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这种看起来风度翩翩貌似正人君子的人,做起负心汉来才更狠呢。
程呈想了想,没有立即回屋。又转头回望,电视声音放得大,依稀辩得几句韩语。
-
而覃音进了屋还没说话,就被紧压于门板上,屋里光线不明,他也不急着开灯。
就那样靠上来,腿压着她的,低头胡乱地搜寻,唇瓣干燥热烈,摩擦间像是起了火。
“原来我是老男人。”
覃音躲着他的热气,话被烫得软趴趴,“没有……是他胡说。”
荣清语气冷硬,眉头皱紧,“喜欢吃什么,告诉我,或者列个单子给我。”
“你不喜欢什么,也列个单子给我。”
他们越过了互相了解熟悉的阶段,直接大跃步到了恋爱,这样确实是不合适的。
只是不免委屈,“你又不说你喜欢些什么,我只以为你喜欢鸡蛋饼,哦,我还知道你喜欢吃海鲜。”
覃音嘟囔一句,“我也知道你喜欢吃海鲜。”
这种生活方式、日常喜好上的事情不应该靠日久天长的相处中一点一点儿观察发现,慢慢记在心上吗?
怎么可以像做数学题一样,要求列出公式来找答案呢。
她曾喜欢的是多年前就根植于心底的正直善良的少年。
不完全是眼前这个有些腹黑、有些闷骚、喝了酒有些可爱……拥有十足成熟男人魅力,在多年后还能够吸引她的荣清。
……她也在慢慢熟悉他呀。
他怎么可以跳过这情侣间闭经的熟悉步骤,直接要求给答案呢?
荣清也从错愕中回神,诚实到底:“我没有喜欢吃海鲜。”
“啊?”覃音惊讶了,不敢相信自己搜寻来的信息竟然会是错误的,脱口而出:“你大学时候的公众号,你们不是对海鲜和火锅进行过辩论吗?你选的海鲜队啊。”
饶是听过见过无数稀奇古怪事件,泰山崩于前能面不改色的荣清,听了这话低笑了好一会儿,才在覃音不停捏他腰上几乎捏不起来的薄肌时按住她的手,忍不住啄她脸颊,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
行事做派都这么可爱,能直接对他坦言更是可爱!
覃音羞恼着要推开他。
荣清温声哄着,找寻记忆:“那次……选的是聚餐地点,我嫌弃吃完火锅身上味道大,回去宿舍里一屋子都火锅味,怕人都被火锅腌入味了。我以前为人吹毛求疵,毛病很多。”
“纯粹是这个原因。”
覃音无语了,泄气地将脸砸在荣清怀里,怎么也不抬。
月光和屋内远处的夜灯交织成温柔的光,又从荣清肩头落下,把覃音被压得鼓起的一团脸颊映得光洁如玉,惹人爱怜。
他想让她抬起脸,细细看她此时的模样,覃音就是紧搂着他不松,躲在他怀里嘀咕:“丢死人了,那次说要请你和知行吃饭,我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投其所好了呢!”
“搜到大半夜!”
荣清本就不坚定不纯洁的心思,就被她这几句又怨又娇的话摧毁了意志。
他手撑着门板,强行抬高、抽离身子。
覃音的脸终于得以见微光。
他似乎是嫌热,将领子胡乱拽开。
覃音的视线平着看过去,清楚看到近在眼前的喉结滚动,平直锁骨露出大半,眼神再大胆一点,能看到微微起伏的胸膛。
他搂自己紧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得益于他长年累月的运动习惯,肌肉坚实,性感非常。其实她很想摸一摸来着……
荣清依旧没动作,只是目光垂下来锁着她,鼻息一下又一下得急促厚重。
胸膛微微起伏,勾得被暧昧光线刺激得大胆的女人主动踮脚,手摸着他的腰往后。
荣清仍不低头,非要她主动来够。
实在是还有些距离,才大发慈悲地跨开双腿,下蹲一点。
“不是想知道那天视频你说了些什么吗?”
