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聪明也很有野心,只要店铺开进斯亚,你妈妈再没有理由指摘她的事业。其实我觉得本来就是你妈妈想太多,社会飞速发展,能凭自己站稳脚跟就很不容易,至于别人怎么说那是别人的事,总不见得人人都有先进的思想理念。”
见荣清表情已经变了,荣父又替荣母打圆场:“你也要理解她,更年期又退休了,她本就闲不住,习惯掌控一切。现在你的事情她什么都管不上了,心里不舒服才找茬。”
荣清忍了又忍,指节都攥出声音,还是忍不住。
母亲绕过他找到覃音,用这样的方式否定她。她对此一声不吭,在他面前丁点未露。
也就是那晚,她连夜回去突然坐在他身上,异常热情。
大概也是这个原因,才又重新决定和斯亚合作。
他不敢想她经历了多大的心里煎熬。不敢想她是不是有过放弃他的念头,所以才在那晚急着发生关系,可最终,她还是坚定地选择他。
荣清闭了闭眼,“爸,对不起,我今天要回去。”
荣父已经在拾掇棋盘,“去吧。”
在荣清出门前喊住他,“你妈那脾气,我管不住。但这次确实是她不对。”
荣清看向他,荣父没抬头:“她不该瞒着我和你去找人家孩子。你替我道个歉。”
荣清和母亲还是大吵一架,因为母亲没等他说话就喜滋滋地把邬菱送来的节礼给他看。
荣清走出家门,没有立即驱车离开,打开手机寻找同学群。
「@邬菱,谢谢你的节礼,只是以后不用破费了。听我妈讲你给大学同学们家里都送了,但我家里人不太吃火腿,今后我家这份还是留给别的同学吧,不浪费。@全员,有人家里爱吃火腿吗,我这份就算是借花献佛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1章
荣清恨不能飞回陵城, 路上却开始堵了。他自以为是能控制情绪的人,也忍不住骂了好几句脏话。
路况红到发紫,车道一动不动许久。憋了浑身的火几乎要着, 荣清拿起手机, 企图用工作重回冷静。
可正值阖家团圆的中秋,工作机器属性再强的人也不会在这时候给同事们找不痛快。
平时一天24小时都会有动静的十多个工作群, 集体在聊天列表里静默。
荣清翻着列表,置顶位置是覃音。她这时候大概在和她小姨吃饭,不便打扰。
下面堆着几十条不重要的节日问候, 他一一左划,在聊天框里选择不显示——他最烦这些群发的、毫无意义的节日祝福消息。
一路下滑, 是大学同学群。
自从他那条消息发出去后, 日常也会闲聊的群很久没有人说话, 大家都默契地装死。
还是孟项明半小时后回了一条:「荣律是真的不爱吃火腿。」
有人接:「我是真的爱吃,下次送我。」
荣清切出, 看到孟项明先是私聊他:「这么不给人家女孩子面子?」
虽然荣清情商和他比起不算高,本科时候脾气再古怪, 气急了也是自己一声不吭地把活揽过来做完。
对女生更是客气绅士,几近冷漠。此举几乎是把邬菱的面子踩在地上, 实在不像是近年来愈发沉稳得体的荣大律师的做法。
孟项明直觉里面有别的事,但荣清也没解释。
没事可做, 憋不住打探覃音的行踪:「和小姨在一起了吗?」
覃音很快回复,「计划有变, 宗旗是大忙人,节后就要出国了。只有今天有空,临时和思漾一起来和他吃饭顺便聊工作,我觉得他故意的!」
「我变电灯泡了呜呜呜, 我好亮。」
荣清还是不能完全放下对宗旗的戒备:「签合同之前看仔细,发给我看一下。」
覃音:「知道啦」附赠一张饭桌的图,一看就是宗旗的手笔,很是高端。要不是覃音在场,估计桌面都要摆满玫瑰花瓣。
荣清:「我还没吃,有点饿了。」
她不以为意:「真可怜,摸摸」又发了个小兔子摸胡萝卜的表情。
其实荣清一直以来都觉得在对话中运用表情包毫无意义,多数时候只能表达无用的情绪,降低沟通效率。
可和覃音的对话让他发现,有些不好直接文字表达的话,适合用表情表达。
挑了好久、面色微红,发出去一个亲亲。
堵车的烦躁,忽然就去了不少。
荣清到家时候已经快九点,他在地库见到覃音的车,有些意外他们的晚餐结束得这么早。
