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婉咬住下唇,指尖在被子里微微蜷起。
时间像是停住了。
她不动,他也不动。
祁宗言终于忍不住, 伸手直接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抱到腿上。
苏若婉指尖如愿以偿落在那坚实的胸口上,温度顺着掌心往上窜。
两人贴得太近,她呼吸乱了,眼底泛起一层水光。
祁宗言在她臋侧轻轻拍了一下。
苏若婉猛地一个激灵,抬手拍在他手臂上,声音却软着:“祁宗言,你越来越过分了。”
祁宗言目光落在她领口,声音低缓:“你穿成这样,盯着我看。”
“我……”
苏若婉飞快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立刻双手交叠挡在胸前。
她很快找回场子,“我就看了,怎么了,也就那样。”
祁宗言将她压进被子,狠狠吻了上去。
苏若婉下意识挣扎,指甲在他颈侧划了一道。
祁宗言缓缓松开她,呼吸很重。
“婉婉,”他声音低哑:“试试,好不好。”
苏若婉热得胸口快速起伏,水灵灵的眸子盯着他颈侧那道细痕上。
那里已经渗出一点血丝。
她红唇轻扁,脑子乱得没法转,“试什么?”
祁宗言眸色微沉。
他握住她的纤细的脚踝,慢慢牵引着踩向自己。
苏若婉脸一下就被烫得红透了,连话都说不出来。
昏暗的灯光里,珠光白的吊带睡裙被抛在羊绒地毯上,被潮湿的浴巾覆盖。
最后那片小小的布料落下时,浅灰色的地毯很快被染深了一块。
苏若婉被他掌控着,在掌心轻柔的力道里也在温热的唇齿间。
脚心像是踩在即将喷发的火山上,整个都要烫化了。
她抱着祁宗言的头,手指插入他浓密的发间,仰起脖颈。分不清是要逃离还是已经沦陷,微张的红唇逸出断断续续的轻哼。
祁宗言抬起头上移,将她严丝合缝贴进怀里。她脚心的灼热一路烧上来,而后贴着漫溢的那片相摩。
他吻住她,吞掉她所有细碎的声音。
苏若婉承受不住,眼尾湿得厉害,却始终没有推开他。
祁宗言吻去她眼尾的泪,声音哑得厉害,“婉婉。”
胸腔的积压瞬间松开,头皮划过一层细密的电流。
她疲惫地闭上眼,心跳声震耳欲聋。
次日早晨。
手机在边几上震动,苏若婉烦躁地踢了踢身后的人。
祁宗言摸过手机看了一眼。
是赵文胤。
他简单回了个信息,按灭屏幕,低声问她:“去不去靶场?”
苏若婉火冒三丈,抬手往后一挥。
祁宗言顺势接住,低头在她手心亲了一下,又把她手臂收回被子里。
“睡吧。”
说完,他俯身在她唇上碰了一下,很快起身下床。
出门前,他交代丽姨中午叫人起来吃饭,之后便去了生态区。
赵文胤按照他后来追加的规划,在生态区林带尽头辟出一块地建了个靶场。
背后是成片低矮的林区,前方正对着湖面。
赵文胤穿着短款厚夹克,脚上蹬着一双马靴,已经站在靶位上。
“言哥。”汪皓喊了一声。
赵文胤回头。
祁宗言带着墨镜,灰色呢子大衣下是黑色修身长裤,裤脚利落地收进黑色短靴里,正缓步走来。
他扫了一眼场地布局,“还行。”
“还以为你得吃了午饭才过来。”赵文胤把枪递过去,“给你留着热手呢。”
祁宗言接了。
他扣上耳罩,左手托枪身,右手握把。枪托抵着肩窝时,大衣被压出几道折痕。
枪口对准前方天空扇区,耳罩里传来控制台的提示音。
“准备。”
地面发射器启动。
“砰。”
一张橙色飞碟从左侧弹出,迅速拉出弧线。
祁宗言像是早就知道它会到哪,枪口随之移动。
“砰。”
飞碟在半空炸开,碎片被风带走。
“还是言哥稳。” 站在宁泽旁边的女孩笑着说:“基本不用瞄。”
宁泽看她一眼,笑说:“收收心吧,没戏。”
祁宗言淡声开口:“都试试变速靶。”
控制台接到消息,迅速调整发射节奏和轨迹。
赵文胤、宁泽、汪皓松散的状态瞬间收敛。
他们接过枪,依次上位。
枪声接连响起,全部命中。
祁宗言把枪递给工作人员,转身往接待中心走,“吃点儿。”
走进包房,祁宗言把大衣和围巾脱下,顺手松开衬衫领扣。
那女孩指尖点了点自己颈侧,笑着问:“言哥,你这儿怎么了?”
