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成这个鬼样子,他还说不是故意的!
“徐阁老肯定知道这是你们的计谋了。”严娇娇想到他今日看自己的眼神,那厌恶只怕是迁怒了。
万一……
“你们别害了徐小姐。”要破这个局,只要他不承认就行了。
万一他把其中一方杀了,这婚事就不成了,袁松他们就拿他没办法。
袁松震惊,既然大笑:“你这办法一般人还真想不到,你还说我坏。”
她要是坏起来,自己怕是都比不上。
严娇娇恼羞成怒,一拳揍在他腹部。
她是电视小说里见过多了,谁说是她自己想的了!
她可是天真善良的好人!
还要打第二拳,被袁松包住了拳头:“放心吧,他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这是回答她之前的问题。
她能想到这个可能,其他人自然也能想到,何况徐阁老早就起了杀心了。
第二日,顺天府发生了一件大事,有人去衙门投案,说自己是陈王案的罪人之后。
她说自己被徐阁老藏匿收留,这么多年来,她寝食难安,最终决定投案。
只要还有脑子,一听就知道这其中还有事,陈王谋逆案干系极大,当初牵连了不少人,而且有牵扯到当朝阁老,顺天府尹怕担责任,立刻以案子重大为由上交了刑部。
刑部是太子主理,韩王得知消息想要插手已经来不及了。
刑部尚书已经把案件报到了御前,皇帝发怒,徐阁老被勒令回家反省,虽然没有免职,但他手上一切事情都交给了其他人。
徐阁老是韩王一党的主心骨,他倒下了,韩王一党彻底乱了。
趁着这个机会,东宫又一次清洗了不少韩王的势力。
案件审理的很快,人证物证都在,徐阁老私娶罪人之后不可抵赖,为了给私生子安排好身世,他还买通当地官衙,伪造黄册,冒用他人身份,让许耀宗有清白身世步入官场。
当初陈王案卷入了不少无辜冤枉之人,安家就是其中一个,当初先帝震怒之下,也没人敢为他们叫屈。
若徐阁老只是藏匿了旧相好,倒也算得上是有情有义,其情可悯,说不定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放过了。
但伪造黄册,让自己的私生子顺利可靠,进入官场,这触犯了他的大忌。
皇帝想到这一科他是主考官,甚至怀疑起许耀宗功名的是不是他父亲暗箱操作的。
多亏了太子和袁松还有梁绍明的求情,他才没有被革去功名。
这时,和徐小姐的婚事倒成了他不知自己身世的铁证,加上许母的证词,证明了他的清白。
有太子求情,皇帝想到安家的冤屈,便也网开一面,让他带着许母放任去了。
这一走,也许终身都不会回京城了。
走的那一天,梁绍明去送了。
听说他很不好,要不是还有母亲要奉养,说不得就会做出什么错事来。
“你事先真的不知情?”梁绍明眼神带着怀疑。
袁松知道好友耿直,也不愿意让他为难,坚定摇头:“不知。”
梁绍明大松一口气:“我猜也是,若是你知道,一定会提前告知的,你就不是那样的人,我帮你跟许兄解释了,你今日没去送他,他也知道你是不好意思去,他还托我转达,说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不要内疚。”
太子会求情,一定也是因为袁松的关系,他没看错这个朋友,仁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9章
袁松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送走了好友,他站在院子里发呆。
“羞愧了?”严娇娇牵着儿子出现在门口, 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袁景小朋友刚学会走路,正是一刻也闲不下来的时候,牵着娘亲的衣角,就准备学习跨栏了。
一个没站稳,翻了过来,严娇娇吓了一跳,伸手去接,还好袁松反应快,在撞个包之前接住了。
拍了拍他的软弹的翘屁股以示惩戒,小家伙还以为是跟他玩,笑的眼睛都成了条缝隙了。
“案子审了三个月,我要是有什么羞愧之心早就羞死了,你不是说了, 我是个坏人。”
坏人怎么会有羞愧心呢, 何况还是他一手谋划的, 只是利用了好友的正直有些些惭愧而已。
嘴硬,严娇娇冷哼一声,要是不羞愧,怎么拼着惹怒皇帝的风险给安家平反, 救出许母,还给许耀宗谋求去了湖广。
严娇娇都懒得拆穿他了。
“徐夫人和徐小姐会怎么样?”
