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宗言看了她一眼,伸出手。
苏若婉与他对视一阵,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什么情况。”他听完那边的说明,吩咐道:“日内瓦往后挪。再查一下高雪维尔和霞慕尼的天气。”
他说完挂断,把手机还给她。
“雪山不止一个,只是有些地方远,怕你太辛苦。”
苏若婉眸光微动,别开脸,“没关系。”
祁宗言往前一步,低声道:“既然拍,就不要留遗憾。”
苏若婉挑了挑眉,转过脸看着他,语气轻飘飘的:“有什么遗憾的,说不定下次换个人用得上。”
她看着他眼底的暗涌,心里一紧,转念一想,又扬起下巴:“这次偏不拍雪山,我等下就跟秦思讲。”
话落,她已经转身往外走。
祁宗言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啧”了一声,眸光渐沉。
这么快,就想到换人了。
次日,一行人直飞原本的第二站,摩纳哥。
苏若婉昨天就和秦思说过,抵达时间是早晨,直接开拍,她不想隔一晚再起早折腾妆造。
车子一路沿海而行。
到达那栋临海别墅时,秦思已经将拍摄现场安排得井井有条。
苏若婉站在门口,随意扫了一眼现场,眼底掠过一丝惊艳。
这个团队,从来不对外接项目,常年在几本一线刊之间轮转。
她对秦思的评价,瞬间又提了一档。
上到二楼,还没来得及看清这栋房子的格局,就被一道张扬的身影挡住。
“baby——”Ken穿着一件花衬衫,墨镜推在头顶,张开手臂迎上来:“看见今天的阳光了吗?老天爷特地帮你开了个滤镜,灵伐?”
苏若婉被他逗笑,顺手把包递给旁边的人,坐到化妆位前。
她懒懒开口:“等下顺便帮他也做个造型,要衬我一点。”
Ken正在给她做发质护理的手一顿,“祁先生啊?”他从镜子里看她一眼,笑得意味深长,“有CiCi,哪轮得到我动手?”
苏若婉挑眉,“她还会妆造?”
“会。”Ken手指在她发间穿过,语气随意:“不过只帮祁先生一个人弄。”
他又笑了笑:“以前跟我还是校友,不过人家没走秀场那条路,直接进了法国高定协会。”
苏若婉没再接话。
她忽然把所有细节都串了起来。
“难怪。”她弯了弯唇,“我说怎么这么顺呢。”
趁着阳光不烈,主摄建议先拍游艇部分。
Ken扶着苏若婉走到码头边。
秦思和祁宗言站在浮桥前等候,她轻笑一声:“大嫂太勾人了。”
祁宗言转头看去。
苏若婉一袭白色吊带鱼尾蕾丝裙,随着步伐,婀娜的曲线摇曳生姿。
颈间的轻纱被海风撩起,飘扬在肩头。裙摆开叉处,细白的长腿若隐若现,让人移不开眼。
祁宗言眸色微沉,淡声问:“你选的?”
秦思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她轻咳一声,语气带着点无辜:“不是啊……”随后又小声嘟囔一句:“大嫂眼光比我好。”
苏若婉远远就看见祁宗言。
简单的白衬衫,领口微敞,袖子随意挽在小臂处,衣摆收进深色休闲西裤里,衬得腿越发修长。
海风掠过,额前碎发被带起,原本冷硬的压迫感收敛了几分,难得多了些松弛。
啧,确实挺打眼。
苏若婉一走近,祁宗言的手极其自然落在她腰侧,将人带到自己身前,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
她呼吸微滞。
秦思和Ken对视一眼,自觉地先上了船。
祁宗言低头看她,眼底带了抹很淡的笑意,“苏小姐,准备好了吗?”
苏若婉微微仰头,弯起红唇,“我们身上穿的都是戏服。”她语气轻慢:“既然穿上了,那必然是有备而来。”
祁宗言的目光停在她脸上,慢慢往下,又收回来,“为了这出戏的质感,如有冒犯,” 他声音低下来:“还请苏小姐海涵。”
苏若婉轻轻蹙了蹙眉。
游艇驶出港口,十几分钟后停下。
身后是依山而建,层叠错落的白色别墅群,远处海天一色,如梦似幻。
几组简单的引导拍摄之后,主摄要求他们放松,再亲密点。
苏若婉有点扛不住了。
本来搂搂抱抱就够亲密了,再亲密要到什么程度?
