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母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儿子的前程重要。
没有什么意外,袁松进了翰林院,要开始为期三年的学习。
就如之前两人开玩笑的说话,袁松要被她保养了,袁母为了减轻孩子们的负担,提出待严娇娇生产完后就回乡下。
这个提议被袁松和严娇娇双双否决了。
“娘,你一个人回乡下做什么,娇娇和孩子也离不开你。”
袁母有些为难,儿子要在京城待上三年,暂时有没有俸禄,这日子怕是过的拮据,家里还有田产,她回去好歹能种点地补贴下家用。
严娇娇听了就不能让她走了:“娘,家里的地就让大哥大嫂帮着种吧,我要在保定府置办些田地,到时候还要请人帮着种玉米那些,您肯定要留下帮我,至于家用,您放心吧,家明哥那边的生意还行,还没到要您老回去种地的程度。”
“再说了,您要是回去了,那我肯定要请人来带,到时候若是有人虐待你孙子孙女,您可别生疼。”
这话说的,一想到这个可能,袁母都心疼的不行了,刀人的心都有了。
“我不走就是了。”何必用这个来吓人。
严娇娇朝袁松挑了下眉头,轻轻松松,拿捏!
袁松进了翰林院,开始忙的脚不沾地,一边跟着翰林学士阁老大臣学习,继续攻读经史典籍,一方面还要修书,还要去各衙门观政,负责起草文书等,特别优秀的人还会被抓去经筵日讲,给圣上和太子讲解经史,有时候还要负责教宦官们读书识字,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有定期考核。
并不是就等着三年后散馆就成的,这些考核的成绩关系到日后授职高低,可重要了。
袁松甚至比准备春闱时还辛苦,每日回家都是戌时了,有时候严娇娇都等不及他先睡下了。
但回家后,他还要继续忙碌到亥时后,才短短几个月,他已经瘦了快十斤了,袁母心疼儿子,在给儿媳准备补身汤的同时也给儿子准备了一罐补汤。
虽然早出晚归,但每到五日一次的休沐日,他还是会陪严娇娇出门走走。
用他的话说,得用这一天培养一下和妻儿的感情,免得被人忘到脑后了。
说这话时,他似笑非笑。
严娇娇横了他一眼,真是乱吃飞醋,不就是多问了几句探花郎的事情吗,就这么阴阳怪气的。
可惜探花郎已经名花有主了,在皇榜贴出没多久,长公主府就放出消息,探花郎是他们家的东床快婿了。
这让京城有待嫁闺女的人家扼腕不已,都以为是长公主府下手快,后来不知道从哪得到消息。
原来这探花郎早就被长公主看上了,不过是想等他考个好功名,身份上更配得上孙女。
私下有人议论,或许圣上把他点为探花郎,就是因为长公主的原因。
严娇娇昨夜好奇,就问了袁松。
袁松笑了:“你当朝廷取士是开玩笑。”
圣上也许有这个心,但若是探花郎没这个实力,也不可能成为探花。
如今五月,开始进入初夏,城里有些闷热,严娇娇挺着大肚子更是觉得闷得慌。
有钱人家还好,可以用冰,再热一些,他们还会西山避暑,吹吹玉泉山的凉风,别提多舒适了。
严娇娇心热,真想也去玉泉山买个院子,可惜,别说钱不够,钱就是够了,那边的庄子也不是你想买就能买的,基本上好的方位都被权贵们抢走了。
普通平民百姓,只能在城里柳荫下,护城河边听听曲,乘乘凉,但天天去多了,也就觉得没意思了。
袁松听说东直门外有个葡萄园,风景好,还比较凉爽,趁着休沐日便准备带家里人去,袁母不肯去,说要看家。
只要他和严娇娇去,两人雇了辆马车,正要出门呢,就被徐阁老家的下人堵上了。
说是徐阁老有请。
毕竟是袁松的座师,不好不去,袁松一脸歉意,严娇娇倒是无所谓,觉得在家也好。
“算了,下次去,反正葡萄也没熟,我也吃不上。”
袁松知道她这是不想自己内疚,他低声保证:“我早点回来,我带你去什刹海走走,到时候我们晚上在那边多逛逛。”
“等你回来再说吧。”
提前说了,又回不来,岂不是让她白白盼着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9章
严娇娇还真说对了, 袁松确实没回来,一直到晚上, 他才被徐阁老家的马车送回来了。
说是醉了。
可徐家下人一走,醉成烂泥的人就睁开眼了,眼睛很红,却很清明。
严娇娇哼了一声,把醒酒汤推到他面前:“喝吧。”
没醉装什么醉鬼,还好自己已经在汤里多放了几勺酸醋,算是报仇了。
袁松才喝一口,脸都皱成一团了。
严娇娇一脸体贴地劝他:“酸汤解酒,快喝,对你身体好!”
