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推说舍不得女儿,拒了不少媒人说媒,一年年过去,谁都知道牛氏想女儿在家干活,上门提亲的人也就少了,桃花也一年年的沉默下去,如今就跟个影子一样,除了低头干活,连话都不说了。
袁松说起为什么不让袁母插手的原因:“大伯娘这个人难缠,若是趁着她不在家,母亲给桃花定了婚事,她回来定是要闹的,说不定还要赖上我们家,这种麻烦事还是不要沾染上的好。”
桃花的婚事也只有大伯做主,这样就算牛氏回来闹,也赖不上别人。
严娇娇愣在哪里,看他眼神有些复杂。
袁松看着她,眼神微动,带着丝丝:“觉得我冷漠无情?”
严娇娇立刻摇头,但袁松却不在乎,神情有些无畏。
“我就是这样的人,能帮的我可以帮一把,但要倾尽全力,不惜给自己惹上麻烦去帮别人,我做不到。”
“桃花亲事艰难的症结在哪,谁都知道,大伯不过是逃避,谁都不想和大伯娘对上而已,他们自己的女儿自己不心疼,我又有什么不忍心的。”
他捏住书本的手微微用力,神情带着几分疏离。
严娇娇总觉得他跟应激炸毛的猫一样:“你别激动,我理解的,真的,何况大伯娘和我们本就闹翻了,若是你娘管了桃花的事情,她就更有借口找麻烦了。”
她笑着抿嘴:“我也怕麻烦,我赞成你这种做法。”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我懂”
袁松瞥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你倒是懂的挺多。”
严娇娇只当他是阴阳毒舌,没做他想,倒是兴致勃勃地和他聊起自己的种植大计。
“我都看过了,辣椒玉米都出芽,过个半个多月应该就可以移栽了。”
“到时候第一茬我让你尝尝鲜。”说这话时,袁松都能看到她咽口水,眼冒精光。
袁松给她递了块帕子,严娇娇莫名接过:“干嘛?”
“口水流出来了。”
真的吗?严娇娇抬手就去擦,却抹了空,反应过来,这是笑话人呢。
她有些恼羞成怒,站起身,伸脚使坏踢开了他的拐杖。
袁松原本是正坐着,全靠拐杖在一旁支撑,这一踢走,他身子立马歪了,用手撑住了一旁的桌子,这才稳住。
“严娇娇,你过分了啊!”袁松故作凶横,语气无奈。
“你个死瘸子,谁先笑话谁的。”
袁松的腿恢复的很好,所以对这个称呼也并没有在意,甚至觉得她骂人的词汇太过贫瘠。
“原来是嫌弃我是瘸子,所以要毒死我?我可不敢吃,还没听说过花还能吃的。”
严娇娇笑话他:“ 那只能说你没见识了,这本来就是吃的啊!”
袁松觑她,笑问道:“那它们都什么味道?。”一脸不信的表情。
严娇娇有一个很大的缺点,那就受不了激。
“辣椒当然是辣的……”说道一半,她反应过来,乜他:“我怎么知道,还没吃呢,那老头只跟我说有些辣,你怕死,到时候别吃,我还可以多卖点钱!”
袁松好似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笑笑:“你说的我也想试试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严娇娇和袁母又进山几次, 药材没有挖到多少,倒是弄了不少竹笋, 跟上次一样,吃不完的都晒干了。
她送了一些新鲜的笋子给华大夫,又让车马行的人从县里把她剩下的布匹运过来,还顺道给安仁堂的叶掌柜和布庄老板也带了些过去。
这些对她来说不值钱,但对住在县城的人来说,倒是难得的时令菜。
这次来镇上,袁松也跟来了,对此严娇娇有些想不通,明明她可以帮他去书店送书,难道还会贪他那五十文钱吗?
可他却非要亲自来,腿都还没有好全,还这么折腾,瘸了活该!
镇上的人慢慢多起来了, 严娇娇的摊子上也来了很多人, 忙碌起来也就忘了袁松了。
等到快午时, 他才回来,还给严娇娇带了一碗米粉。
买布的妇人见了打趣他们:“这是你男人吧,怪会心疼人的,快去吃吧, 我们慢慢看,不急。”
严娇娇有些不好意思,袁松倒是稳得住:“大娘,你要哪一匹?”
