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重新梳一个发髻。
陆宴:“好看。”
贺芸:“我不太喜欢这个。”
对着小铜镜,贺芸略微有些苦恼的样子。
陆宴问道:“我帮你梳?”
贺芸:“你帮我梳?”
坐在梳妆台前,贺芸的眼眸都是好奇。
好奇陆宴竟然会给她梳头发。
贺芸:“你真的会给我梳我之前的发髻么?”
陆宴:“我试一试。”
陆宴的手指修长又灵活,他站在贺芸后面神色专注的帮她梳发,动作轻柔又小心。
贺芸一开始还是好奇,后来就看着自己的簪子,无聊了又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陆宴:“好了。”
贺芸睁开眼,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她伸出手摸着自己的发髻,眼里都是惊喜。
这还真是她之前习惯梳的那个发髻!
贺芸:“你怎么会的?”
陆宴:“有几日看到你的丫鬟在给你梳妆,就记下了。”
贺芸惊讶陆宴的记忆力。
贺芸:“你这记忆力,不做读书人可惜了。”
贺芸的阿弟就总是羡慕陆宴这种记忆力惊人的人。
他记忆力普通,又要读书,别人很快就能记下的,他要背好久才能记下。
对于他来说,读书真的是苦读了。
贺芸是看到书就打瞌睡。
记忆力和她弟弟也差不多,贺芸又总是习惯和他说,自己记忆力比他好一点。
搞得贺芸的阿弟总是羡慕的看着她,贺芸则是得意极了的样子。
陆宴抿了抿唇,还没多想,陆宴已经拿着簪子递到了他面前。
贺芸:“这支呢,好不好看?”
陆宴:“好看。”
——
给陆芸梳发的丫鬟很难受,好不容易用了银子才得到这个机会,没想到上了船以后竟然都没见到陆芸。
嬷嬷来找她,她更是忐忑极了。
嬷嬷意味深长,“没想到,你还有这个运气。”
拿了银子给她,嬷嬷开口说道:“你这晕船,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吧?”
丫鬟还有些茫然,反应都慢了半拍,好一会儿才回答道:“是,晕船不敢惊扰了主子。”
和她同住的丫鬟回来以后,她打听过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将军给夫人梳了发髻。
她当即内心惊涛骇浪,也知道为什么自己这段时间需要一直晕船了。
但是她确实是有些晕船的,现在就有些很想吐。
想着嬷嬷给的打赏,有了这些银子,她回去以后都能风光嫁人了!
这样一看,夫人是恩人啊!
——
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雨。
贺芸:“你说,太子现在已经到了么?”
陆宴:“没到。”
贺芸问道:“你怎么知道?”
太子是个有些贪图享乐不愿意委屈自己的。
叫他快马加鞭,不太可能。
贺芸:“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对不对?”
陆宴不说话,贺芸也不在意,她正忙着看着自己的话本子呢。
这些话本子,是船靠在码头的时候,贺芸派人去买的。
贺芸把话本子合上,跑到了榻上。
和将军府不同,塌很小,两个人坐在一起显得靠得很近。
陆宴动作熟练的帮贺芸把裙摆整理了一下,又随意拿了一颗蜜饯给他。
贺芸总想要吃蜜饯,陆宴如今随身携带着这些。
贺芸已经趴在窗户前了,她指着外面说道:“看,是彩虹。”
贺芸笑颜如花的看着外面的彩虹,陆宴淡笑着看着贺芸。
——
船终于靠岸能够下船这天,贺芸显得格外的兴奋。
她站在甲板上,指着远处。
陆宴看着贺芸有些歪了的流苏簪子伸出手帮她正了正。
贺芸:“我们要到了!”
陆宴扶着贺芸下船,贺芸踩到了地面,这种感觉叫她倍感踏实。
看着江南的风光,贺芸目不转睛。
陆宴陪着贺芸逛着,一直到贺芸累了,两个人这才去了早就安排好的宅子。
这宅子是陆宴的,只是很少会来住。
两人一进宅子,贺芸又精神了。
花园里面花团锦簇,贺芸提着裙摆便扔下陆宴小跑过去。
太子惊喜的叫道:“陆宴!”
