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只有这点种子,最保险的办法就是先育苗,免得浪费了。
她转头问袁母,家里有没有盆啊什么的。
这些东西家里多得是,袁父是木匠,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了。
袁母问她这些都是什么时候种,既然是菜,那有些菜是秋天播种的。
严娇娇道:“现在就可以种了,娘,我们用一两块地种这个吧,相信我,这个能买个好价钱的。”
她都能看到未来白花花的银子往自己怀里来了,然后她就买田买铺子,当个小富婆。
没忍住乐出声,抬头却对上袁松审视意味的目光,严娇娇一秒敛神,继续算账。
这次她从县城拿了150匹布,100匹细夏布,本钱一钱二分一匹,卖出去是两钱一匹,净赚八两,50匹粗夏布,100文一匹,卖出去是150文一匹,净赚二两五钱。
还有那些春耕的用具什么的,加起来零零散散也挣了差不都二两的样子。
现在她手上还有差不多四十多两,准备去县城再多拿些货。
“粗夏布挺好卖的,价格也便宜,我这次准备多拿点,要是镇上卖不动了,我准备拿去隔壁乡去卖。”
袁母听的晕乎乎,但还是知道她赚了的,赞成道:“到时候我帮你去卖。”
严娇娇也是这个意思,袁松若真是继续赶考,这点钱肯定是不够的,全靠采药肯定也不行。
虽然利润丰厚,但山上那么大,又不是全长得是两种要,等大家都发现这个能还钱,那时候能挖到的更少了。
费时费力,还要看天意,还不如多想想其他赚钱路子。
袁母道:“那……不用瞒着村里人了?”
严娇娇道:“也不用特意说,如果有人打听来了,你就提两句。”
总会有人留意到的,严娇娇突然发了财,做起生意,不是每个人都会信袁松那说辞的,严家也没那么厚的家底。
袁母突然就轻松了一些,这些日子刘婶子她们天天上山采香椿春笋,忙的热火朝天,有时候她见了心里也挺复杂的。
人家确实对自家挺好,但自己没说实话,一方面良心不好受,另一方面又却是害怕她们知道了会影响自家挣钱。
心里的拉扯煎熬,让她这些都不敢见刘婶子她们。
聊完这些,袁母也说了下家里的事情,种子已经出芽了,过两日差不多就可以下田了。
所以这两日她要抓紧把田弄好,严娇娇不会,她一个人又干不成,便准备请两个人帮忙。
“我今天跟你铁山叔说一声,明日让他抽个空帮我们弄一下……”
严娇娇点头,这些活计她真插不上手,能干吗?能干,会干吗?也会,能干好吗?怕是不成。
自己就属于那种书生,可以指点江山,但要真下场,一天就累垮。
严娇娇这几日累坏了,她稍微眯了一会,再次醒来已经是晚饭时间了。
家家户户冒着炊烟,她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见袁母在做饭,便说要去后山弄点泥土,就带着严小山走了。
可能是她的笑不对劲,袁松等了一会,还是把母亲叫过来了。
“她可能去大伯家了,娘你过去看看吧。”可别吃亏了才是。
袁母已经,解下腰间的围裙,急匆匆地赶过去了。
袁松没猜错,严娇娇确实来了袁大伯家,双手重重推开院门,大伯一家正在吃饭,看到她来都愣住了。
严娇娇来者不善,牛氏有些慌,想要把桌上的肉菜端走,可已经来不及了。
“我买的肉大伯娘吃着可好啊!”
严娇娇看了一眼碗里被吃了一半的肉,心想袁松这次猜错了,这肉牛氏可没有吃。
“二嫂,你这么不请自来是什么意思,我们家的肉怎么就成你买的了?”一位年纪看着和严小山差不多大的少年站了起来,板着脸,气呼呼的。
他一向对这位二嫂是看不上眼的,当然,自家也没几个能让他看得上眼的。
他穿了一件青色襕衫,这是学子们配备的制服,看来这位就是牛氏小儿子,那位在外读私塾的袁魁。
这名字还会牛氏花了几文钱请一位识字的老先生取的,从名字就能看出她的期盼。
“这是狗剩吧,你今天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次日大早, 一家人还在吃饭,牛家的人上门了。
冲在最前头的是牛氏的两位嫂子, 长得五大三粗,堵在门口,屋里都暗了不少。
“姓曹的,你真是吃了狗胆了,还会唆使儿媳打长辈了,看我不揭你一层皮!”黑脸的女人眯着眼打量着屋里,双手撸起衣袖。
另一个矮一点的女人,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严娇娇。
袁母脸色大变,挡在严娇娇面前,赔着笑脸:“两位嫂子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有什么误会,你儿媳妇没有欺辱我们, 她没有打魁哥吗?”牛氏带着两位哥哥也从门口挤了进来。
牛家两位舅爷进了屋里, 眼神就没正眼看过人, 而是不停打量着屋里的值钱物事。
“大嫂,你这是什么意思?”袁母脸色也有些不好看,用手轻轻拍着严娇娇的胳膊,安抚她别害怕。
牛氏冷笑还没回答, 她大嫂已经代为开口了,也就是那个黑脸妇人:“什么意思,你们打了人,要怎么解决你们自己说,文武都可以,武嘛, 我们就把你家砸了,把你们婆媳也打一顿,文的嘛……”她手指搓了两下。
“看病治伤不得要钱啊!”
