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十名,只有二哥没有什么变动,虽说从会试第三名到了殿试第四名,可那是二甲头名,叫什么传胪。”
传胪大典都是叫的这个名,威风也不比探花榜眼的少。
“那状元是什么人?”袁母很是有些好奇。
王家明摇头:“打听不出来。”
都没人听过,大家都发懵呢,之前压根就没听说过这么一号人。
严娇娇一听,有些傻眼了,还真被袁松说着了,殿试成绩还真是看皇帝老儿的心情。
更多内情,王家明也打听不出来,只能等袁松从宫里回来才知道了。
好在袁松未时就归家了,一起回来的还有梁绍明和夏友文。
“状元和探花郎都是陛下钦点的,内阁大臣们比我们还懵呢?”夏友文乐呵呵。
今科春闱这么一弄,他倒是占便宜了,原本他都要去三甲了,这次险险吊在了二甲的尾巴上。
“状元郎跟我爹一般岁数了。”梁绍明也没忍住笑。
今日出来谢恩时,他微微颤颤随时要倒的模样,他都想到了老态龙钟这个词。
“我看这一夜大家怕是睡不着了,都得连夜去查这位状元爷的底细。”夏友文促狭地笑。
以往定状元,都是阁老们把会试前十的考卷拿去评一评,比一比,点出前三甲,基本上都是那几个大热门,可这次不一样,这次皇帝老儿也不知道突然起了兴致,把一个屡试不第的五十多岁老生硬生生从三甲的队伍里拔出来,塞到了状元的位置。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帝家什么亲戚呢!
想必这位状元老爷也只想最后试一次,想着今年若是不中,就不考了,不想最后一把竟然搏了个状元
内阁大臣们点的那几个人选,皇帝老儿都不满意,觉得太年轻了,心浮气躁不够沉稳。
因为有这句评语,榜眼自然也要点个成熟的,随机调了个四十多岁的贡士,只有探花郎另外,他也是陛下钦点的。
“这真是没想到。”袁母感慨。
看他们还要了,袁母准备让王家明去叫桌席面,留客吃饭。
“伯母,不用了,这次就算了,家里还等着我们呢。”梁绍明看天色也不早了,忙准备告辞。
他要走,夏友文也忙着告辞,他们都是直接从宫里跟过来,只怕家里人快急疯了。
这个袁母很能理解,当下便催他们走了,这是大事,家里怕是还等着消息呢。
他们走后,王家明还是去酒楼叫了酒席,这几日,酒楼生意可好了,都是新科进士们的庆功宴。
王家明之前去这个泰丰楼叫过几次,当时掌柜的就记下了他,这次见他又来,一脸喜色,知趣上前道喜,几句话下来,便摸清了他家是二甲头名。
当即便送了两个菜,不名贵,只是普通的小菜,王家明想拒绝都不好说,只能领受了这份好意。
因为明日袁送他们还要进宫谢恩,然后还要去国子监祭孔,便没有喝酒,一家人以茶代酒,说说笑笑,也算是温馨热闹。
晚上严娇娇有些叹气,惋惜:“我还想着明日去看状元打马游街呢,如今两个老头,都没看头了。”
“对了,探花郎不会也是个老头吧。”若真是这样,还不如让袁松当探花郎呢。
好歹年轻一点。
她眼睛一动,袁松哥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当即道:“探花郎刚满二十,很是年轻有为,且一表人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
严娇娇眼睛都亮了, 倒是可以去看,为了怕袁松乱吃飞醋, 她笑嘻嘻问道:“明天你也会去吧?到时候我跟你打招呼!”
袁松似笑非笑地看她,良久,直到她有些受不住了,才说到:“你真是去看我的吗?”
严娇娇睁大眼,一脸郑重:“当然。”
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袁松笑着微微摇头,把她揽了过来:“自然一起去的。”
前朝倒是不需要所有进士一起,但本朝是规定了二甲三甲随后列队,一甲从皇宫正门出,他们从侧门出。
严娇娇一听来了精神:“那岂不是也能看到江南三杰了。”她原本就是奔着看人家去的。
袁松笑而不语,手却不老实地伸进了衣襟,严娇娇吓的一把按住:“我就是……就是好奇,我主要是去看你的。”
次日,袁松天刚亮就起来了, 收拾好, 穿上进士服, 带上进士巾,比贡士服更有了一种肃穆和意气风发。
严娇娇上下打量,帮他整了整,走远一点看:“真好看!”