面对这群多识广的人,她脑子里不受控地闪过那些张力极强的画面,脸颊止不住发热。
秦思拿着平板走近,在她面前划了几张示意图。
苏若婉扫了一眼,立刻想罢工。
等秦思走开,她转脸看了眼身边的男人。
祁宗言看着她,眉梢轻挑,压低声音问:“苏小姐,可以吗?”
苏若婉心里那点火“蹭”地一下被拱起来。
他居然敢质疑她。
“这么浪漫、有情调的肢体语言,”她唇角带着挑衅的笑,“祁先生,做不来吧?”
祁宗言没有接话,转头朝秦思那边抬了抬下巴。
两人面对面站在游艇甲板围栏旁,祁宗言伸手扣住她的腰,将人带进怀里。
他低头靠近她耳侧,声音低缓:“苏小姐,请展示你最开心的样子。”
苏若婉怔住。
下一瞬,眼底漾开一丝笑意,身体慢慢向后仰去,修长的颈线被拉开。
她眉眼弯起,在阳光下笑得明艳又松弛。
祁宗言手臂收紧,顺势俯身,唇落在她颈侧。
“咔嚓,咔嚓……”
快门声瞬间密集炸开。
“Nice!”主摄声音压不住兴奋:“Hold it. Chin up, yeah! That‘s it.”(保持,抬下巴,对,就是这样。)
苏若婉脑子都是空的,指尖死死扣住祁宗言肩头。
这组结束后,她抬手捂住脖颈,声音压得很低:“过分了啊。”
祁宗言垂眸看她,眼底那点侵略性还没散,反而更深了些:“按照示意图来的。”
苏若婉喉咙发干,咽了咽口水。
刚才那一瞬,有种被野兽叼住的错觉,细密的电流顺着颈侧往下窜,现在还没散。
最后一组,亲吻。
始终维持着笑意的苏若婉,彻底笑不出了。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心如擂鼓。
她咬牙低声警告:“不许张嘴。”
祁宗言嘴角轻动:“闭眼。”
苏若婉盯着他看了几秒,仰起脸认命地闭上眼。
祁宗言的目光毫不掩饰落在她唇上。
他看过很多次,却没有离得这样近过,近到唇上的玫瑰香都闻得很真切。
他低头,轻轻覆了上去。
苏若婉呼吸乱了。
梦里的画面骤然浮现,与此时重叠。
同样的气息,同样的距离。
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腰腿发软。
他身上冷冽的气息,在阳光下竟带了些暖意,让人浑身酥酥麻麻的。
“Great!”
主摄的声音猛地切进来。
拍摄结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整个拍摄从摩纳哥到巴黎再到伦敦。
后面两站都是阴雨天, 湿冷入骨,让苏若婉得了场重感冒。
原定最后一站洛杉矶,也只能取消。
休息了两天, 她情况才稳定下来。
返回航程中。
后舱休息室灯光暗下来, 苏若婉靠在床头,披着一条薄毯, 恹恹地划着手机。
祁宗言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
苏若婉眼皮都没抬, 鼻音很重:“渴了。”
祁宗言把粥放下,走到一旁倒水,递到她手边。
她皱了皱眉:“要蜂蜜水。”
祁宗言收回手正要转身, 又听见她说:“就用这里的水。”
他转身去调:“外面的水一点不喝?”
“嗯。”苏若婉声音发闷:“习惯了。”
她喝了杯蜂蜜水, 又勉强吃了两口粥。
放下勺子时, 抬头瞥了眼对面的人。
祁宗言坐在沙发椅上, 双腿交叠,低头翻着手里的文件。
后面一周的拍摄,多在庄园和室内。
除了几组必要的揽腰、靠头姿势外, 他们像是被刻意拉开了距离。
镜头里, 她站在露台上看向远方, 他在楼下花园仰头看她。
她站在长廊尽头, 他从另一端走来。
而镜头之外,她一句话,他能立刻安排好所有事。
她偶尔不耐烦,他不置一词,只是把节奏压下来。
像是在由着她。
她没去深想。
可每当想起摩纳哥那天,她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舱内很安静。
祁宗言看了一眼时间,端着水和药走过去。
“吃了, 继续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