袁松不能信,但却不能不喝,毕竟今天自己两次失约了,别说喝酸汤, 就是喝毒药, 也得喝。
“大郎, 快喝啊,喝药,良药酸口。”她一脸坏笑,手撑着碗底就往他嘴里逛, 见喝进去大半,她笑的更畅快了。
“开心了?”袁松酸的倒牙,直吸气。
严娇娇哼唧,挺着肚子一屁股坐到床上,袁松看的胆战心惊,忙伸出手扶助。
“你恩师找你什么大喜事, 喝成这样?”
袁松苦笑,要是大喜事,他就不会装醉了。
今天徐阁老说是得了一副好字,办了个鉴赏宴,不但请了朝臣,还有不少最近颇受重用的新科进士。
袁松因为前些日子被圣上夸了一句字写的不错,被徐阁老列为了重点拉拢人员。
宴席到半路,韩王果然来了,袁松不想和这位野心勃勃的亲王沾上关系,只能装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抱着好酒猛喝。
果然韩王看他这上部的台面的样子,眉头狠狠皱了两下,颇有些嫌弃。
“那你这样会不会得罪太子?”
严娇娇记得,在书里最后还真是这位韩王上位了,她心底暗暗换算了下时间。
好像一两年后,太子就会病故,没多久老皇帝也病了,拖了一两年,最后韩王被立为了太子。
他这样得罪未来天子是不是不对。
书里,他不是深的这位未来皇帝的器重,一度甚至超过了他的老师加岳父徐阁老的地位。
怎么他现在这么的不看好韩王。
袁松轻轻叹口气,伸手拍拍旁边,示意她躺过来。
“你的玉米西红柿种的怎么样了?”
“好的很,还有,你别转移话题。”每次问道这种正经的事情,他不想回答就会说其他。
严娇娇已经不会上当了。
袁松笑着摸她的头,无奈叹气:“因为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就是觉得,圣上好像也没那么满意韩王。”
可不是,要真是满意韩王,当初太子薨后,他就应该被立为太子了,可老皇帝硬是拖到自己不行了,才给立的。
不过事实证明,老皇帝的眼光也没错,韩王……确实当不了什么好皇帝,差点把江山给玩没了,还短命,最后便宜了袁松,扶持了个傀儡小皇帝。
“那你是看好太子?”严娇娇继续问他。
袁松摇头,他不过一个小小庶吉士,哪能轮到他看好不看好,选不选的?
他只想好好过完这三年,他转头看向严娇娇:“三年后,我要是外任,你去不去?”
严娇娇装作很认真的思考:“那要看你去哪了?”
鸟不拉屎的地方,她可不去,她不想吃苦!要是上有天的苏杭,她哭着求着去。
袁松胸口憋闷,被她气的!
连句好听的话都不肯说,总有一天,他会被气死!
“睡觉!”
袁松转身,抱住她圆溜溜的腰,手轻轻覆在肚皮下,突然一个小脚丫踹了过来。
“别闹,闹腾了你娘我们可又要挨骂了。”他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小脚丫的主人好似听懂了,轻轻收回脚。
严娇娇感觉稀奇,惊呼道:“它能听懂人话哎。”
袁松黑线:“他本来就是人。”
哪有这样说自己儿子的。
接下来的一个月,每次休沐日徐阁老总会用各种借口把袁松找去,每次免不了的碰到韩王,免不了的要说些话。
韩王还会赏赐些不太贵重的东西,袁松就是想婉拒都找不到借口的。
他不但给袁松赏赐,连严娇娇也没忘了,韩王妃亲自下帖子请她去韩王府赏花,好在严娇娇身子渐沉,有合适的几口推拒。
但没想到,第二天,韩王妃身边的管事嬷嬷就亲自过来探望了,还带了很多对孕妇生产有好处的药材,还有水果糕点。
“我们王妃听说袁太太快生了,很是为你高兴,同时也有些担忧,这生孩子可不轻松,该做的准备可都要备齐了,若是缺了什么,让你一定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