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最近有些闹人了,主要体现在喜欢追人,只要有人出门,他就嚎,早上袁松出门他还没醒,倒还好。
但若是严娇娇出门不带他,那会哭的叫一个惊天动地,如今他快十个月了,已经自学了察言观色。
哭一会,小眼睛偷偷观察一会,见你们有点心软,他就加大力度。
严娇娇真是怕了他的一套连招,所以每次出门都是偷偷的,背着他的。
大不了回来再慢慢哄。
可今天不行,今天大哥哥来了,石榴已经长脑子了,会思考了。
他知道大哥哥来,一家人就会出门去玩,所以大眼睛骨碌碌盯着严娇娇,谁抱都不要,怕被丢下。
没办法,只能把这个小家伙带上。
袁松先把他们送到庄子上就出门办事去了。
严娇娇要带石榴,苦力活只能让赵晋文干了。
“你看那个胡子,黑了就是可以吃了,不放心你就把皮拨开一点看看。”严娇娇给他传授绝招。
她用手磕了一下,米白色的浆爆了出来,很嫩,吃也是可以吃了。
赵晋文学习到了,有样学样。
学着严娇娇说的那样,把玉米棒子往下一扭,劲用大了,茎杆竟一起断了,赵晋文好似犯了大错,僵在当地,反应过来还试图把断掉的地方粘起来。
“断了就断了,反正也没用了。”
赵晋文:“它不能再长了吗?”
石榴在怀里扭来扭去,严娇娇把他抱远一点,免得他嫩嫩的手臂被叶子划伤。
“不能了,一颗最多只能长两个玉米棒,大部分只长一个。”都是独生家庭。
赵晋文一脸惋惜,若是能一直长就好了。
大概掰了有大几十个后,两人回了庄子。
袁松还没回来,两人煮了几个吃。
石榴见了,馋的口水横流,可惜无齿之人……不对,有小米粒了,反正他不能吃。
撒娇卖萌没有用后,石榴眼一红,眼含热泪,欲掉不掉,好不可怜。
赵晋文还是没什么经验,一下子就被骗到了。
“师母,要不要给他一颗尝尝。”
严娇娇瞥了一眼儿子的眼泪,小狗眼泪不值钱,无情拒绝了:“他还不能吃。”
随后塞了个苹果给石榴:“啃吧。”
石榴想要放脾气丢掉,可对上娘亲严厉的目光,只能悻悻缩回,本着凑合的心态,狠狠咬伤一口。
那两颗小米粒泛着寒光,可见主人的不满。
天快黑时,袁松才回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8章
回去的路上, 他们的马车后面还跟了一辆马车,车帘掩的很严实, 不远不近地跟着。
严娇娇看了袁松一眼,并没有问。
守卫看到皇长孙在,很快就放行了。
袁松说道:“后面那辆马车是我们家的一位长辈,准备进京探亲,还请你们快一点。”
自从太子大好后,对金吾卫进行了一番清查,韩王的人早就被换了,新来的指挥使谁也不站队,这些守卫也没有为难过袁家马车。
倒是因为经常出城,和他们混了个脸熟,有了几分交情。
“袁大人放心,我们例行检查完就放行了。”
他们去了后面,很快, 马车就被放行了, 进了城, 袁松下了马车去了后面,没一会就回来了。
“怎么这么快?”严娇娇看到他回来,有些奇怪。
袁松笑笑:“不过指个路而已。”
车上有赵晋文,严娇娇一肚子疑问也不能问, 只等把他送回宫里,这才开口。
“是谁?”
袁松笑道:“许耀宗的母亲。”
严娇娇瞪大眼:“不会是你把她绑来的吧。”
毕竟许耀宗自己都说过,他母亲不愿意来京城,怎么突然就来了,加上袁松之前说的话,她也是合理怀疑。
袁松没好气推开她的头:“我到底在你心里是个什么样的坏人。”
绑架朝廷命官的家眷, 他已经胡作非为到这个境界了吗?