门锁密码已经在他的强行要求下换了回去,推开门,荣清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覃音的衣服脱在沙发脚处,她只穿内衣,趴在沙发上睡觉。脸侧压着左胳膊,右手在沙发边缘垂落。
整个人光洁如玉,在明亮的灯光下莹润细腻。
外面已是秋高气爽,屋内风景火热如夏。
再靠近一点,他才闻到些空气中荡漾甜甜酒味。宗旗是品酒大师,又对思漾意图不轨,正是节日,他早该想到他们大概率会喝酒。
只是宗旗有心调情,怎么把覃音这个电灯泡也喝醉倒了。
荣清该有些懊恼的,可奇怪的是一点儿也没有。
他压着悸动的心跳靠近她。她不会预知到自己会突然回来,睡得毫无防备,呼吸均匀,侧脸压在胳膊上挤出一个可爱的圆,嘴唇也微微张着。
外面很凉爽,他出门时还被她叮嘱穿了外套。荣清脱下外套,随手扔在脚边。
画面太过香艳迷人,她穿这么少会着凉的。
他应该把她抱回卧室,或者现在拿件毯子给她盖上。
他蹲下来,指尖碰她肩膀,手掌的轻推变为柔抚。
覃音当然没有被唤醒。
他低头吻了她肩膀。
他着了迷般吻她的身体,被打扰到睡眠的人翻了个身,仰躺过来。
香色刺激更加直接。偏偏她今天穿得是黑色薄纱,晃动两下就露出大半。
爱怜的吻变了味,又从她下巴吻到唇角,温热的舌推开。
醉了的人香香的,软软的,一点儿都不费力。还有些残留的酒精味混着她的气息,他舌尖卷起,送给自己。
怎么亲都亲不醒,她面色酡红,大概以为是入了梦。
他自己倒是烧出一身的火来,缓了好半晌。
醉酒的人体温偏高,比起往日触感不同,又软又乖,荣清慢慢就有些收不住。
覃音有间断着撑开眼,似乎都没看清身上的人是谁。
一声极轻的鼻音。
醉梦中也觉得暖,向他靠近。
她恍若看到自己站在初秋的晨雾里。
秋雾吹不散,在她身边越绕越多。伸手去拨,冰凉的雾又变成温热的。
手掌一拢,云彩被拢散了,洒落下来。
她觉得好玩,踢了踢脚。
又噙着笑满意睡去。
荣清平息半晌,先去浴室放了水,把人抱起,放在身上,与她一起共浴。
知道她洗澡爱用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时也没耐心去分辨,打开一罐就倒下去,不管用量,倒得过多。
清水变成奶白色,沉甸甸的,显然变成了奶浴,味道香甜的腻人。
但更显得她肤若凝脂,腕若白玉。
有东西在这画面里异常刺眼,和她浑身的颜色不同。
忽然冒了一下,又沉入白色的浴水中。
覃音哼了哼,又眯起眼睛。
他哑着声音:“睁开眼。”
她不理他,疲惫地闭着眼,只把脸贴过来,靠着他。呼吸的时候嘴唇轻轻擦过他的下颌。
浴水太滑,她稳不住身子,一直往下坠。
荣清用尽全力,咬紧牙,还要分出一只手来扶着她,不让她沉下去。
她动了两下,低声说:“荣清……你在水里加了什么,滑。”
是滑。
他倒进去太多了,没所谓地解释:“嗯,我倒完才看到说明只用四分之一瓶。”
浴室里雾气很重,两个人挨在一处,水面轻轻晃荡,偶尔冒出一截脚踝,又被他的手按回去。
许久后荣清如梦初醒,愕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切。他做了什么……
热气蒸腾而上,覃音被泡得几乎没了力气,粉白的像刚剥了壳的果肉,他一张脸却又黑又沉。
面无表情地把她洗干净,用浴巾裹好,抱回卧室,替她穿上衣服。
她很乖觉,这一晚只是时不时睁眼看过来。
现在这一眼让他误以为是清醒了,默默与她对视,等她的发问。可她只是笑着搂住他,亲了他一下,“荣清!”
她竟是喜悦的,又奖赏似的亲他一下,自己钻进被窝睡了过去。
荣清坐在床边,反思自己的行为,打开手机搜索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重新打,又删掉。
他不是不知道答案。但此刻更怕面对自己搜出的答案,一定会有明确的法条与案例告诉他,这样做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