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母往外一看,好家伙,四五个沉甸甸的大箱子,呼唤赵妈他们出来帮忙。
严娇娇正在屋里盯着大儿子写字,听到动静起身出门,小家伙本就是个坐不住的,也跟着出去了。
“二嫂,这是我大侄子吧。”
袁魁大变样了,身材也魁梧很多,和袁松有几分相似的面容,带着温和的笑。
真的是好久好久没见了,再加他们,严娇娇只觉得分外亲切。
袁母拉着侄子进屋,给他倒茶,问他吃了没。
严娇娇等脚力把东西搬完,又吩咐珍珠多多给了赏钱,然后又让赵妈去外头叫一桌酒席。
屋里袁母拉着袁魁,问着柳树村的一切,听到里长去世了,颇是一番感伤。
“那如今谁是里长?”严娇娇有些好奇问道。
“是七伯。”七伯处事公允,如今村里人也都服他。
袁魁带了不少东西来,都是老家的土产,严娇娇分了分,给亲近相熟的几家都送了些,比如梁家、夏家还有袁松的几家同僚。
严娇娇在京城这几年,除了做生意,也学会如何应酬交际了,如今在官太太圈子里也是有一席之位的。
最后一家,她有些犹豫,这些土物也不知道韩王府会不会嫌弃,但想着东宫都送了,落下亲家也不好,也硬着头皮让人送过去了。
心里已经做好了被嫌弃的准备,但没想到韩王妃听说是小女婿的叔父来了,竟很给脸面送来了些吃食。
袁魁得知自家大侄子和亲王府家的郡主娘娘定亲了,惊喜不已:“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大好事啊!”
他不清楚袁松和韩王府之间的恩怨,也不知道太子和韩王的争斗,只是单纯觉得这是一门好亲。
毕竟那是皇亲国戚啊!
他抱着袁景高兴地抛高高,石榴顿时就稀罕上这个和他玩的叔叔了。
袁松得知消息,提前下衙回来了,一家人热闹地吃了顿团聚饭,互相述说了一下近况。
袁魁这次进京,探望他们是其次,主要还是有一事想要当面听听二哥的意见。
“我在读书上确实没什么天分,我爹娘和岳父他们都有想我早日找份事做,开个私塾也行,二哥,你觉得我还要继续读吗?”去年他参加过乡试,可惜名落孙山。
袁松看他:“你自己怎么想的才最重要。”
袁魁喝了一杯酒,似壮胆。
他双手抓头,苦恼犹豫,拿不定主意:“我不知道,我真的很用心去读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太难了,但我又不想这么放弃,想着就算是考中末名,那也是个举人。”
举人和秀才差别太多了,就一条,举人可入仕,二哥这么得朝廷看重,说不得他以后还能借他的势,在衙门谋个一官半职,这不比开私塾体面,至少是该换门庭了。
只是这是他心底小算盘,不好对人直言。
袁松打量他良久,久到袁魁还以为自己的小九九被看穿了,都想要招认了,他又移开了视线。
“想试试就试试,我之前参加乡试的书,我收拾基本给你带回去,你细细看,里面我都做了注解的。”
袁魁大喜,这可是他来之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只是想被稍微点拨一下。‘
“谢谢二哥。”再多的感激话,相信二哥也不想听,那就喝一杯吧。
袁魁到来,还有一桩事,那就是专门给他们送喜帖来的,他和王银儿的婚期定了,就在八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2章
袁松有公务在身, 脱不开身,严娇娇有两个孩子更是走不掉, 倒是袁母,有些想回家看看。
更想去袁父的坟上看看,虽然直到大虎他们一定会看护的很好,但自己没有亲眼看过,始终是惦记。
她不好开口,但却被严娇娇看在眼里,和袁松商量过后,第二日,两人告知了袁母,让她带着石榴回乡一趟。
“也要让祖父看看他的大孙子。”严娇娇笑着道。
袁母一下子就红了眼眶,她也是这么想的,两个孙子都生在京城,一次都没有去过袁父坟前, 这总归是遗憾。
“家明哥年后会来京城对账, 到时候娘和他一起回来, 难得回去一趟,在老家多住些日子,和乡亲们叙叙旧。”
“那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袁母担心,赵妈跟着她们走了, 就怕家里忙不过来。
