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娇娇张大嘴愣了一下,她还以为袁松不在乎呢,毕竟那么一段路他都没有问。
袁松有些不自在地转开头,他确实不在乎,但被人挑衅了,是个人都忍不下这口气吧。
理智知道,家柱说的那个人不是她,可他心里还是被扎下一根刺,这根刺梗的他不舒服,他需要一个答案。
严娇娇眼睛眨的飞快,这是她心虚要撒谎的征兆,袁松心里涌上一股怒意,她心虚什么!
“就……就以前认识的玩伴,大家从小玩到大的,他年纪比我们大,就比较照顾我们,我把他当大哥哥一样……”
袁松嗤笑:“他说他是你的相好!”
严娇娇瞪大了眼,噌的跳了下来:“胡说!谁是他相好,我清清白白一个人……”
眼神飘来飘去,一看就是心虚,袁松恨极,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刚刚亲口跟我说的……”
这话一出口就正好被严娇娇抓住了把柄。
“袁松你什么意思,别人污蔑你老婆,你竟然一声不吭,怎么不当场打他,藏了一路,回来对我发脾气是吧,你是不是怕打不过人家啊!”
“还是你就想找个理由污蔑我……”她也不知道从哪里就掏出个帕子捂在脸上,干嚎:“好你个陈世美,你这是想抛妻弃子,往我身上泼脏水,故意坏我名声,别人就不会指责你了是吧,你说……你是不是攀上高枝,是不是勾搭上什么高门小姐了,嫌我碍眼了,给我网络罪名呢!”
“我告诉你袁松,我也是有骨气的人,你用不着这样,你想要休妻直说就是,你前脚说,我后脚就走,迟疑一下我都不姓严……这日子没法过了。”她一边哭嚎,一边偷偷观察袁松反应。
袁松脸色铁青,额头青筋都被气的狂跳,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你都是跟谁学的?”
学的这泼妇样,一套套的,看的人眼冒金星。
严娇娇低头,正准备把口水往脸上沾,被袁松抓了个正着,她抬头讪笑。
袁松一把甩开她的手,抢过她手中的帕子,嫌弃地用力擦她的脸:“我不过问了一句,你慌什么,用的着心虚成这样,做出这副泼妇样,你这是跟大伯娘偷师了不成!”
严娇娇一口气上不来,脸瞬间爆红,谁偷师了!
“你才像你大伯娘偷师了呢!你才是泼妇,不,泼男!”她张牙舞爪,骂人也只会翻来覆去学他。
她不反驳心虚,却对泼妇反应这么激烈。
袁松轻笑,抓住她的手:“好了好了,我不过随口一问,不是就不是好了,可能是你自小的玩伴在开玩笑吧。”
严娇娇收回手,立刻顺着这个台阶下了:“本来就是玩笑,就你认真。”
袁松看着她,笑了一下,悠悠开口道:“其实就是相好也没什么,都是我们成婚前的事情了,我也不会说什么……”
钓鱼执法是吧,就他小心眼还会没什么。严娇娇心里嗤之以鼻。
不过谁还没有点过去呢,她有,他不也有吗?
严娇娇双手抱胸,笑盈盈道:“你人真好,像你这么宽宏大量的真不多了,可惜我们确实没什么。”
打死都不能认,两人分开的时候,她绝对要站在道德最高点谴责他。
“你放心,我也不会追究你婚前的事情,比如那个什么云娘子,在我面前说了好几次酸话,我都没有放在心上,过去的事情了嘛。”
一副善解人意的假模假样。
袁松愣了一下:“云娘子?”
这人自己认识吗?他在脑子里搜刮一圈也没想起来。
“是谁?”
严娇娇翘起嘴角:“听说家里是大财主,现在嫁到了镇子上,你不记得了,人家可对你念念不忘,还骂我抢走了你,奚落了我好几次,我怕你烦,都是默默承受。”
她捂住胸口,一脸沉重,袁松转头,又演上了。
“你胡说什么呢,我一直在外读书,哪有认识什么……”财主,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就跟吃了苍蝇屎一般。
“别理她!”
这反应,还真认识啊!
“真是你相好啊!”
袁松黑脸,第一次发怒:“你再说一句试试!”
急眼了,严娇娇见势不妙,立刻后退。
袁松一把抓住她的手,沉声问道:“你有没有跟她说什么?”
