宁泽紧随其后。
分别打出九点九和九点八。
另外三人中也有两名十环。
忽然。
“砰!”
“Nine point eight.”
所有人瞬间挺直了身子,眼里满是诧异。
那个在极端山风里都能十环的强者,在这个夜间无风靶场,竟然失手了。
祁宗言没有动,视线仍落在远处的靶位上,黑眸晦暗。
刚才那一瞬间,脑海里忽然掠过那句:“你这样,一点都不酷。”
他第一次,因为一个人失了准。
Sam的声音划破寂静,“所有人,格斗场加练到天亮为止。”
凌晨两点,老韩匆匆赶来。
刚一进室内格斗馆,空气里汗水和皮革的味道扑面而来。
祁宗言将汪皓掀翻在厚重的防护垫上,紧接着,身后一道身影迅速逼近。
砰!
祁宗言转身抬臂,硬生生挡下这一击。
沉闷的撞击声震得赵文胤和宁泽头皮发紧。
祁宗言脚下一晃,被Sam一个过肩摔狠狠砸在垫子上。
“Zane,come on.”Sam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锐利,“去年九月,你比现在快零点三秒。”
祁宗言单手撑住垫面,借着腰腹的爆发力瞬间弹起,再度迎了上去。
老韩压低声音问刚下场的汪皓:“宗言不对劲吧?”
“是。”汪皓揉着手腕,视线依旧落在场上,“夜靶无风,九点八。”
老韩“嘶”了一声,“这几天难熬喽。”
苏若婉坐在大皇宫附近私宅的露台上,也觉得长夜难熬。
看着眼前笔直的蒙田大道,不知为何忽然想起祁宗言的聘礼里,那个十六区的公寓。
明天去看看,那边晚上肯定没有这里繁华。
第一次在抵达目的地的深夜失眠了。
喝了小半杯红酒也没用。
她指腹在羊绒披肩上轻轻划过,表面已经带上了潮气。
点开手机,翻到祁宗言几个小时前发给她的信息。
【到了吗?】
她回了个点头的红毛狐狸。
那边没有再回。
她算了算时差,国内现在差不多早上八点。
他那时候还给她发信息,估计是忙到很晚,现在应该在补觉。
她脑子有点晕乎乎的。
裴昭宁一向起得晚。
老爷子倒是早起,但这个时间多半在和老友下棋。
她轻轻叹了口气,拨了个电话出去。
响了好久,那边才接起。
“喂。”
“宗煜。”
祁宗煜愣了一下,声音还带着睡意:“……大嫂?”
“嗯。”苏若婉听着路面有车经过带起的细微水声,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嫂,怎么了?”
“没事。”她语气很淡:“你大哥昨晚是不是回得很晚?”
“不知道啊。”
“哦。”
“找不到大哥?”
“没有,就是问问。”
“哦。”祁宗煜更懵了,“您打电话就是问这个?”
苏若婉抿了抿唇,声音轻飘飘的。
“叫你起来上厕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凌晨四点。
祁宗言从浴室出来, 已经换上干净的黑色T恤,黑眸里的戾气还没完全散去。
他坐在排椅上垂着头,手背因为刚才的搏击留下了两道擦伤, 指尖还带着细微的颤。
老韩走进来, 看了他一眼,“不闭下眼?”
祁宗言抬手抹了把脸, 声音有些低:“有烟吗?”
老韩从储物柜里抽了一支递给他,“你可是十年没碰过了。”
祁宗言接过来, 没说话。
烟雾入喉,他头靠着墙,闭了下眼。
他拿出手机, 看着对话框上那只红毛狐狸, 勾了勾嘴角。
【有事随时找我。】
老韩也点了支烟, 在他身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