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在电话里和你说宗旗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你怎么一句话不说?”
捏她的腰,恨恨道:“口口声声说宗旗善良,把我气得不行,原来在这儿等我呢?”
覃音笑着躲开,“打电话时候我还不知道啊,后来思漾才和我讲,她下楼时候被宗旗表白,强行抱住了。”
手划着他的心口,一圈又一圈,挑着眼睨他,“你们男人,都喜欢趁人之危。”
荣清笑着压倒顺势压倒她,“我没有。”
又评价起宗旗来,“啧,他这招才真的是趁人之危。”
忽然想起别的,“直觉这么厉害,什么时候察觉到我对你不怀好意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覃音掰着指头数旧账, 趾高气昂。
“我不知道呀,荣律冷漠高洁,说喜欢我好久了刚见面时候也能狠心成那样。也就是我脸皮厚, 热脸贴了一次又一次, 又送酸奶又送汤的……”
……哪敢随意揣测荣大律师的心思。
话没说完,心就先颤起来。如一条细细长长的雷击中身体, 劈成两半,一半是爱,一半是欲。
他越来越会了。浓烈的气息落在她的手腕上, 顺着胳膊寸寸蚕食过来,直到她一截白颈拉长又拉长, 怨怪的撒娇全变成细细呻, 吟。
他眼神迷离, 覆着诡艳的红,一点点爬上她的身体, 口中热气贴着她的唇。轻声蛊惑:“嗯,我性冷, 你得多多贴着才行。”
已经毫无顾忌地贴了上去。
覃音手臂揽着他的脖子,长腿勾缠着他的腰。应他所言, 多贴。
吻落下来,一次比一次重, 舌尖撬开她的齿关,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她被吮到发麻, 连推他的力气都在他的火热气息里散尽。
覃音难耐地踢了踢腿,艰难从他唇下偏移一瞬,“你,好烫。”
又被捉回去, 呼吸尽数被吞。
他有意把她亲得浑身都软了再问最在意的事:“为什么看纽约租房?”
覃音没答他,慢慢睁开眼来感受着,似乎有些不对劲,他身体烫得惊人,口中的热气也不似以往。额头相抵的时候,覃音霎时一点儿旖念没了。
“你发烧了!”
天呐,她竟然没早发现,他这么疲惫的情况下她还拉着他诉苦,自顾自地流泪撒娇。
荣清浑然不知,仍迷离着来追吻。覃音抵开他,又细贴他的额头感受,手胡乱地往他耳后、颈后摸,严肃重复:“你发烧了!”
荣清被她推着坐起来,重复:“为什么看纽约租房?”
“程呈要换房子啊,他不会挑。”覃音快速道,跪坐起来焦急地观察荣清的状态。
心口压了他大半日的巨石才轰然落下。他偏过头,嘴边泛起自嘲。一时泄了劲倚靠在沙发上,看着覃音忙活着去拿药箱,身体的酸痛这才后知后觉蔓延开。
他原以为是自己看到纽约租房网页后,心里的恶念就不自控,最血气方刚时看过的一些花样全在今天又记起来。只想着……用尽浑身解数让她感受到至巅的快活,极尽下流地去诱引她,或许她也就不会那么能狠得下心远离自己。
因为自己目标明确,思想龌龊,才憋得浑身难受几乎要爆炸。
竟然是病了吗?荣清的脸上难得出现怔忡之色,看来疲惫工作确实不可取,身体会出现问题。但眼下也不影响,他心脏狂跳,邪念依旧。
那股让他着迷的味道又回来了,荣清把她抱回怀里,坏心眼儿地道:“正好。”
覃音没懂,他紧贴着她,湿漉漉的唇顺着着她的耳廓,齿间若吻若啃啮。滚烫的气息把她耳朵烧红。“……正好热的,你会喜欢。”
太浑了,覃音只当是他烧糊涂了才口无遮拦说这样的浑话。她强迫荣清进卧室躺着,自己则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给他喝电解质水、找退烧药、又贴退烧贴。
或许是彻底松懈下来,荣清慢慢才显出病态,脸色红得吓人,疲惫地闭上眼。听见动静眼皮轻掀,“我躺会儿就好了。”
覃音应着,轻声问:“想吃点什么?”