贺芸的笑容淡了下来。
陆宴原本看着贺芸唇角的淡笑也彻底消失了。
太子:“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听说你来了,我立刻便过来了!”
陆宴:“........”
陆宴下意识的看向了贺芸。
知道贺芸是陆宴的心上人,太子对待贺芸态度则是更加的温和,轻声细语的说道:“我和陆宴的关系,你不必多礼。你只把自己当成是我的嫂子便好了。”
跟着你都要被流放,谁要做你嫂子啊!
第12章
院子内繁华盛开。
贺芸没有心思赏花。
陆宴还没回来。
贺芸喝了口茶, 茶水竟然是贺芸比较习惯喝的。
——
书房内。
太子冷笑着和陆宴说了他和陛下争吵的事情。
曾经,太子和他的父皇还有母妃,在宫里如同一家三口一样。
后来的事情, 就如同说书先生说的一样,但是太子一直坚信这其中是由什么隐情的。
他的父皇曾经承诺他, 只爱她的母妃, 后来呢, 是贵妃的盛宠,是宫里的百花齐放, 也是贵妃的盛宠不衰!
太子:“如今,他怕是都后悔要立我这个太子了吧!”
陆宴:“你来了几日?”
太子:“三日。”
陆宴:“这三日都做了什么?”
太子不说话。
他能做什么,他只不过是去了从前和他的父皇还有母妃一起去的地方。
陆宴抬眸, “我和你说两件事情,第一任何人给你的贿赂全部原封不动退回。”
太子嗤之以鼻, “我还需要他们的贿赂?”
陆宴:“第二, 装作我们不熟,我们之间决裂了。”
太子神色古怪, “你打算在九皇子身边做卧底?”
这种事情, 实在是不像是陆宴会做的事情。
陆宴:“做卧底?”
太子:“如果不是要去九皇子身边做卧底,为什么要我和你演我们之间不熟,我们决裂?”
陆宴:“你只听我的就是了。”
外面天色逐渐有点暗了。
陆宴站起来, “殿下还有其他事情么?”
太子:“你竟然连顿晚饭都不叫我在这吃?”
陆宴严肃的说道:“我夫人第一次来这里。”
他已经在这里和太子耽误了太多时间了。
——
贺芸睡眼惺忪的睁开眼,陆宴正坐在一旁翻看着书。
陆宴:“醒了?”
贺芸看着陆宴的眼里似乎有些不信任,这样子叫陆宴手中的动作一紧。
贺芸:“太子怎么会来这里?”
陆宴垂着眼眸, 声音慢吞吞的, “也许是想要表达一下和我还有和你之间的亲近。”
贺芸:“他人呢?”
陆宴:“我在书房和他谈了一会儿, 他怒气冲冲的回去了。”
这个陆宴没有说谎, 太子是被陆宴气的怒气冲冲的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还骂道:“我看你脑子里面现在就只有你夫人了!”
贺芸起来,陆宴上前帮贺芸拿了衣裳,又伺候着她穿上。
在船上,书巧没跟在贺芸身边,后来这些事情都是陆宴做的。
陆宴问道:“用膳么?”
贺芸:“我们出去逛逛吧。”
陆宴:“好。”
——
夜色繁华。
打铁花飞起绚烂。
贺芸扯着陆宴的衣袖站在人群里面,她想要往前站一站人又太多。
一旁的人要挤开贺芸,陆宴动作更快一些伸出手挡在了那人面前。
男人刚刚想要破口大骂,看着陆宴的穿着打扮还有冷冽的神情,不仅陪着笑,还自己从人群里面出去了。
在陆宴的帮助下,贺芸站到了第一排的位置。
铁花坠落时候,贺芸扭头对着陆宴笑着,又转头继续看着面前绚烂的铁花鼓掌。
贺芸打赏了银子,被他们连连道谢。
从人群中出来,陆宴伸出手动作小心翼翼的帮贺芸拢了拢碎发。
贺芸摸着自己的发髻,“我下午休息,发髻是不是歪了?”
陆宴仔细打量,“没有。”
没有就好,否则这个强迫症又要不舒服了。
看了打铁花,又逛了许久,贺芸拿着花灯和陆宴一起上了船。
两人在河面上泛舟。
月亮高悬,繁星灿烂。
贺芸看着空中那明月,说道:“今日的月亮好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