祁宗言抬手摸了一下,语气随意:“小猫挠的。”
“野猫啊?”
赵文胤懒懒地“啧”了一声。
“琳琳,你言哥能让野猫挠吗?”他痞笑一声:“怎么也得是只布偶吧。”
汪皓皱眉,“布偶?”
宁泽忍不住笑出声,抬手指着身边的叫琳琳的女孩对汪皓说:“你俩一个水平。”
琳琳轻哼一声,不服气地辩驳:“布偶我当然知道,仙女猫啊。”
“对喽。”赵文胤看向祁宗言,笑得意味深长,“言哥,没错吧?”
祁宗言浅浅勾了下唇,把餐单往桌上一扔:“少废话,点单。”
-
许思妍打到第三通电话时,苏若婉迷迷糊糊按下了屏幕上的绿色按钮。
她握着手机,没睁眼也没打算开口。
“阿婉,啊——”
许思妍一声惊叫,直接把她震醒。
苏若婉皱着眉把灯调亮,语气里满是不耐,可声音哑得不成样:“许思妍,我看侬是要作死……”
手机屏幕正对着自己的那一刻,她愣了一瞬,转而脸色骤变。
她猛地挂断视频,摇摇晃晃冲进浴室。
镜子里这个狼狈的女人是谁?
眼睛红肿,锁骨上落着一串暧昧痕迹,头发乱得不行。
她盯着看了好一阵,昨夜零碎的画面顿时全涌了上来。
她咬着牙,低低地骂了一句。
“狗男人。”
转身就往外走,走到一半停住又回来看了一眼镜子。
脸更黑了。
苏若婉钻回被窝,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手机还在震,许思妍显然不打算放过她。
她调成语音通话,再次接起。
“是不是昨晚?”许思妍的问题像连珠炮似的砸过来,“这么猛?什么感觉?是不是下不来床了?”
“停。”苏若婉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没有你想的那样,我也能下床好伐。”
许思妍哼笑道:“不可能,侬刚刚那个样子我都看见了,嗓子也哑了。”
苏若婉动了动腿,忽然发现大腿根隐隐发疼。
某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浮上来,画面再一转,她嫌弃的在被子上蹭了蹭手心,才发现手腕也酸。
脚心的灼热和湿嗒感,像被重新勾起来。
真是……
禽兽之王!
“事实证明,”她声音有点发虚:“他会的,比我们想的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许思妍咽了咽口水,“等一等……信息量有点大,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苏若婉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说:“我们太天真了……”
她直接挂了电话。
头怎么越来越沉。
这时,丽姨在外面敲门。
“小姐,吃点东西再睡。”
苏若婉应了一声,强撑着又进了浴室。
心里默默给祁宗言记了一笔。
-
祁宗言这边刚吃完饭,丽姨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祁先生,小姐发烧了。”
他脸色一沉,挂断电话又拨了出去,“备机。”
说完,他起身扔下一句:“走了。”
外套和围巾拿在手里还来不及穿,人已经出了包房。
一个小时后,车开进院子。
祁宗言下车快步进门。
丽姨迎上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她小声道:“先生、太太,还有大少爷都来了。”
祁宗言点了下头,直接上了三楼。
房间里很安静,灯光轻柔。
白女士坐在床边抱着苏若婉,脸色发沉的苏父则坐在对面。
他拿着勺子喂药,动作有些生疏。
祁宗言走过去,声音压低了些:“妈,我来抱吧,您喂。”
苏父立刻起身让开。
祁宗言从白女士手里接过人,滚烫的身体贴进怀中,他眉间骤然收紧。
胸口被狠狠扯了一下。
他没说话,拿过一旁的餐巾,垫在她下巴处。
白女士舀了一勺汤药吹了吹,语气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