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来,喝一口,好伐?”
“宗言,”苏父开口,声音低沉,“阿婉这是怎么搞的?”
祁宗言语气平稳:“夜里受了风,回来又睡得晚,是我没照顾好。”
苏父还想再问,苏若婉却偏过头不肯再喝药。
她整个人贴在祁宗言身上。
他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凉意。
她像是找到了舒服的地方,双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颈侧,轻轻蹭了蹭。
祁宗言喉结动了一下,手臂下意识收紧。
苏父看了一眼,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白女士目光在两人之间停了停,小声道:“宗言啊,你要是有事就去忙,我在这边陪她就好了。”
祁宗言声音轻缓:“没什么事,我守着。”
白女士看着女儿那副黏人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囡囡从小身体蛮好的,发烧都没几次的,这回倒是吓到我们了。”
祁宗言点了点头,语气带着自责:“以后不会了。”
一直没说话的苏聿这时开口:“后面要是有情况,记得跟家里讲一声。”
祁宗言应声:“好,大哥放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苏若婉梦见自己贴着一个大火炉, 热得发烫。
她想躲,却半步都挪不开。
真是见鬼了!
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趴在祁宗言胸口, 他那只大手搭在自己后腰上。
苏若婉闭了闭眼, 对自己这个睡姿简直无力吐槽。
她刚一动,祁宗言就醒了。
他手在她后腰轻轻拍了拍, “感觉怎么样?”
“你手松开。”苏若婉有气无力,嗓子还有点哑:“我感觉哪哪都不好。”
祁宗言当即松手, 坐起身。
他低头她那张没什么血色的小脸,语气微沉:“抱歉,婉婉。”
“禽兽。”苏若婉慢慢躺平, 横他一眼, “昨晚你怎么不说抱歉?”
祁宗言顿了顿, 随即笑了。
他俯身在她鼻尖轻轻碰了一下, “等你好了,我给你赔罪。”
苏若婉把脸偏向另一边,冷哼一声:“以后没我的允许, 不许碰我。”
“好。”祁宗言语气笃定:“听你的。”
“还有, 不许睡我的床。”
祁宗言眉梢一挑, “这你就错怪我了。”
他眼里带着柔光, 低声道:“你昨天抱着我不松,我走不了。”
“祁宗言!”苏若婉猛地转头,气得脸都有了血色,可声音没什么威慑力,“你不要以为那什么了,就可以为所欲为。”
祁宗言立刻退让。
“好好好,不闹你。”他说着就往床边移:“我过去。”
苏若婉别开视线, “快滚。”
祁宗言刚起身,又低声说了句:“没想到婉婉怕打针。”
苏若婉一愣,随即撇嘴:“你就没什么怕的吗?少见多怪。”
祁宗言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昨天才知道,有。”
苏若婉看着他。
“怕你难受。”
祁宗言走后,房间里彻底静了下来。
苏若婉把脸埋进他的枕头里。
自己也是够丢人的。
被他折腾了一晚,居然发烧了。
他倒好。
占了那么大便宜,居然什么也没表示。
狗男人。
也不怕她又烧起来,说走就走。
她越想越气,把他枕头往床边推了推,翻过身躺好。
没多久就意识下沉,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一个小时后,祁宗言走进来,脚步放得很轻。
他在床边蹲下,看着她。
眉心微微皱着,嘴也撅着。
祁宗言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还是不高兴。
苏若婉再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丽姨端着药走进来。
她把药递过去,“祁先生出去了,说等下就回来的。”
“什么时候出去的?”
“八点半。”丽姨走到沙发那边收拾着,松了口气:“侬总算全好了。”
苏若婉随口问了一句:“我睡了多久?”
