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妙弯了弯唇角， 俯身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带着一点笑意：“包子要凉了。”
少年的长长睫毛颤了一下。又过了两息，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 桃花眼里雾气氤氲， 水光潋滟， 他慢慢从被窝里伸出手，修长白嫩的五指在空中抓了抓。
“困……”他声音沙哑又糯软，带着还没睡醒的小鼻音，黏黏糊糊的。
“那再睡一会儿？”苏妙妙笑问。
“唔，不要。”云栖糯嘴里说着不要，小脸微微蹭了蹭被褥，身子磨磨蹭蹭地往她怀里靠，两条白皙纤细的手臂环住她的腰，眼睛半眯着，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她身上。
“大师兄乖，先服一枚洗漱丹，再用早膳，好不好？”
苏妙妙眸光宠溺，手指轻抚他白嫩的后颈，他整个人像只懒洋洋被从窝里拎出来的小猫崽，声音软糯黏人：
“啊——唔！”尾音拖得又长又软，像在撒娇。
云栖糯乖乖张开嘴，把脑袋枕在她腿上，下巴微微抬起，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小小的喉结轻轻上下滚动。
苏妙妙垂眸看见大师兄对她毫无防备的展开脆弱的脖颈，她只要想一只手就能死死掐住他白嫩的脖颈，让他窒息，又看向他唇瓣微启，粉嫩的舌尖若隐若现，浸着水光，格外勾人，她眯了眯眼，眸色暗了暗，喉间微紧。
想亲。
最好亲得他喘不过气，眼尾泛红，手指无力地抓着她，只能软软地靠在她怀里。
“小师妹？”见苏妙妙迟迟没有动静，云栖糯疑惑的望向她。
苏妙妙望着懵懂无知的大师兄，弯着眉眼笑了一下，将洗漱丹放入他口中，云栖糯唔了一声，不小心咬住了她的指尖，苏妙妙顺势将手指探入他唇间，指腹轻轻勾住他滑腻的舌尖，来回拨弄，粉嫩的小舌被逗得左闪右躲，可怜粉嫩的小舌头艰难抵着入侵者，却怎么也逃不开被玩弄的命运，大师兄眼尾渐渐泛红，桃花眼泛起细碎的水光。
他被玩得有些恼了，偏头想躲，却被苏妙妙掐着下巴轻轻抬了回来，指尖探得更深了，他微微颤抖，呜地又张开了嘴，指尖感受到喉咙紧张的收缩，一缩一缩的，他能感觉到她轻刮过上颚，一阵酥麻从脊背窜上来，云栖糯忍不住发出一声又娇又软的呜咽声，腰猛的向前弓起，随即脱力，软绵绵的倒回她腿上。
苏妙妙缓缓抽出手指，银丝在指间牵出一丝细长的水光，欲断未断。
云栖糯浑身酥酥麻麻的，他闭着眼睛微微喘气，还没回过神来。
苏妙妙垂眸看着指尖的水光，低头凑近，舔了舔，她想全部舔完时，一只白嫩的小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手的主人坐起身来，耳尖泛红，抬头瞪了她一眼，又低下头任劳任怨地拿出手帕替她擦干净手，嘴里嘟囔抱怨着：“脏死了，不要舔。”
苏妙妙微怔，弯了弯唇角，任由他擦。
“大师兄，”她忽然开口，“我可以叫你别的名字吗？”
云栖糯边擦边抬眸，疑惑道：“那你想叫我什么？”
“嗯，小名？”苏妙妙将头搁在他肩上，垂眸看他认真擦自己的手，语气懒洋洋的。
“小名？”云栖糯想了想，儿时父母给他取过什么小名，他实在记不清了，他侧头看向靠在自己肩上的小师妹。
少女斜斜靠着他身上，锋利长眉松弛舒展，一双丹凤眼懒洋洋垂落，往日凌厉傲气收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漫不经心的慵倦。
他偏头轻轻蹭了蹭她的柔软发顶，语声温软：“小师妹，你给我取一个可好？”
苏妙妙微顿，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脑袋往他肩窝里又蹭了蹭，像只兴奋的小狗，声线懒散低哑：“让我想想……”
“糯糯？”
“小糯米？”
“糯儿？”
“或者……”苏妙妙微微侧头，唇贴着他的耳边，气息温热，轻声道：“宝宝？”
云栖糯耳朵瞬间爆红，觉得小师妹就是故意作弄他，抬手捂住她的嘴，恼羞成怒：“苏妙妙！”
“唉，在呢，大师兄。”苏妙妙低低笑着，轻轻拿开他的手，故作苦恼的皱了皱眉：“选哪个好呢？要不然就宝……”
“糯儿！选糯儿！”云栖糯红着脸道，乖乖地窝在她怀里，抬眸水汪汪的望向她：“我喜欢……好吗？”
苏妙妙懒洋洋地靠着他肩头，闷笑出声：
“好，糯儿～”
云栖糯听见她轻声唤他糯儿，心又开始不听话地扑通乱跳了。