徐阁老见弃于皇帝,被罢官赶出京城,勒令回原籍待罪,终身不得返回京城。
徐夫人和徐小姐应该也会跟着回去。
十日后,徐家离开京城, 京中故旧没有一家前去送行,连韩王都没有去,只有韩王妃派人私下送了一包银子。
梁太太想着自己也做过媒,心中有愧,准备去送一送,特意来邀严娇娇同去,被严娇娇婉拒了。
“我还是不去了,想必徐夫人和徐小姐不太愿意见到我的。”徐夫人看到她们,会想到许耀宗。
若是没有这桩婚事,徐阁老的旧事也不会被翻出来,他们一家还好好的。
梁太太一想也有道理,索性也没有亲自去了,只让身边的嬷嬷送了些程仪去。
没有了徐阁老,韩王元气大伤,龟缩了一段时间,太子借此机会重新返回朝堂。
除了身体赢弱,太子其他方面确实是一个合格储君,有他协助处理政务,皇帝也能轻松很多,也能多享受一些平常人家的天伦之乐。
皇帝看着陪在身边的皇长孙赵晋文,欣慰地点了点头。
从此皇帝走到哪都要带着孙子,有时候连议事也不避开他,直到有一次,把他带去了朝堂。
皇长孙正式进入了朝臣的视线,韩王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危机,一收颓势,斗志昂昂地再次投入和东宫的斗争中。
可惜这次不但要和太子斗,还要和那个小崽子争宠。
但他毕竟年纪大了,辈分也摆在那,撒痴卖娇的行为做起来有些违和,便把自己的庶长子送进宫里。
美其名曰替父尽孝。
这庶长子比皇长孙还大一岁,喜读书,性子沉静,自然也就懂事些,皇帝心情不好时,常有慰藉之语逗开怀。
圣上很是欣慰,几次对他赏赐,连对韩王也有了好脸色。
知道他喜欢读书,皇上恩许他自由进出御书房的藏书库,这份恩宠让不少人侧目。
儿子得宠,韩王的尾巴翘的更厉害了,他更加放肆地收买朝臣,但因为他过分抬举府中妾室,引起韩王妃的不满,后患已埋下,他却丝毫不知。
韩王长子如此盛宠,东宫也有些坐不住了,太子召见了袁松,说了些心底隐隐的担忧。
袁松却笑着摇头,宽解道:“不必多虑,太子殿下,嫡长孙和庶长孙还是有区别的,皇孙殿下可有说过最近皇上对他有何转变?”
太子苦笑:“就是说了,他说皇上对他越来越严厉了,温和的时候少,昨日他模仿着韩王长子平日的行为去讨好圣上,却被好一顿训斥,这孩子还从未被他皇爷爷这么教训过,有些受不住,哭了一夜。”
袁松神情大喜,躬身一拜:“臣要恭贺殿下,这是好事。”
好事?
太子有些怔。
袁松道:“殿下是当局者迷了,试问韩王长子除了能去书库还有何特权?他可有大儒教学,可能陪同议事?”
“韩王长子享受的宠爱,没有超出祖父对孙儿的疼爱,但圣上对皇孙殿下却不只是疼爱,还有一份期许,他对皇孙严厉苛刻,是因为对皇孙殿下的期盼是不一样的,不只是要一个彩衣娱亲孝顺孙儿,还要一个能挑起重担的……。”
不只是孙子,更是未来的继任者,整个天下未来的主人,怎么能因为争宠,而本末倒置了。
有些话不能说的太明白,太子又不是傻子,一语惊醒梦中人,顿时双眼发亮。
“你是说……是了,晋文最近回来常说他皇爷爷老是考他问题,弄的他都有点怕去乾清宫了。”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紧张了,若是早知道皇帝会考这些,应该早点给孩子说些朝政的,也不知道表现的好不好。
定然是好的,袁松笑着问道:“殿下放心,前两日圣上还说,让我多给皇孙殿下说一些历代帝王故事。”
不只是明君,昏君的也要说一说,让他知道这些人都做了什么,引以为戒。
太子这下是彻底放心了,宽心地笑,激动之下咳嗽起来,王顺听到动静,进来帮太子抚气。
太子憋的脸通红,双眼确实发亮,他很高兴,皇帝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多年的谋划算是成了!
他一把抓住了袁松的手臂,眼神闪过狠意:“既如此,不如我顺势把韩王按下去。”
他的人已经拿到了韩王致命的把柄,重金收买朝臣需要不少钱,只靠封地的出息压根不够,所以韩王偷偷在封地私铸钱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