他皱眉思索了会儿,摸索着她的胳膊,牵她的手,勉力又撑开眼笑看她,“想喝骨汤,你之前煮的那种。这会儿不忙,我睡醒了明天再说。”
覃音眉心一跳,没敢抬头:“好。”
退烧药很快起了效,荣清沉沉睡过去。覃音又拿冷毛巾不时擦他的四肢。
或许是体质不同,男人发烧很凶猛,温度直接飙到38.5,覃音害怕得不行,寸步不离,隔十分钟就量一次体温。
想着只要温度持续升高就立马去医院。
好在一个小时后温度回落。点的粥也到了。
覃音尝试将荣清唤醒:“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睡吧。”
她没抱什么希望的,因为她生病的话总是宁愿一直睡到体力恢复的时候,只会嫌在边上念叨着喝水吃饭的人聒噪。所以她声音放得很轻,混着难以言说的歉疚。
但荣清即使在生病时候也异于常人,覃音只喊了一声他就睁开眼睛,自己撑着坐起来。
扫过床头随手可拿到的水杯、水果、湿毛巾、退烧药……一片狼藉,湿毛巾还滴着水,但他却在平时难以忍受的混乱无序中感受到幸福,因她紧张自己的神情而晕乎乎。
覃音手里捧着碗,正皱着脸仔细看他,舀起一勺吹了吹才送到他嘴边,荣清笑着躲开,“我自己来。”
覃音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生怕错过他的一点儿动作表情。荣清只是规律地吞食。
她紧绷了半天,肩膀忽然垂下来,眉头皱得更紧了,真是可怜,味觉都被烧没了。
“你不觉得味道有点熟悉吗?”
荣清不经意地点点头,又尝了一口:“是有点。”
她扭扭捏捏,“那个,第一次送你汤的时候,是我从这家店买的,才不是自己煮的。”
荣清差一点儿把已经吞下去的粥又咳了出来,覃音忙不迭地拍他后背,急着解释:“不过你出差回来那次是我亲手煮的,我研究了一整晚。谁知道你赌气一口不喝。”
各有各的鬼胎。其中的幼稚算计竟让人不好意思直言相告。
荣清咳红了脸,又强壮镇定地喝完一口,这回彻底咽下去了才道:“其实那次我刚到家就连汤带骨头的吃完了,出门时候碰到你表弟,气狠了……还给你的是我胡乱煮的,因为我分析,肯定会被倒掉。”
覃音诧异地与他对望,俩人都笑出来。
荣清的体质好,养了没两天就说他已经好了,又要恢复日常晨跑运动。好在被这几天心思都在他身上的覃音及时醒来拦住。
她叉着腰,凶巴巴的:“你就这么爱跑步啊?趁我还没醒呢就偷偷摸摸要去跑步?”
荣清哪敢勾起她不开心的回忆,言不由衷:“不去了不去了。不喜欢不喜欢。”已经在思索还有什么运动可以代替。
忽然想到:“你昨晚说你母亲和外公外婆都在紫荆山上?我们去爬山顺便看看他们吧。”
正巧快到中秋节,往年覃音都会在中秋节去探望,她没多想就同意了。
前几天下了一场雨,天气转眼就凉。到了山上更是阴冷,覃音连打几个喷嚏,荣清便把出门前覃音强行给他加上的冲锋衣外套脱下来。
她捂着鼻子往后跳了一步,“我是怕你还没有完全恢复才让你穿着保暖,你现在脱给我算怎么回事?”
荣清胳膊一伸,本就是坡路,他又站在上面,几乎是把覃音提溜回身前。
矮人一头又一头,气势低了一截又一截。
荣清睨她一眼,近来才发现覃音有时候倔得气人,他无法对付,无奈道:“你要不要摸摸现在你的胳膊凉还是我的胳膊凉?”
她讲歪理,“生病了才热呢。”
荣清无语地看她,又低笑一声,牵过她的手继续往上。她在自己面前越来越肆无忌惮,不讲道理,这让人很是欢喜。
荣清本打算先来见覃音的家人,再趁着中秋节带覃音回南城,算是正式见一下父母。
谁知覃音听到这个提议后双手摆得要起飞,吓得脸都白了,“不不不,我说好了要去陪小姨,而且我还要和思漾一起吃饭,给思朗准备的礼物,工作室那边也有事要忙。”
许多理由,不过是为了强调:“我不能去。”
荣清笑了,没当回事,“好。”
本就知道她会害羞,不一定愿意去,那就再找合适的机会。
只自己回家的话事情就简单得多,他吃顿家常饭,当天来回就好。
荣清开车回去,路上堵了一阵,到家后厨房里还在忙活,他便被父亲叫去陪着下棋。
照例问了些工作情况后,荣父忽然一笑:“你那个小女朋友有点本事,很久没见到能让你妈妈吃瘪的人了。”
荣清愣了下,“什么?”
荣父也诧异,没想到小女孩竟然守口如瓶。思索半天还是直言相告,他本就不赞同荣母掺和进孩子的事,太不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