“我那用的着一匹,够一身衣服的就行了。七尺就够了。”
袁松没做过这个,刚开始颇有些手忙脚乱, 严娇娇只能从一旁知道,好在他学的快,不过经过三五个客人,就已经能熟练上手了。
有人帮忙,严娇娇也能趁机歇一歇,趁机看了一眼四周,这一看倒是看到个鬼鬼祟祟的熟人。
是镇上一家布点的老板娘,之前严娇娇还和她吵过几句嘴,不过就是觉得严娇娇布匹太便宜,影响力自家的生意,被呛了一句:“你有本事也便宜卖,我不赚钱乐意!”,她就再也没出现。
原来改成暗中窥视了,严娇娇对着她笑了一下。
那妇人见自己被发现,吐了一口瓜子皮,扭着腰转身走了,不过脸上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嘲讽。
严娇娇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放在心上。
两人在镇上耽搁了一夜,第二天午后才回了柳树村。
可能是看袁松能走了稀奇,又或是很少看两人一起出门,他们经过之处村里人小声议论。
这些打量让严娇娇有些不自在。
“早知道不用你等了。”她嘟囔道。
袁松扫了一眼邻人:“习惯就好了,现在不过是想看我得腿恢复的怎么样了,有没有瘸?”
也对,严娇娇也笑着转头去看他的腿。
“也对,让我看看你有没有瘸?”她还真坠到他身后观察起来。
袁松伸手把她拽了过来,颇有些无奈:“别闹了。”
袁母听到动静已经迎了出来,刘婶子刚好也在他们家。
“你们回来了?”刘婶子也在,起身和他们打招呼,对着严娇娇倒是客气了很多,不像刚开始那样横挑鼻子竖挑眼了,眼神里都是温和。
袁松和严娇娇和她打招呼。
袁母接过他们手中的东西,准备进屋,刘婶子非常有眼色的离开了。
“刘婶子来有什么事吗?”袁松问。
袁母道:“她是想问娇娘什么时候再去县城?帮她把那些药材给卖了。”
采药的多了,镇上华大夫那里收不了那么多,价格也就打下来了,刘婶子从袁母这里听说,县城能卖上价,就想托她帮着带过去卖了。”
严娇娇有些意外:“他们有很多吗?”
“可不是嘛,家家户户都晒得有呢。”当然也不全是重楼和石斛,还有些其他的。
她也只是问了一句,不过晚饭过后,刘婶子又来了。
果然像袁母说的,是托她帮忙卖药材。
“婶子,我也有段时间没去卖过了,不知道药价如何?”
刘婶子听她这口气是有戏,脸上已经露出笑意了:“没事没事,能卖多少卖多少,总比烂在家里强。”
要不是华大夫那边也用不了这么多,就是便宜点卖她也愿意了的。
刘婶子家帮他们挺多的,这顺手的事情,她也不好推脱。
谁知别人家听说了这事后,也有请托到袁母这边来的。
刚开始婆媳俩还碍着情面不好拒绝,但袁松却很清醒,只问严娇娇一句:“你怎么带过去?”
是啊,她之前带药有严小山在,后来一次她带的不多,这次可有好几十斤了。
她这小身板,就算是坐车,也是一趟难事。
后面还有来请托的,严娇娇都无情地拒绝了,问就是她实在是背不动,太重了。
出发前一天夜里,袁松突然说也要去县里。
“之前借了一位同窗的书没还,这次带过去还了,顺便去探望下夫子。”
他说的夫子是县学里一位老师,对袁松寄予厚望,处处关照他,袁松考上秀才的时候,他就断言,此子定可以连中三元。
可惜……
突如其来的家庭变故,改变了袁松的命运,当时夫子还亲自来柳树村探望,见到他家里清醒,惋惜叹气。
当时他还留了一两银子,这对教书为生的夫子来说,也是一笔巨款。
袁母连连点头:“是该去看看,也不知道他身子好点没?”
之前听说他生病了,但当时袁家窘迫的很,根本没有余钱能让袁松去县城探病。
想到这里,袁母立刻起身去准备东西:“给他带些家里土物,也算是我们的一些心意了,让你夫子可千万别怪罪。”
袁母走后,严娇娇凑过来,笑的有些古怪:“袁松,你不会是为了我吧……”
袁松心猛跳了两下。
“不会是为了帮我吧,怕我背不动?”
袁松的心死了一般的平静。
“直呼丈夫的名讳,视为非礼之举,有违礼教体统,会让人以为夫妻反目,关系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