严娇娇道:“忙的过来的,还有珍珠呢,实在不行在卖两个人来帮忙。”
如今家中事情多了,也确实需要添人了。
他们定好了半个月后回乡,袁母买了不少东西,严娇娇陪着她逛遍了京城大小街市, 都是给亲戚们准备的礼物,王银儿是她表妹,成亲她也免不了要添妆。
三年前,王家舅母没了,王银儿守孝三年,如今已经是十八九岁的大姑娘了,严娇娇心疼她,特意在京城银楼给她打了一副赤金头面,做压箱底嫁妆。
好在她表妹也不多,严娇娇还出得起,暂时没什么顾虑。
半个月后,袁母带着大孙儿回乡了,韩王府听说后,派人送来了程仪,还有一封名帖。
倒不是韩王的,而是韩王妃娘家的,她娘家有不少亲友在南边做官,严娇娇思考过后,还是收下了。
如今看来,韩王妃倒是不排斥这门婚事,那严娇娇自然也不会拂了她的心意。
送走了袁母祖孙二人,家里好似一下子空荡荡的了,严娇娇颇有些不习惯,为了排解寂寞,她抱着小儿子去上街买买买。
先去了一趟店铺,如今铺子扩大了两间,里面囊括南北各地的货物,和曾二娘夫妇聊了聊,见一切正常,她便离开了。
在外面潇洒了大半日,酉时回了家,刚坐下喝了口水,袁松就下衙了。
“今日怎么这么早?”他每天天不黑都不会回家的。
袁松脸色顿了一下,这不是想着娘和儿子都不在,怕她觉得冷清,回来安慰安慰,不过看着满屋子摆满的东西,看来她已经把自己安慰好了。
很快,珍珠说开饭了,袁母和赵妈不在,厨房就只能让珍珠暂时顶上了
“要不请个灶上的婆子吧。”珍珠这手艺也太一般了。
袁松转头去喝汤,他都觉得一般,只怕严娇娇更吃不下,果然,严娇娇挑着米粒,吃的艰难。
“好。”严娇娇没有丝毫犹豫。
民以食为天,什么都能讲究,吃饭真不能,她会饿瘦的。
珍珠在一旁听到,嘟起嘴来,她都是跟着赵妈学的啊,有这么难吃吗?夫人真是连装一下安慰安慰自己都不愿意。
严娇娇尴尬笑:“术业有专攻,你梳头就很好啊!”
好吧,也算是安慰了。
次日,严娇娇就叫了牙人来,说了买人的事情,既然要请灶上婆子,那干脆多买两个,袁松身边也需要填两个跑腿的小子,两个儿子身边也要人,细细算来,要的不少呢,这么一看,自家院子怕是又有些小了。
换房子是个大项目,严娇娇懒,反正目前还能住得下,走一步算一步吧,以后再说。
没过多久,袁松带了消息,说夏友文带着家眷回京述职了,以后应该会留在京城任职。
严娇娇一听,心中欢喜,这下又多一位可以走动相交的朋友了,梁绍明做了巡察御史,苏见月如今又有了身孕不怎么走动,严娇娇想四处走走都找不到伴。
听说夏太太是个活泼爱动的,严娇娇觉得两人一定合得来。
他们刚到京城那天,严娇娇就派人送了东西去,没过两天,夏太太就带着儿女登门了。
石榴不在家,小儿子只会爬,也招待不了小朋友,只能多买些糕点哄着。
夏太太是个爱笑的人,圆圆脸,说话时都是一串一串的,又说的有趣,两人一见如故,相见恨晚。
今日去听曲看戏,明日去郊外跑马看球,要不就是去庄子上烤肉喝酒,一连快小半个月,严娇娇和袁松都只在床上交流。
没办法,夫妻俩都忙的不行不行的,白天压根见不了面。
这一日,她和夏太太坐车回来,刚进城门就觉得不对劲。
多了很多五城兵马司的人巡视,两人对视一眼,直觉出事了。
严娇娇心中担忧,匆匆和人告别后就往家赶,好在家里一切都好,只是袁松还没有回家。
让人去打听,也只说韩王好似出事了,很多兵马围在韩王府,但具体打听不出什么事。
自家大少爷和韩王府郡主有婚约,韩王府要是真出了事,那可怎么办?
珍珠他们很担忧,倒是严娇娇稳得住,她心中大概有一点谱。
直到第二天傍晚,袁松才回家,这一天一夜,京城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韩王谋反,有人说他谋害太子……
“到底怎么回事?”韩王应该不至于那么蠢,敢谋反,若是他有这个魄力,也不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了。
袁松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喝过严娇娇递来的参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