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吧。”
祠堂门口的人也都散了,袁母陪着桃花回去收拾东西,她现在压根见不了她娘,所以商量过后,让她去跟袁母住。
袁松走在前面,严娇娇跟在身后,沉默着走了一会,她开口问道:“你之前为什么一直阻止我出钱赎人,我还以为你不想救桃花呢。”
袁松转头看他,开始了人身攻击:“你一直都是这么傻的吗?”
严娇娇愤怒,用眼神杀他。
袁松不屑地笑:“这么快把你的底露出来,她们只会得寸进尺想要的更多,还会以为拿捏住了你的软肋,不停地要挟你,和她们谈达不到你的目的,钱也是白给。”
既然是赎人,自然要找真正的买家,让他知道其中厉害,主动放弃这个麻烦,不把人引来,怎么拿到卖身契,怎么消除掉隐患。
严娇娇拍手:“果然老谋深算。”
袁松一噎,这是什么夸人的词吗?
见她还有什么想说的,他好心道:“还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你让我问的哦。”严娇娇笑笑凑到跟前,“你说实话,你刚刚跟他们说了什么,他们气成那样。”
都要杀人的模样了。
袁松轻笑:“不是说了吗,问候一下,问问他们伤还疼不疼,可能他们心胸太过狭隘,才会生气吧。”
才怪!
他们的伤疼不疼你会不知道,不是你派人干的!
真是杀人诛心,幸好牛氏兄弟不知道害他们的人是谁,不然怕是会被气死。
袁松开口:“今天发生这么多事,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严娇娇不解,她应该有什么想法?
袁松戳她脑袋:“人心险恶,外面像姓龚的这种人贩子多得是,特别是女孩子,行走在外最是危险,特别是孤身一人,那就是块肥肉,没有人护着,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被卖到什么地方都有可能。”
所以最好别想着自己一个人跑了!
“我知道啊!”
可看她那懵懂的样子,知道个屁!根本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袁松胸口气的生疼,脚步加快了。
快走到门口时,衣袖又被她牵住了,他带着几分不耐烦,转头看过去:“还有问题?”
严娇娇讨好的笑,伸出食指:“还有一个问题。”
袁松嗯了一声,让她问,看得出来,心情好了一点。
严娇娇眨眼,凑近他:“那你这是不生气了吧?”
自从上次小树林谈心后,他就开始单方面冷场,和她拉开关系,说话都爱搭不理的,当她是空气。
为此她还伤心了一会呢,相处这么久了,怎么都能算朋友了,没想到他翻脸不认人,无情的很。
不过今天,他和自己说了这么多话,还跟以前一样,应该算是和好吧?
谁知她这话就好像提醒了他,袁松唰地冷了脸,无情地拂开她的手。
和好!她想的美!
连他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反省去吧!
严娇娇僵直着手,不知所措,怎么又生气了!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次日,袁大伯挑了三石粮食过来,牛氏也跟在身后,想说话,被袁大伯一瞪,又不敢说了。
看向桃花的目光中也带着几分歉疚,她有心想劝桃花回家,可见桃花不搭理的样子,又不敢说。
桃花一点都不想和父母说话,转头去了厨房,挑起水桶就出了门。
严娇娇追了出去,远远看到她用衣袖不停地插眼泪,也就停住了,就让她哭一哭吧。
谁碰到她这样的事情都不会好过的,听婆母说,昨夜桃花偷偷哭了一宿呢。
等桃花担水回来,两夫妻已经走了,袁母擦着手,把饭端到了桌上,叫她吃饭。
早上比较简单,袁母炒了两个素菜,还有昨天剩的一点肉。
桃花拘束地坐在严娇娇下首,埋头吃饭,却也不敢多吃,筷子也只敢往素菜上夹。
这小心翼翼的模样,看的袁母心酸,她夹了一大块子肉放到桃花碗里。
“也吃点肉。”
桃花愣了一下,眼泪滚下来,她连忙低头,然后把肉大口往嘴里塞,看她快吃完了,严娇娇又给她夹了一筷子。
“多吃点,吃完了还要干活呢,不然没力气。”严娇娇笑眯眯地把盛饭的竹箪往桃花那边放。
桃花眼眶发热,低头说了声谢,也没干多盛。
在家里,娘只让她和大嫂吃一碗的,只有爹和大哥才能多吃,因为他们要干力气活。
用过完后,她们去了后山地里给辣椒玉米追肥,忙活到午后,严小山来了。
他一身力气,有了他的加入,活干的快多了。
他们在山上忙活,村里却出了大事,牛家村的人来问罪,浩浩荡荡一群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两个村的里长在说话, 村民们怒目而视,一个不好, 就要打起来。
袁母带着严娇娇,挤进了包围圈,看到袁松没事,她才松口气。
“这是怎么回事?”她有些六神无主,怎么好端端的来找松哥的麻烦。
身边的刘婶子道:“还不是牛家那两兄弟,不知道发什么疯,说他们是被松哥设计了,他故意设套,让他们赌掉了族田,还把他们的手脚打断了!”
