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们谁敢!”袁松单腿靠在床前,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私闯民宅,伤人劫财,可是斩刑,你们若还不滚出去,就别怪我不讲亲戚情面了!”他看人眼神冷冰冰,就好像在看死人。
牛家人一时被唬住了,还是牛家老二反应过来了,怂恿大哥:“怕他个蛋,大哥,他一个废物,连路都走不了,别被他吓住了,大妹不是说了吗,我们外甥马上也要是秀才了,他还认识当官的呢,怕他做什么!”
牛家老大一想,顿时来了胆气,就要往里冲,严娇娇不知道从哪里闪了进来,伸手拦住了他们。
“滚出去,这是我家,再不出去我就报官抓人了!”
有是报官,吓唬谁呢?牛家老大眼中闪过狠戾,抬手一巴掌就扇了过来。
“臭娘们,找打!”
“小心!”袁松手紧张地掐住了大腿,想要站起来,却站不起来。
牛家老大这一掌使足了力气,严娇娇眼看避无可避,只能护住头,闭眼等待。
闭眼那一刻,她心里想着,这要是被打伤了,自己非得讹死他们家不可。
但等了半天,却没有感觉到痛,明明都感受到风声了,怎么回事?
她半睁开一只眼,看到有人从背后紧紧钳住了牛家老大那只手。
是严父来了,他黑着一张脸,眼中在酝酿风暴。
“你他娘的,老子从小到大都没舍得动我女儿一根手指头。”哪怕把自己气的半死,他都没舍得打,他算老几,敢打自己女儿,不想活了吗?
“爹,他们要打我,还要抢我的钱。”严娇娇看到靠山来了,心中一喜,立马告状。
严父一听抢女儿的钱,那还得了,想着女儿的哪来的钱,还不是自己那些皮子换的,顿时鼻子都喷出火了!
天底下还有人敢抢他的钱!
严父像拎小鸡一样,把牛家大舅拎了出去。
“老四,把那只也给叉出来!”他指的是看情况不对,缩到墙角的牛家老二。
严老四笑嘻嘻进门,先是看了一眼侄女,见她就是身上沾了些尘土,放下心来。
侄女要是被伤到了,大哥转头就会对付自己,谁让他路上多拉了一泡屎耽搁时间了呢!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抓人,而是凑到严娇娇身边,关心询问侄女有没有事,然后伸手把袁松提到了床上。
严娇娇这位四叔是严家几位兄弟里最人高马大的,但偏偏还最爱笑。
“侄女婿,没事吧?”他用大蒲扇般的手,轻轻帮袁松拍土,可就是轻轻,袁松也受不住,被拍的呛住了。
严小山挤了进来:“姐,姐夫,你们没事吧。”
“没事。”袁松抬头看向严四叔,说道:“四叔,你们轻点,别弄出人命来。”
严四叔嘿嘿一笑:“放心,你爹有数呢。”
说完,他夹起角落里的牛老二就出去了。
严娇娇也要跟出去看热闹,被袁松叫住了:“牛家是无赖,没必要让岳父沾上麻烦,稍微教训一下就行了。”
严娇娇不肯:“得打怕了他们,知道我不好惹,你看家里被砸成什么样了,刚刚他们还推你娘了,你娘摔了好大一跤呢!”
他不是最记仇,最小心眼吗?怎么就这么轻飘飘的放过了。
袁松握住她手腕的手微微有力,眼中闪过幽光:“都是亲戚,别太计较了,听话。”
他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扯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嗯了一声。
顺着他的目光,严娇娇才发现,门口聚集了好多邻居。
“松哥可真是有心胸……”
“怎么说都是一家人,都是姻亲……”
“松哥心善,被人欺负成这样也算了……”
“要不是是读书人呢……”
众人低声议论起来,话里话外都是夸袁松的,严娇娇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这是刷名声呢!
严娇娇眼神复杂地看向袁松,他却回报浅浅一笑。
她去到院子里,牛家两兄弟已经鼻青脸肿了,就连两位舅母也倒在一旁哎呦哎呦地叫唤。
“我可没打女人,她们自己摔倒的。”见女儿眼神复杂,严父顺口解释一句。
不过是看他打他们丈夫,想过来帮忙,被严家兄弟甩开了。
旁边看热闹的邻居立刻接道:“我们看的真真的,没打!”