覃音哪里还在乎这个,眼神往下移,大胆地看进他衣领里面,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他靠近,鼻尖贴着鼻尖,睫毛搔动她的,几乎是气音道:“那来亲我。”
她便受了蛊惑一样,踮脚仰脖上前,主动将自己的唇靠近。
贴上的刹那,心里大片空虚才被温柔捧住,正要主动寻更多慰藉,已被人咬了个完全。
顷刻间换了主动权,由他侵压、使力。温柔、抚慰。
丝丝绵绵,道尽男女之欢的不可分离,七情六欲之不可控。
意犹未尽之时,荣清含着她湿软的唇问:“音音,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她根本没在意他说了什么,嘤咛着还要亲,被他偏头躲过去。
此刻全由本心、顺势而出的话蹦了出来,才知道自己心底最迫切的需要,幼稚冲动得不像他:“我知道这样有点快,但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覃音这才回神,细微夜光全盛在她的眼里,晃荡许久她才稳住心神,“太快了……”
荣清也知道不可能,嘴角一撇又把她抱起,“是我情迷了,当我酒醉乱说话。”
在七夕前表白就是当时的无奈之举了,求婚怎么也能这样胡来?
他真是情迷到失了智,昏了头。
荣清也用仅剩的几根还没醉倒的神经在自省,神经病啊,刚在一起第三天就要人家嫁给他。
还好覃音是个胆大的,没被吓跑。
遇到精明的,恐怕已经在查这个男的是不是有什么急于解决的事情、不可告人的秘密才着急要结婚。
咚咚声响起,程呈隔着门喊:“还没好吗?”
覃音还沉浸在他说结婚的震惊中,被背后的动静吓了一跳,好在荣清先一步捂住她的嘴,才没有尖叫出声。
荣清这才打开全屋的灯,扫视一圈,把桌上孟项明前几天送的茶饼拿给覃音。
“就说来拿这个的。”
覃音点头,觉得荣清做事真是靠谱,她都忘了这回事。
在程呈又要敲门时,荣清打开门,歪头示意,“朋友送了好茶,正好是解酒的,泡了一壶,表弟要不要进来喝?”
程呈轻哧一声,看起来酒醒了几分,冰冷又防备的眼神上下左右扫过荣清。
又问躲在男人身后脸红得像猴屁股的覃音,“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喜欢体制内的男人呢?”
早上鸡蛋饼晚上茶饼的。
配上这人看似一身正气实则满是精明的外貌,这不是体制内出来的还是什么?
只是年纪轻轻就摆这么大的谱,可见是个被官场糟粕熏臭了的装货!
程呈越想越觉得其中有诈,也不和覃音兜圈子了,“快点回家,有事说。”
只是荣清仍牵着覃音的手,俩人恋恋不舍地对望好几眼,走出两步路手还没松。
程呈气炸了,揪着覃音的另一只胳膊就头也不回地奔回屋,关上门。
“干嘛呀。”
覃音差一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她看见打扮得像是要走秀一样的小姨覃倾城,端着胳膊站在客厅灯下,怒其不争地看着她。
“音音啊。”覃倾城几乎要哭泣。
“我和你妈妈是不是从你小时候就一直说,不要相信男人,不要被男人骗。”
“你怎么能和认识没多久的人就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呢!”
被人家带进屋里十几分钟,当她看不出来覃音脸上的艳色是因何而起吗?
十几分钟,落到情场老手身上,什么事都能发生了!
程呈走上前来,冷哼着解释:“不巧,在斯亚碰见逛街的老母亲,知道我后天就要走,说什么也要回来帮我收拾行李。”
“可你在家门口和男人牵手搭背的,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跟着别的男人进了别人家。”
覃音没想到今天会这么戏剧化,被程呈撞见到没什么,被小姨知道了,实在是让她后脑勺都要流汗。
什么话也说不出,只讷讷喊人:“小姨。”
覃倾城恨铁不成钢地瞪她一眼,拿起手机接电话。
“你知道我们家虽然不如以前了,老底子还有一些,眼下好像已经把这个男人查了个底朝天。”
程呈又贱兮兮地凑过来,说到后面颇有些幸灾乐祸,转身对着门那边翻了个白眼。
他倒要看看,隔壁那位是混到了什么官职的政界奇才,在他面前也摆这么大的谱儿。
覃倾城对着电话那边问:“一年前来的陵城?”
不知又听到了什么,覃倾城转身,盯着覃音,“他在北城做得好好的,还和一个女的不清不楚的,事业有成佳人在旁,怎么突然放下一切跑陵城来?”
见覃音站在灯下,手足无措又忽然煞白了一张脸,终于于心不忍,走进客房里继续打电话。
“南城人?南城人就更没理由跑陵城来了,不想在国际一线大城市待着,也应该回南城去。你帮我好好查,查仔细了……”
程呈则接过棒子,继续盘问:“从第一次他还冷藏箱,发消息给我的时候你们就开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