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烬捏了捏眉心。
跑了也就算了,跑去找别的男人算怎么回事?
苏弥手机没来得及充电,下了飞机挎着一个随身带包就从机场出来,沈砚舟就站在接机口等着。
领子敞开,吊儿郎当的。
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手机怎么打不通啊?”
苏弥吐了吐舌头:“没电了。”
沈砚舟见她两手空空,连帮忙拿行李箱的机会都没给他:“你没行李?”
“哦,你不是说很快就完事吗?没带。”
“那也没那么快吧?天黑了,你的得明天拍。”
“哦。”
从萧山机场开车去横店的酒店得需要两个小时。
剧组演员的住宿按咖位安排,沈砚舟给苏弥的是男女主的标准,在影视城配套的四星级酒店,算是最好的了。
住这儿的大多是剧组人员。
苏弥刚到酒店大堂办理入住,就与从外面用完餐回来的虞清的团队碰上。
“妹妹。”虞清主动上前跟她打招呼,瞥了眼装模作样的沈砚舟。
“虞清姐,您拍完戏啦?”
虞清笑道:“导演都跑了,哪有戏可拍。”
苏弥张了张嘴,看向沈砚舟:“我就是个来客串的,你大可以叫别人来接我。”
虞清疑惑:“客串?”
“是啊,之前沈砚舟帮了我一个忙,我答应他客串一个角色。”
虞清不露声色地瞥了眼沈砚舟,对方发现露馅后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头。
“妹妹,你来客串的事是不是忘了跟岑烬说了,我之前跟他通过电话,他似乎挺生气的。”
“啊,我手机没电了!”苏弥一拍脑袋。
她才想起来,今晚要搬去岑烬那去住,他说了八点会去接她,这件事就这样被她着急赶航班之后给抛到脑后了。
他不会一直在楼下等着吧?
就像上次他在民政局门口等她一样。
虞清安慰道:“没事,酒店里有充电器,你充完电给他回一个,解释清楚就好了。”
“嗯。”
苏弥拿到房卡后,回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充上电,充了几分钟后她就迫不及待开机给岑烬打电话。
奇怪的是他的电话也关机了,她打了几次都是这个状态。
算了,等他开机以后看到她的未接电话就会打过来的。
苏弥在酒店待了一会儿,沈砚舟给她送来了餐食,顺便跟她聊了聊明天要客串的角色特点。
沈砚舟前脚刚走,虞清也跟着来了。
她手里提了一个大袋子:“我听说你没带换洗衣物,我找了几身适合你的,你看看能不能穿?”
苏弥受宠若惊:“谢谢虞清姐。”
“客气了,今天有点晚了就不打扰你了,明天请你吃饭。”
苏弥又道了声谢,目送虞清离开。
她坐到床上,将袋子里的衣物拿出来,连内衣物都备好了。
真是贴心。
十点多了,岑烬还没回电话,苏弥去浴室洗漱,看着镜子里满口泡沫的自己。
不一会敲门声又响了。
这次又是谁?沈砚舟?
这家伙随性惯了,一般过来都是一声招呼不打。
苏弥吐掉口里的泡沫,漱口擦脸,一系列动作做完,走出去,也没看猫眼,直接打开了门。
站在门口的人,不是什么沈砚舟也不是虞清,而是风尘仆仆,一身冷气的岑烬。
他身上的黑大衣冒着寒气,棱角分明的脸紧绷着,眼神凌冽,黑黝黝的深井一般像要吃了她,垂在身侧的双手攥起拳头。
苏弥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哥,你听我解释……”
他才不听她解释。
下一秒,男人强大的气场扑面而来,她被扯进了屋里,身后房门重重关上。
紧接着她被摁在了门板上,他俯身压下来,将她所有要解释的话吞入他的唇间。
女孩嘴里是刚漱完口的清新薄荷味,温热的,而他的是从外面带回来的寒气,软唇凉凉的,两种温度的触碰惹起一阵天然的战栗。
唇齿张合间,苏弥微微仰着下颌去迎合他,脑袋一片空白,晕乎乎的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知不觉中体内分泌出大量的激素,先是肾上腺素让她心跳加速,接着是让她感到莫名愉悦的多巴胺……
察觉自己产生这种奇怪的生理反应后,她瞳孔放大,手撑着他的胸膛推了推他。
费了些力气,才从他纠缠的唇齿中抽离,她脸瞥到一边喘息,双眼迷离娇喘地喊了声:“哥……”
他皱眉,嗓音低哑:“叫老公。”
“老公,你听我解释。”
作者有话说:
这章的kiss多不多吧
第49章 别惹
“老公, 你听我解释。”
女孩的这一声老公,像猫爪子轻挠着男人的心脏,痒痒的。
他深吸一口气, 喉结上下滚动着。
女孩双眼迷蒙,脸颊绯红, 双唇是被他狠狠吻红的颜色。
抬着这样一张脸注视着他, 用那娇喘的嗓音喊着“老公。”
岑烬心里的气瞬间消了大半。
但嘴上依然不饶人:“解释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让我像个傻子一样等着你,电话也不接,跑到这来找野男人。”
野男人……
她撇了撇嘴:“我又不是来找沈砚舟偷情的,你说话干嘛这么难听。”
依然没好脸色:“那你来做什么?”