严娇娇讪讪,试图找补:“我这不是随口一说,你当然是好人,大好人啊。”
袁松一脸你看我信不信。
严娇娇讨好地笑,正好儿子醒来了,她把睡眼惺忪的石榴凑到袁松面前。
“儿子,快亲你爹一口。”
石榴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迫献上了香吻,他有些不爽,回头看娘亲,就要瘪嘴哭。
严娇娇眼疾手快,立马把炸弹塞到了袁松的怀里。
袁松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哄儿子,这一篇也算是翻过了。
次日,严娇娇就见到了传说中的许母。
在徐家。
许母年轻时应该是个大美人,如今虽然老了,却依稀能见到往日的风采,她不像个乡下农妇,若换身衣服,说她是大家大族里的当家太太,谁也不会怀疑。
她冷着一张脸,腰背挺的笔直,直把徐夫人的气势都压了下去。
从头到尾只有一句话,要徐夫人把她儿子的婚帖还回来。
徐夫人平生从未遇到过这样不讲理的人,连个理由都没有,上门就要退婚。
若是她不乐意这门婚事,自家也没有强按着头,为何定婚前不说,如今刚换了婚帖,就上门退亲,这是羞辱!
“我徐家清清白白人家,不是让人随意算计的!”徐夫人气的浑身发抖,忙不迭地让人去请徐阁老。
许母眼中闪过不屑,讥讽道:“婚姻大事父母做主,我不同意,就不成,我想徐阁老也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
梁太太那些劝人的话算是白说了,她这个媒人也委实有些尴尬了。
严娇娇偷偷出了门,找人去给袁松传了信。
许耀宗来的比徐阁老快。
他都要哭了,昨日母亲突然来了,他还很高兴,没想到母亲今日竟然是给自己退婚来了。
许耀宗哭着求母亲回去,一边不停地向徐夫人赔不是,他就像个夹心饼干一样,让人看了不忍。
许母见儿子如此低声下气,微微叹气:“孩子,娘是为了你好,徐家门第太好,我们家贫,实在高攀不上,不好误了人家小姐。”
这才算句人话了,徐夫人脸色好转了些。
她若真是这样想的,徐夫人定会好好劝她,说自家嫁女儿不看门第,只看女婿的人品,既然是担忧这个,为何一开口就是退婚!
徐夫人只觉得收到了莫大羞辱,心里又起了另一个念头,想着这会不会是许母拿捏自家女儿的手段,故意说是退婚,就是为了让你女儿害怕,以后到许家觉得矮人一等。
这么一想,徐夫人脸色就更难看了。
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退步了。
正嘈闹时,徐阁老终于回来了,所有人都起身行礼,只有许母,端坐着,低头喝茶,余光都没有给一个,显得是那么突兀。
徐阁老提前就得到消息,说是许耀宗的母亲上门闹事,但亲眼看到人,他还是震惊了一下。
但很快就收好了异样的神色,没有人留意到,只有严娇娇除外。
因为她一直在关注着许母,袁松只用一句话就能把人引来京城。
说明她和徐家定然是旧识,但徐夫人明显不认识。
徐阁老这样子,看来两人是熟识。
突然灵光乍现,想到一个可能,严娇娇咬住舌头,才没忍住惊呼出声。
徐阁老一来,就打发了她们这些闲杂人等。
梁太太叹气:“我还以为是做了一桩好事,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这第一次做媒就弄成这样,以后她都不想做了。
也不知道徐阁老出面能不能说服许母。
但其实就梁太太来说,这婚事退了算了,婆母这个样子,以后就算是徐小姐嫁进去也难。
严娇娇没说话,紧紧握紧双手,她有一个狗血的猜想,想要去找袁松求证。
若真是……袁松真是丧天良啊!
她和梁太太在长街路口分开,刚进院子,就看到袁松心情很好地在逗儿子爬。
严娇娇过去,一把薅起他的衣领,把人拽回了房里。
“许母和徐阁老是不是认识,许耀宗不会是他们的儿子吧!”所以徐阁老和许母都这么反对这门婚事。
袁松把她的手松开,轻轻摸了摸她的手心:“这我就不肯定,不过两人确实旧相识,许母娘家姓安,和徐阁老青梅竹马,指腹为婚。”
果然是!
严娇娇压低了声音,瞪他:“你知道他们是兄妹,你还让梁太太做媒,你疯了!”
做坏人也要有底线,他这是变态了!
袁松把脖子从她手中解救出来:“你要谋杀亲夫啊,先说我也不肯定他是不是徐阁老的儿子,还有,这婚事同不同意不还是要看徐阁老。”
他也没想到计划会这么顺利,徐阁老竟然忙到连过问女儿婚事的时间都没有,效果倒是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