“那糯儿也叫我小名，可好？”
“好，叫什么？”
“妙妙，叫我妙妙就好。”
“……妙妙。”他小声唤了一声，声音棉棉软软的，像甜蜜蜜的棉花糖。
“糯儿好乖。”苏妙妙勾了勾唇，偏头在他白嫩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
云栖糯抬眸，歪头思考一下，也学着她的样子，双手撑着她肩膀，轻轻吻在她脸颊上。
“我喜欢这样，妙妙。”他说的认真又坦诚。
苏妙妙呼吸一滞，大师兄的话太直白赤诚，让她现在就想吃掉他，她让他乖乖坐好，哑声道：“我也喜欢，糯儿。但现在该用早膳了。”
“嗯！”云栖糯乖巧地点了点头。
苏妙妙拿起一个包子，正要喂到他嘴边，却被拒绝了，云栖糯从油纸包里取出一个包子，放在她手里，弯着眼睛笑了笑：“一起吃。”
好吧。
苏妙妙弯了弯眼，和他一道，慢慢享用美食。
第5章
偌大广场庄严肃穆， 众弟子分立两侧，静候收徒大典开启。
高台望台僻静清幽，远离了下方广场的喧嚣。
少女倚在廊柱上， 怀抱着一柄银色盘龙的长剑，懒散又漫不经心往下睨了一眼。
墨色长发散落肩头， 头顶高挽繁复发髻， 两侧垂落几缕细长麻花辫， 她身着黑白蓝红交织的衣袍，宽大水袖与层叠百褶裙摆透着少女的俏皮可爱， 衣襟与腰间点缀金色纹饰与红色玉佩，双腿裹黑色过膝袜套，足蹬短靴。
她肌肤如冷玉般苍白， 狭长的眼眸微微上挑，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杀机， 半垂着眼眸向下望去， 眼底寒意四溅，黑洞洞的眼珠像死了几百年的鬼怪， 左眼下方缀着一颗小小的泪痣， 衬得那张脸愈发妖冶。
少女身旁站着一位矮她两个头的少年，一袭素白宽袖长袍松松垮垮地裹着他单薄的身形，衣襟处绣几枝淡粉桃花， 外罩的轻纱广袖垂落，随他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像笼着一层薄薄烟霞， 腰间系着粉色腰带， 坠着粉色玉佩。
墨发如流水倾泻在肩头， 额前散落几缕八字刘海， 左侧耳畔垂下一条细细的麻花辫，圆润的娃娃脸，肌肤白嫩透粉，像刚熟透的水蜜桃，鲜嫩多汁。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天生带一抹薄红，眸光流转间潋滟生波，勾人而不自知。小巧鼻梁，唇色浅淡如樱，饱满柔软。右耳垂一枚红色流苏耳环，贴着漂亮小脸，衬得他愈发艳丽。
“妙妙？”云栖糯见她走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怎么啦？”
“嗯？”
“你一直在失神，心情不好吗？”他眨了眨眼。
小师妹今天怪怪的，神情阴冷死寂，毫无暖意，透着寒意，浑身阴森森的像鬼一样。
苏妙妙回过神来，对上他关切的眼神，眸光柔和下来，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语气如常：“没什么，只是再想师尊要收新弟子了。”
前世，林清雪和楚天就是这一批入的宗门。
那时候她还真心实意地觉得这两个新来的师弟师妹很好，林清雪一口一个大师姐喊得甜，楚天一口一个大师姐叫得恭敬。
如今再想起来，只觉得恶心透顶。
“叮当——”
敲响的钟声响起，三长两短，钟鸣九响，收徒大典开始。
“大师兄要下去看热闹吗？”苏妙妙低眸问。
云栖糯歪了歪脑袋想了想，他平日不爱凑这种热闹，人太多，挤来挤去的不舒服。但小师妹好像想去，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小师妹对这一次的收徒大典格外在意。
“嗯，去看看吧。”他说。
小师妹想去，他便愿意。
*
两人到前殿广场的时候，人已经聚集了不少。
新入门的弟子站在台前，整整齐齐排成两列，个个衣着整洁，神情肃穆。
苏妙妙拉着云栖糯站到人群后面，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
云栖糯个子矮她两个头，踮起脚尖也看不见前面，干脆往她身边凑了凑，靠着她的手臂借力。苏妙妙侧了侧身，让他靠得更稳些。
测试台上，那颗半透明的灵球悬浮着，球体内流光隐隐。
先是林清雪上前。
她白衣胜雪，神情淡漠，纤长的手指轻轻贴上球面。
一瞬间，灵球内部像被冻住了一般，一层霜向外蔓延，细细的冰裂纹路爬满球壁，周围空气骤然下降了好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