这语气,怎么好像是仇人一样。
还有比自己更早得罪袁松的人,怎么书里没有写?
这是个表忠心的好机会,严娇娇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那自然没有,她觊觎我丈夫,我还能给她好脸色,自然是好一顿骂,哦,对,她还笑话你瘸了呢,让我骂哭了。”
袁松盯着她开了一会,好似在确认她有没有说假话,终于松开手:“以后别和这种人多话。”
严娇娇凑过去:“你们有过节啊?”
一男一女能有什么过节,难道是被辜负了真心。
幸好袁松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不然真可能把她脑子掏出来洗一洗。
要不是这张云娘,他也就不会急急定下和严娇娘的婚事,其实要仔细说,一切的源头都是她。
有一回袁松读书归家途中遇到了张云娘,一袭青衫的袁松在她的眼里就如天人一般。
一眼万年,非卿不嫁。
张财主疼爱这个女儿,就托了媒人上门提亲。
财主家的女儿下嫁,袁父袁母自然是惊喜的,但袁松多了个心眼,托人去打听,这才知道,他是张云娘看中的第十三个才子了。
加上张云娘长得不好看,身材又格外富态,袁松自然没看上。
袁家以袁松要读书上进,不想太早成家婉拒了这门婚事,想着张云娘比袁松大三岁,自然是等不起的。
也许等她碰上其他的才子,可能就转换了目标。
谁知道张云娘就好似浪子回头,从这之后,就盯上袁松了,倒是张财主明白事理,袁父生病那时手头不紧凑,他还慷慨地借过几次钱,也约束着自家女儿,不挟恩图报。
所以就算张云娘有些烦人,袁松也大方地谅解了,只是远远的避开这人而已。
袁父比儿子想的深,也为了彻底断了张云娘的念想,表明自家的态度,果断地定了严家这门亲。
果然,没过多久,张家也给张云娘定了人家。
自从各自婚嫁后,他已经好久没听过这人,陡然听严娇娇提起,只觉得惊惧。
严娇娇笑的花枝乱颤:“你竟然害怕她。”
袁松没好气:“我那不是怕,我只是不想和这人搭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想到张云娘看他的眼神,袁松只觉得恶寒,和她比起来,严娇娘的恶都算不上什么了。
“她到底做什么了,让你这么嫌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袁松撇嘴, 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一看见那痴迷的眼神, 一口要把他吞入肚腹的欲望,就觉得无比恶心。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在张云娘眼里,就是可以拆骨入腹的美食。
“能不能别跟我提她了,再说我翻脸了。”他淡淡威胁道。
翻脸,怕他翻脸不成……
严娇娇在心底小声蛐蛐,不过,还真怕……不提就不提。
什么怪人,女孩子喜欢他,他竟然觉得恶心,就这德行,合该孤寡一辈子。
她嘴巴动的飞快,无声地咒骂, 自以为转过头去没人看见, 殊不知袁松早已通过铜镜看了彻底。
等她骂尽兴转过头时, 只看到袁松沉着脸,阴测测地盯着她看。
严娇娇讪讪笑:“你……你明天什么时候去看你老师,要不要准备什么?”她机智地转移话题。
袁松顿了一下,开口道:“借我一百文。”
头一次看见这么借钱的哈, 对着金主摆脸色,不借!
但严娇娇没敢真说出口,屁颠颠去取钱,还多给了一百文。
真是谄媚的自己都嫌弃了,真是没骨气啊严娇娇,太丢人了!
不过几天前才刚给他三两银子, 这么快就花完了吗?
人家是借的,她又没好问他花哪里去了。
袁松明明看到她欲言又止,猜到她想问什么,却故意不说。
晚膳是袁松出去买的,严娇娇太累了,懒得动。
次日一早,他先陪严娇娇去了安仁堂,叶掌柜看到她来,两眼都笑成缝了。
“这就是你男人?”他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袁松。
袁松倒也沉得住气,任他打量。
“上次的药就是买给他的吧。”他留意到袁松走路还有一些不自然。
严娇娇笑了一下,点头:“你们那药确实好用。”
叶掌柜挺起胸脯,一脸骄傲:“那当然。”
那可是他们叶家立身之本,叶家祖上就是以制药起家的,以前都是上供御药房的,可惜后来子孙不得力,这差事也被人挤了下去,不过制药的手艺一直没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