丽姨想了想。
“前天中午开始烧,昨天中午才退干净。”她转过身,有些感慨:“祁先生整晚都没合眼,一直在旁边守着侬。”
苏若婉喝药的动作一顿。
丽姨又说:“侬退了烧,他才去书房处理了一点事情,傍晚才回房歇了歇。”
苏若婉没接话。
低头把药慢慢喝完。
原来这几天,他几乎没怎么睡。好不容易睡了几个小时,又被她赶走了。
她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唇角不自觉弯了弯。
下一秒,又撇着嘴。
发烧还不是因为他。
那守着,也是应该的。
丽姨端着碗出去了。
苏若婉下床走了几步。
除了嗓音还有点哑,其余的不适已经退得干干净净。
她伸了个懒腰,拖着步子去了浴室。
中午。
祁宗言回来,径直走进餐厅。
苏若婉已经在吃午餐。
一份海胆鳌虾面,热气氤氲,鲜香扑鼻。
他在她身侧坐下。
丽姨把餐端上来,很快退了出去。
祁宗言低声问:“还有哪里不舒服?”
苏若婉眼尾一挑,“你觉得呢?”
“嗯,嗓子还需要养养。”
苏若婉瞪了他一眼,没接话。
那天晚上她实在不愿意再回忆。
这个话题真要讨论起来,丢脸的还是她自己。
两人安静地把午餐吃完。
苏若婉擦了擦嘴,把餐巾往桌上一丢,起身走了。
祁宗言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进了电梯,他才开口:“过两天要回京城,参加个晚宴。”
苏若婉心里微微一沉。
“需要携伴出席。”祁宗言看着他,声音轻了点:“婉婉,赏个脸?”
苏若婉心情又扬了起来。
电梯门打开。
她抬起下巴走出去,语气轻飘:“爱带谁带谁。不是还有人特意飞回来见你吗?”
她记仇得很。
祁宗言跟着她进了房间,低笑一声:“携伴的意思,是带夫人。”
他伸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人往身前带了带。
“大家都知道,”他声音很低,带着点柔,“我老婆是谁。”
苏若婉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又被她压了回去。
她偏过头,语气依旧骄矜:“谁是你老婆。”
祁宗言垂眼看她,缓缓开口:“绝色无双的苏若婉,我老婆。”
苏若婉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这第一次听他这样叫。
有点怪,又说不出的顺耳。
她转身往衣帽间走,懒声道:“考虑一下。”
“等你。”祁宗言神情轻松地在沙发上坐下。
苏若婉换好衣服出来,拎着包就要走。
祁宗言抬眼一看。
棕色麂皮短款束腰上衣里,只穿着一条刺绣包臀短裙。
脚上的靴子刚过小腿,一截白得晃眼的大腿和膝盖都露在外面。
他走过去,直接拦在她面前,眉头皱了起来,“你刚好,就这么穿?”
苏若婉不以为意,“接下来的一周,都这么穿。”
祁宗言视线越过她,往衣帽间那排整齐的衣架上看去。
果然如秦思所说——
都是未发布的春夏款式。
他太阳穴隐隐发疼,语气压着:“婉婉,感冒刚好,哪怕只是在外面走几步,吹点风,也容易再着凉。”
苏若婉转了转眼珠。
也是。
这马上就要过年了,要是再生病,家里肯定免不了折腾。
祁宗言看出她有点动摇,语调缓下来:“要么晚两天再出门。要么,穿我的外套。”
最终。
苏若婉穿上了他的厚呢外套,衣长直接压到靴面。
她一脸不高兴,被他牵着上了车。
“丑死了。”她一脸嫌弃,立刻脱掉,“等下你拿走,我从地库上去。”
祁宗言想着W7地库有暖气,也就没再拦。
“那我傍晚来接你,回趟老宅。家里人惦记你。”
“哦。”
晚上。
白女士见苏若婉神色恹恹,被祁宗言的大衣裹得严严实实走进来时,会心一笑。
苏父眉眼舒展,对这一幕颇为满意。
晚饭时,祁宗言主动说今年春节留在沪城。
苏父和白女士得知他过两天还要回京参加重要晚宴,不同意他来回奔波,让两人干脆过完年再回来。
可年前,V家要在W7办入驻酒会,苏若婉又必须到场。
一来一回,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