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是袁松啊!
心狠手辣,睚眦必报,没得感情的大奸臣啊!
她可不是什么仙女,觉得自己能感化的了他,让他改邪归正,严娇娇太知道自己的劣根性了,她身上坏毛病一堆,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会把他得罪了。
何必自讨苦吃,只要捱过这一两年,好聚好散这是最好的结局。
他有他的青云路要走,自己有自己的独木桥要过。
“我是真的有事嘛……”她声音有些弱,还带了些撒娇味道。
袁松眼中的锐利瞬间就散了,带着几分笑意,装做不在乎道:“那也行吧,厨房里那些苗都出来了,娘是让我问问你该怎么弄,还有地里那些苗,有些好像得虫了,还有地里的草……”
他知道严娇娇的软肋在哪,一捏一个准。
果然,话还没说完,严娇娇已经跳起来了,神情紧张:“真的长虫了?”
这才栽了不到半个月,怎么就长虫了,她预估着好歹也要等大半个月抽芽了再说呢。
这些可都是她的宝贝,比去县城什么的可重要多了,当即便表示要回去,甚至急的就像马上出发。
袁松黑线,拉住她:“现在没有正事了?”
被拆穿,严娇娇只能尴尬地笑,催他快去书店,自己去一趟华大夫处,自己走了总要交代一声,顺便再买些东西回去。
严娇娇去的不是时候,刚到药铺就看到围了很多人看热闹,她还以为是华大夫家出现医闹了,拨开人群走近一看。
嗬,老熟人啊!
大伯娘牛氏和她的两个嫂子们扭打在一起,正在扯头发。
华大夫和他的徒弟们躲在一旁吃着零嘴看热闹,偶尔提醒一下她们别碰到贵重物品。
严娇娇不想被她们发现,从背后偷偷去了华大夫那,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华大夫看了她一眼,笑了,见她挡住脸,就明白了,示意她跟着去了后面空间。
“是你婆家大伯母吧。”
严娇娇点头,一脸苦笑。
“你不掺合进去是对的,她们啊,为了钱。”
曹家兄弟的手脚都给接上了,牛氏想用最好的药给兄弟,可他们的妻子却不这样认为,想着家里如今没了田地,又被赶了出来,自然是能省一些就省一些,就克扣了牛氏弄来的钱。
今天她一路尾随两位嫂子来抓药,就听了正着,当即就闹起来了,之前因为要哄牛氏的钱,两位嫂子自然是对她千依百顺。
如今被发现了,也就不客气了,把家里所有的事情都怪罪到牛氏身上,说不是因为她的事情,他们丈夫也不会烦心之下去赌钱了。
闯下这样的大祸来,牛氏就应该负全责,要养着他们两家,还说要搬到她家去住。
吵着吵着就扭打了起来。
华大夫可能是怕严娇娇为难,当即吩咐伙计去把人分开:“告诉她们,若是还在我店里闹,就不给治了。”
这话很有威慑力,果然很快外面就清静了。
严娇娇有些尴尬地叹气,有心想要说几句:“我大伯娘……”
谁知华大夫却打断了她为什么不出面的解释:“不用说,我懂,谁家还没点糟心事。”
何况华大夫见过以前袁家的窘迫,和牛氏也打过交道,知道这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严娇娇躲着不见也很正常,不然被她缠上,只怕脱不开身。
两人跳过这个话题,说到正事上,华大夫说起最近收的药材,摇头:“有些少。”
这很正常,毕竟认识药材的人少,那些乡民不知道随处可见的野草是药材能换钱,自然也不会挖了。
“过些日子我就下乡去收吧。”有人收,自然就会有人想去挣钱,挖的人也就会多了。
华大夫也觉得这是个主意:“我们家老大也去。”
店里有他一个人守着就够了。
谈完事情,严娇娇把带来青团拿出:“这些是我们家自己做的,尝给鲜。”
华大夫知道她这些日子一直是住在镇上的,便笑着打趣道:“你当家的来找了?”