“当我严家好欺负,敢打我女儿,照我性子,我非卸了你不可,也就是我女婿心软。”严父气不过,对着两兄弟又是两脚。
严小山回去说有人要欺负他姐,严父还不太信,可儿子说的有鼻子有眼,又说牛氏多么霸道刻薄,他想着干脆来看看。
没人欺负自然更好,随便也能让人知道严家的女儿不好欺负,最主要,他也想亲眼看看女婿伤好的怎么样了?
女儿的日子到底如何?
谁知,才走到门口,就看到挤了一堆人,那牛氏霸道地堵在门口,不让人进来,屋里传来女儿凄厉的叫声,他顿时火冒三丈,用肩膀狠狠顶开人。
牛氏尖叫一声,被撞飞了三丈远。
严父进屋,就看到女儿闭着眼挨打的可怜样,女婿气的青筋横跳,场面要多惨有多惨。
他们这样子,可见日常是欺负惯了人的。
“袁家人怕了你们,我可不怕,我们兄弟连心,山上的猛虎野猪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下次敢欺负我女儿,我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肠子都给你掏出来,不信你下次试试。”
一旁的严四叔笑嘻嘻:“他们可比野猪好杀多了。”
这话一出,别说牛氏兄弟吓尿了,连旁边看热闹的人心中都瘆了一下,心里暗自庆幸,还好之前没欺负过这严家闺女。
“怂包。”严四叔嫌弃地擦了擦鞋子,怕沾上尿。
牛氏兄弟杀鸡般的惨叫,一直求饶。
这就是这时,得知消息的袁大伯和袁大虎终于赶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看到舅父们这惨状, 袁大虎都不敢上前。
袁树林掏出旱烟,过来给严父奉上:“亲家, 真是对不住,我没管教好……”
严父看了他一眼,过了半响还是接过了他的烟。
牛氏看到丈夫和儿子来了,呻吟声也大了起来,袁大虎过去扶起她。
牛氏刚站起就对儿子劈头盖脸几巴掌:“我养你们有什么用,老娘被欺负死了也指望不上你,还不去把你们舅父扶起来。”
“大虎,回来!”袁大伯厉声喝道。
老实人发火,让牛氏也吓了一跳。
袁大虎不敢动了。
严父冷笑一声:“你兄弟没了,不说靠你拉扯一把侄子,但却带头欺负自家人,这算什么事?”
袁大伯苦着一张脸:“都是我得错……”
“我早就听说过,你家你做不了主, 但我也没想到, 原来竟到了这种地步,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姓牛呢,牛家人都欺负上门了,你个姓袁的屁都不敢放。”
袁大伯被骂的头也抬不起,不敢吱声, 吧哒吧哒地抽烟,过了半响,才开口。
“你说的对,不能放任她闹下去了。”
他看向牛氏,脸上闪过挣扎:“你回娘家吧!”
牛氏不敢置信:“袁树林你长本事了。”说着就要动手打他。
“还有没有规矩了!”
“三爷爷!”村里人让开了一条路。
村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没人通知里长。
来的路上, 他也大概知道了些情况,听说昨天松哥媳妇冲去袁树林家闹了一通,好像是因为肉的事情。
牛氏吃了好大个闷亏,不服气就去娘家把她这两个无赖的兄弟叫来撑腰了。
牛氏见到他来,倒打一耙先喊冤:“三叔,是他们严家欺负人,严娇娘昨天打我,还打了魁哥,你不也说魁哥是我们村最有希望的孩子,你还盼着他好好上进,考中进士,光耀祖宗呢,严娇娘肯定是嫉妒。”
“她打了你?”里长眼神看了一眼严娇娇,又看向牛氏。
牛氏愣了一下,她二嫂跳起来:“打了,我作证,我大妹回来,那一身的伤,都绿了,她骑在身上打的。”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严娇娇笑出声:“你亲眼看到了,你在现场?你看到我骑着她打了?”
牛家二舅母哑火了,还在强词狡辩:“那身上的伤做不了假吧。”
里长问牛氏:“谁能证明你说的?”
牛氏眼睛转了一圈:“我儿子,我儿子能证明……”
里长看向袁大虎,袁大虎下意思想躲。
“大虎,你是个老实人,三爷爷知道你憨厚,你说实话就行。”
“大虎,你回答,她是不是打娘了!”牛氏用眼睛逼迫着他。
袁大虎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严娇娇,几次蠕嘴,几次放弃,在里长又一次催促下,他才开口:“没打我娘,她就打了三弟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