袁松笑着伸手, 转了一圈,对她夸赞很是受用:“你喜欢就好。”
严娇娇坏笑着拽了拽他袖子,压低声音:“我觉得你穿红的会更好看。”
袁松心重重地跳动了两下,眼神复杂地低头。
绯袍可是四品以上官员才能穿的,如今他才刚考中,她就想着以后自己穿绯袍了。
袁松摸了摸她的脑袋, 她果然是最了解自己的。
“我也觉得你穿红色更好看。”
夫贵妻荣,他有些想看她穿一品诰命服饰的样子了。
“等我。”再给他一点时间。
严娇娇没听出他的暗许的承诺,得意地摇着脑袋:“我穿什么都好看。”
自从没怎么干活了,她发现自己白的特别快,从来没发现自己这么好看过,稍微保养保养,就是一个标致的小美妇,真是便宜死袁松了。
“对了,昨天潘子华怎么没和你们一起过来?”严娇娇昨晚就想问了,不过话题太多,一下子给忘了。
梁绍明考的还行,和会试没什么变化,但她怀疑潘子华是不是没考好,不然……不可能不过来。
袁松低头正了正网巾,随口道:“还行,二十八名。”,只是他想要的更进一步没有达到。
前些日子,他和江南三杰走的很近,各种奉承巴结,如今算盘落空了,自然会有一些失落的。
“没事,他很快就会反应过来的。”
不过这样也好,子华越受挫,他的计划也越能更快施行。
“我走了,你吃过早膳再去街上吧,小心点,别被人挤到了。”
袁松歪头,在她微微突起的腹部上贴了贴:“儿子,爹走了。”
严娇娇撇嘴,低声嘟囔:“重男轻女。”伸手推开他脑袋。
“行了,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家明哥给定了包厢,我就在二楼不动,你到时候记得抬头看我,我给你扔花,扔朵最好看的,最红的。”
她特意卖了一篮子呢。
袁松哼了哼,别给他留个篮子就行。
天已经亮了,王家明送他到巷口,严娇娇也起身,吃了饭一群人去了王家明定好的包厢。
这包厢可不好定,今天京城轰动,这条街被挤的水泄不通,袁母庆幸:“人可真多,幸好我们来的早。”
不然怕是人都挤不进来。
前面传来锣声,有经验的人道:“来了来了。”
众人伸头去看,不远处打马走来三人,为首的一人头发花白,不过丝毫不掩饰他的春风得意。
但大家看的最多的还是旁边的探花郎,果然风流少年,忽然觉得,春风得意马蹄疾就是为他量身形容的。
街道两旁响起惊呼声,手帕、香囊、鲜花纷纷如雨落,全朝着英俊的探花郎去了。
看来圣上也不是全喜欢年龄大,稳重的,他也还是知道百姓们想看什么,漂亮少年这不就安排上了!
严娇娇也很激动,探出手,疯狂地把花篮了的花朵扔出去:“探花郎,真帅!”
王家明不忍看,袁母一脸笑,还对儿媳眼光表示赞同。
严娇娇眼睛跟着人家探花郎走了,全然没有留意探花郎马后那个男人,眼光冷的下人。
等严娇娇反应过来,队伍都走了一半了,袁松瘫着一张脸,任花朵香囊打在身上,偶尔偏过头。
旁边有女子低声问同伴:“这是传胪吧,长得还挺好的,也不知道有没婚配?”
严娇娇看着空无一朵的花篮,只觉得糟糕。
回去路上,她偷偷捡了两朵最好看的花,可惜被人踩了一点,稍微有些瑕疵。
她用清水养了养,等到袁松参加完恩荣宴回来就能看到绽放耀眼的花。
袁松果然第一眼就看到了花,第一想法就是她捡来的。
小骗子,说什么去看他,给他扔花,结果两只眼睛恨不得粘在人家探花郎身上了!
他伸手,就要把她摇醒,可她睡的香甜,胸口微微起伏,视线往下,露出起伏的肚子,又有些舍不得了。
次日,袁松难得在家一日,第三日开始又是接连不断的宴请。
梁家和夏家都办了酒席宴客,袁松和严娇娇去了,好在他们在京中也没认识几个人,应酬能省的都省了。
袁松并没有宴请,本来袁母还说回去祭祖给袁父上个坟,但马上就要点选庶吉士了,他根本就走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