她耐着性子,轻声解释:“沈砚舟之前帮了我一个忙, 我答应他过来客串一个角色,前天就约好了,票也买好, 但是昨天发生的事太多我给忘了, 所以我赶飞机的时候比较匆忙, 手机也没来得及充电。”
他拧着的眉松动了一下。
之前紧绷的心弦也放松下来。
原来是他太敏感了。
她还在继续解释:“我充上电之后就给你回电话要跟你解释,是你不接的。”
“那时候在飞机上。”
她狐疑地看着他:“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对上女孩试探的目光,男人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少打听,你只要知道,你逃不掉, 你去哪我都能逮着你。”
他就用了一点力, 算不上疼, 是她太娇气了,当即皱起眉头:“你凶我。”
他愣了下。
“你一来就先凶我,也不听我解释, 你明明答应我不会再那样了。”
越说越委屈,眼看着那眼泪就要被她生生给挤出来了。
不管她这幅样子是真情流露还是装出来的,岑烬就是见不得她用那种委屈的眼神看着自己,轻轻地把人摁进自己怀里,柔声哄着:“好啦,不是故意凶你,就是怕你反悔了,跑了,太过着急才那样的。”
苏弥睫毛颤了颤,所以他这么着急追过来,是以为她反悔跟他领证这件事,以为她是故意跑了?
她心里头涌上一股很复杂的情绪。
知道联系不上自己会着急会生气,但没想到会急成这样。
她心里头暗暗滋生一丝歉意:“我下次一定提前跟你说。”
“嗯。”
被他摁在怀里,这才感觉到他隔着衣服,皮肤和骨头都是凉的:“你身上好凉,是不是冻着了?”
“吹风了,我去洗个热水澡。”
他松开她。
苏弥忽然意识到什么,喊住他:“你要在这洗?你没定酒店?”
“我要定什么酒店?”他望着女孩错愕的表情,轻笑了声:“我不仅要在这洗澡,我还要在这睡下。”
苏弥舌头捋了捋:“可是,这里只有一张床。”
她的担心和顾虑显而易见。
男人眯了眯眼:“你是要我提醒你,我们已经结婚了吗?”
“……”
她就像一只充满防备的羔羊,对着他这头虎视眈眈的狼,做着往后退的动作。
他笑了声:“放心,我今天很累,不会碰你。”
说着,他脱掉身上的大衣,随手扔到沙发上,人已经朝浴室走去了。
苏弥坐到床上,她身上穿的是虞清送来的冰丝睡衣,轻薄柔软的面料,在开着暖气的房间里穿着正合适。
她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不由想到 18 年的除夕前夜,两人在梅城的酒店度过的夜晚。
只有二十来平的简陋空间,隔音效果差到不行。
那时候她还不谙情事,将他当作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去抓住,害怕他看清自己的算计,对他死缠烂打。
谁能想到,过了将近十年,又是这样的场景,只是两人的身份早已转变。
她不再能像以前一样没脸没皮地让他躺到自己旁边睡觉。
她呼了口气,暗暗告诉自己。
既然已经大胆走出了领证那一步,那就勇敢适应接下来的每一步吧。
刚打完气,下一秒听到浴室里的他喊了声后,立马又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