严娇娇微窘,耳朵有些烧:“他是来镇上有事。”
华大夫笑而不语,过来人,都懂。
年轻夫妻哪能分得开,来镇上能有什么事,还不是想人了。
他收了东西,催她道:“快回去吧,别等下又找我这里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严娇娇出了铺子大门, 用手捂了捂发热的脸蛋,有些无语。
明明什么都没有, 她脸红个什么劲,不就是打趣几句吗?脸皮厚点不就好了,不知道的看她脸红,怕是还以为猜对了呢。
严娇娇拍了拍自己的脸,暗恨自己的不争气。
她笑着往一旁的巷子口走,谁知刚转过弯就差点被吓到。
牛氏竟然还没有走,散着头发,脸也被抓花了,正哭的伤心呢,见到严娇娇她也是一愣,然后起身转头就走,好似被她看见。
这是严娇娇没有想到的。
“大伯母,你不回家吗……”
牛氏明显愣了一下, 但下一刻走的更快了。
严娇娇挺不喜欢牛氏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 见到她这惨样竟然有些唏嘘。
但同情归同情,她并没有要伸一把手的意思。
她也加快步伐,去往旁边的熟食铺子。
卖完熟食,她经过卖点心的摊子, 已经习惯性地停下了,老板正准备给她打包,严娇娇突然就反应过来了。
“我不买了!”
过分的殷情说不定会让人误会的,比如……误会自己喜欢他,那可不好了。
袁松喜欢甜食,关她什么事, 她又不知道!
她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地往回走,手里的东西一甩一甩的。
“嫂夫人?”
背后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严娇娇吓了一跳,警惕地看过去。
“遇到嫂夫人就好了,我们是子平兄的同窗,正苦恼着怎么去你们家呢。”
“袁松?”严娇娇只是觉得他有些眼熟,好似之前见过,但又不明白子平是谁,她不确定再次确认。
潘子华笑道:“是的,在下潘子华,这位是刚从京城过来的梁绍明,听说了子平兄的事情,想要过来探望。”
严娇娇留意到他们手中提着东西,应该是刚赶到镇上不久,连忙帮着接过一些。
“他去了书铺,应该已经回客店里,我带你们过去。”
潘子华惊喜道:“这可真是太巧了。”
三人往客店方向走,一路上严娇娇总觉得有人在看她,偏过头去,正是那位叫梁绍明的盯着她打量。
对着她疑惑的目光,梁绍明善意地笑笑,好像他只是好奇。
到了客店,一问才知袁松还未回来。
严娇娇给他们上了茶,又把买来的糕点拿出一些招待:“你们吃饭了没有,我们镇上的肉汤粉挺好吃的,要不要尝尝。”
说着她就要起身去买,一旁潘子华连忙叫住了:“嫂夫人不用忙,我们刚刚用过膳。”
房门打开,三人颇有些尴尬地坐着,严娇娇用脚趾抠地,这个死袁松,跑哪里去了!
“我听说子平伤了腿,如今可恢复如初了。”梁绍明开口了。
严娇娇回道:“好了,用了安仁堂的药,大夫说恢复的挺好。”
梁绍明听了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个轻松的笑:“那就好,子平有大才,未来定会成为朝廷栋梁,说不得还能入阁拜相也未可知。”
若是因为腿伤落下残疾不能进入官场,那就太可惜了。
所以他一听说袁松腿受伤了,就焦急地想来看看。
“嗯,你说的对,他一定可以的。”严娇娇笑着道。
梁绍明和潘子华对视一眼,笑了,他们都以为严娇娇是对自己丈夫的期许和信心,殊不知她是知道书中的剧情。
可不就入阁拜相了,是不是朝廷栋梁她清楚,但要当大奸臣,位高权重是肯定的。
严娇娇突然就想起梁绍明是谁了。
在书中袁松有一知己好友,后来因为两人政见不合,渐渐形同陌路,最后视为仇人。
书里梁御史是袁松唯一忌惮的人,他刚直不阿,清正廉洁,让袁松一党的人颇为头疼。
原来他叫梁绍明啊!
“什么可以?”
人未到声先道,还是跟以前一样清冷的语调,但梁绍明却听出了其中细微的差别,虽是清清冷冷,却带着几分调侃与逗弄的味道。
“你来了!”严娇娇起身,飞奔出去,是真的飞奔,没有一丝夸张。
她一把拉过袁松的胳膊,表情带着几分如释重负。
梁绍明和潘子华站起身:“子平兄。”
屋里还有其他人,袁松愣了一下,然后露出惊喜的笑容:“绍明,你何时回来的?”
梁绍明过去,两人紧紧握住双手:“我刚到,父亲让我回来参加明年的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