袁母啊了一声,不敢置信:“这怎么可能……我们松哥杀鸡都不敢。”
还断人手脚。
桃花听到又是她娘舅惹出来的事,已经羞愧地走开了。
严娇娇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疯子一般地看着袁松, 牛家兄弟忽然反应过来, 一定是他说了什么。
谁知袁松只是对她笑笑:“没事, 不必担心,清者自清。”
严娇娇只觉得他手冰凉,冷的她想哆嗦。
一旁里长应该是已经解释清楚了,对牛家村的人道:“事情就是这样的, 松哥是什么人我们太清楚了,绝不可能是他做的,再说了,当初牛家兄弟来去他家里胡闹,他岳父都把人抓住了,打死打伤那都是在理的, 只是松哥说都是亲戚,让放了他们。”
“何况牛家兄弟那一闹,他腿伤还加重了,在家里躺了好久,他是读书人,去哪里结识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说什么设局,那都是胡扯。”
牛家村里长也不想来,只是事关族田,若真是被人设计了,牛氏兄弟毕竟是牛家村的人,怎么说他都要过问一下,不然会让族人寒心。
柳树村的人开口了:“你们牛家村的人护短,我们袁家也不孬,谁也别想欺负我们。”
“就是,就是。”
“松哥平日里与人为善,别说吵架,跟人脸红都不曾有过,村里人谁不知道他什么品行,牛家兄弟什么人你们不清楚吗,那就是无赖,定然是看松哥家日子好过了,来讹钱的。”
“就是就是,袁老大家被他们祸害完了,就眼红松哥家了,到处讹人。”
严娇娇听出这是贵婶的声音。
不枉袁松平日里那么能装,今日初见成效了,明明是他做的,还亲口跟牛家两兄弟承认了,可因为他营造的宽厚人设名声,柳树村的人纷纷替他作保,绝无此事。
“要真有证据,他们早就去告官了,松哥怎么说也是秀才公,他们随口掰扯一句,你们就来村里闹事,也太不把我们村放在眼里了。”说话的是大河,他沉着脸,大有一副不说出个四五六来,不放人离开的架势。
柳树村的人,握紧了手里的锄头木棒,怒目上前一步。
牛家村失了底气,士气有些溃散,都在往后缩。
袁松连忙上前劝和:“因为我的事情,让两个村子结怨,那我只怕此生都难安,都是误会,解释开了就好。”
牛家老二一听他的声音,眼中冒火,阴测测道:“袁松,你读书人会说歪理,你敢不敢把昨日你说的话都说一遍。”
“你明明亲口承认了,我的腿还有大哥的手,都是你让人干的!”
袁松错愕:“舅父这话怎么说的,事无不可对人言,当时我不过是关心地询问你的伤势,你是不是误会了?”
“你胡说,你明明是威胁,你说再有下一回,断的就不是手脚了。”
“对啊。”袁松竟然承认了,众人一惊,只听他继续道:“不过我的本意是劝解两位舅父,以后安生过日子,不要再胡闹了,万一又得罪了人就不好了。”
众人点头,可不是,就他们这性子,下次把命丢了也不奇怪。
牛老二还要和他争辩,一旁的牛老大拉住了弟弟,眼神阴郁:“行了,这次我们认栽。”
他就不信了,在柳树村他能被护着,难道去了官府还有人能维护他不成。
是他做的,就不信官府会查不出来!
读书人又如何,他还没当官呢,就是当官了,他们也能把他拉下来!
“我们等着瞧!”
放完狠话,兄弟两就灰溜溜的走了,留下牛家村村民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