原来是敲竹杠来了,严娇娇从袁母身后站了出来:“这事跟我娘没关系,袁魁是我打的,不过……大伯娘,我打你了吗?”
牛氏被她看的心虚,下意识避开,牛家大舅父往前一戳,指着严娇娇就骂了起来:“袁家娶了你简直倒了八辈子霉了,一进门就把公公克死了,男人也被你克的瘫在床上,如今越发凶恶起来了,开始打人了,今天我就替你家长辈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个长幼尊卑。”
说着扬起手就要打来,严娇娇从未见过这种厚颜无赖的长辈,一个男人,说话就要对着小辈动手,一时愣住了。
东屋传来袁松带着冰冷的声音:“牛家舅父,这是我家的家务事,她就算做错了什么,我这个废人还没死,家里还不用不着外人插手。”
牛家大舅父毕竟顾忌着人,讪讪收回手,倒是牛家二舅父掀开帘子把头伸进去看了一眼,轻蔑道:“是松哥吧,你这样子怕也管不住媳妇,你不用客气,我们替你好好教训他,这媳妇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全然没把他放在眼里,让袁松难堪到了极点,他们就是知道他下不来床,跟个废人一样,故意来家里欺负人。
“这是我家,你们若是胡来,我必定去官府状告你们!”袁松放着狠话。
黑脸妇人笑:“真会说笑话,就你会告,我们不会吗,你媳妇打人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呢!合着就许你们欺负人是吧,我们讨公道的倒没有理了。”
“我就偏要胡来,你去告啊,你能下床再说吧。”牛家二舅从一旁捡起棍子对着桌子就是一下,碗筷瞬间掉落倒地上,稀里哗啦碎成一地。
严娇娇回神了,用力推开他们:“你们干什么,强盗吗!”
“我就强盗怎么了,赔不赔钱,不赔我把你家都砸了!”黑脸妇人开始露出真面目,开始撒泼翻检东西。
屋里能砸的都被砸了,严娇娇被气的半死,扑上去就要和她扭打成一团,袁母吓得尖叫。
屋里袁松听到动静心中一慌,再也顾不得了,一边用言语威胁着牛氏,一边挪动腿准备下床。
“大伯娘,你非要闹到这一步吗?可有想过大伯和大虎哥他们?”
牛氏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只是想让大哥替她来撑腰,随便讹点钱,可没想到哥哥嫂子们这就开始砸起来了。
牛氏是知道这个侄子的,心黑,看到二嫂要对着袁母下手,立刻过去拦腰抱住了。
“别……别……”打了袁母,袁松这小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了,就是袁树林那张死脸也会跟她闹的。
“妹妹,他们家没人,不趁着这个时候唬住他们,难道还要等妹夫赶过来,你看她们吃的是啥,有鱼有肉,你说得没错,怕是发了大财了,你不是说魁哥儿想要一笔钱和同窗去省城游历?”
牛家二舅母的话说道牛氏心坎里了,她手一松,袁母便被推倒了。
严娇娇连忙过去扶起,大声呼叫起来:“救命啊,有强盗!”
屋里传来砰的一声,是袁松下床,没站稳摔倒了!
袁母捂住额头,担忧地看向屋里:“松哥没事,你别出来。”
牛家二舅母眼珠子一转,就要往东屋去,被袁母一把从后抱住了:“你干什么!”
她这动作,越发让牛家的人肯定,钱都藏在东屋了。
牛家大舅母用力攘开她,就要往里冲,牛家两位舅父紧随其后,眼神带着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