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青绵婴一时说不出话,消化这些一开始由自己爱慕引发的恶果。
青绵婴松开狎呢把玩着他五指的手,摆手道:“累了就去休息,休息好了过来。”
玉锦于是又一次转身几步路回自己房间。
僻忧峰位于护山结界之下,层层结界开启状态时玉锦打破不了出不去。他背对青绵婴石室的位置,坐在屋中凝望屋壁。所有幼时宠爱他的物件都像是愚弄、哄诱,变得恶心起来。
玉锦清洗自己,觉那些自发的迎合也十分脏污。
他应该始终对青绵婴不假辞色,不对她笑,不唤她师尊。
夜晚玉锦去石室时,身体十分僵硬,青绵婴一边努力使他松和,一边问:“不是说爱慕我么,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亲近?”
玉锦说:“我要平等的爱慕,我要未来我配得上你时的喜欢,不止是现在我无能为力的喜欢。”
青绵婴想起年少的恋人,道:“我昔年有个未婚夫,对我算是深情厚谊,在我万人唾骂时背叛师门助我离开仙域,那万里路有无数人阻劫,是我走过最难走的路,他少年天骄却只是少年,跌跌撞撞地陪着我护着我,小心安慰我,而在仙魔界线上,他不肯与我去魔域,说叫我先去避一段时日,等他找到重新回到仙途的办法再来寻我,我冷笑,说既然仙魔殊途又何必多说,拔剑刺进他的心脉。
“我那时候喜欢他,怕他回去受我牵连责罚才来这么一出,所刺并不致命也不影响根基,怕他被人搜魂看记忆而不能告诉他,他却信以为真与我打起来,说不放我这个祸害去魔域,终于没打过我,把我惹得生气把他心脉完全捣碎了,我想他死时是我最喜欢的模样。”
玉锦安静专注地听着,他知道青绵婴最终是心软了,厉丰渊没死且还成了现在的正道第一人。青绵婴抚摸玉锦侧额头发,道:“后来我再没有喜悦过谁,我觉得自己已有过最深刻的爱恋,有过最愿意为了我奋不顾身、抛弃一切的恋人,而他在最后关头背叛了我,他不信任我。你如果想要我的爱恋,要么去到曾经见那个无忧无虑的我,要么就现在碰碰运气,怎么会想未来也许更糟糕枯槁的我?”
玉锦感受到时间对自己的不公平,对厉丰渊有嫉恨,又幸灾乐祸他最终与青绵婴间惨淡的结局,更多的,他看清了青绵婴对男女感情的漠然,他会有机会让青绵婴喜欢自己么?以及,青绵婴这样一位可恶的魔女,他还是想要她么?
可除了青绵婴的喜欢,玉锦不知道自己该要什么。仇恨横亘在其间惹出了许多繁乱得理不清的心事。
玉锦躺在濡湿床榻上时抱着青绵婴枕在胸膛的脑袋,拨开一切而想最本真的:“我想要师尊眼睛里看见我,想要我厉害些,与师尊差距小些,看起来不那么像玩物。”
他闭眼忍受着胸腔内里和外皮传来的疼痛,觉这些戏弄都需要他耗费很大心力来接受。看起来清冷的青绵婴含咬他至他动情流泪,他追求纯情的内心被迫在一个充满成年后身体触碰和情色环境里成长。
玉锦又一次在儿时房间清洗自己时,想到:他不应该听信青绵婴任何一句话,她为了使他心软,什么都能编出来骗他。
玉锦依然把自己洗得干净,打扮得香软漂亮,再一次服侍完青绵婴后,没直接离去,而是衣衫不整地跪在她床前,低头轻轻地说:“师尊,你放我离开一段时日吧,我在秘境里杀了人,应该回去解释一番,不然以后被他们污名成是我的错,再不好回去了。还有我想要的青蚕蜂宝物,上次只差一点就拿到了,我想再去寻到。”
他不抱太多期望,麻木地叩首,额头磕在冰凉的石地板上,长跪不起。
青绵婴赤足下地,位于玉锦身前,不理解怎么只是一千次前和一千次后的区别,玉锦情态变化这么大,一千次前竟然也算是开开心心配合的,而现在一碰就僵硬,进入都需凿开,疼狠了就抽抽噎噎哭得更凶。
青绵婴抬起玉锦下巴,道:“我也在他们的污名榜上,我们两个整整齐齐不好么?至于青蚕蜂,我有其它补魂的东西,你想要就拿去,只是不要乱用,这些东西大多一生只有一次效用,如果你还会撕裂魂魄,那就是再也补不起来了。”
青绵婴原先没这么恶意地一定要拉谁和自己一起沉溺,而现在自然而然地就是想拉玉锦一起,染脏一个原本洁白的东西给带来她一点成就的欢愉。
玉锦垂着眼思考,看见青绵婴足踝上鲜红的红痣,不管不顾地伸手覆上,讨好道:“如果我哄得师尊开心了,师尊可以给我些奖励么?”
青绵婴弯起唇角:“你可以试试。”
床榻上,青绵婴躺于其上,玉锦跪伏在她身前,按照书本所学按部就班地伺候她,偶尔抬起湿漉漉的眼眸观察她一下,见没有异样才继续。
他记着青绵婴提过喜欢的,神识有些抽离出躯壳去观望他们这样,玉锦此前从未敢想过与她如此亲密,现在算是另一种方式上的得偿所愿,只是心间还是弥漫着一点涩意,虽是自己主动提出来,但也有种是青绵婴逼迫自己做的感觉。
他又有点儿喜欢和沉溺,好像这样也可使青绵婴属于他,像触碰一条华丽的不容染指的绸缎,他碰了即是他的。
终于,玉锦抿进湿润的嘴唇,含着些开怀问:“师尊开心了么?”
他笑起来像只摇尾巴的小狗,面容干净年轻,青绵婴透过他可看见祥和的蓝天白云,和睦的微风,那是因为他周围的灵气场洁净润和。他此前的下限高一些,因而再怎样堕落也感觉比仙域那些道貌岸然的仙君好些,青绵婴喜欢如此玉锦,抚摸他柔顺的头发,露出残忍的笑意,说:“不开心哦。”
其实挺开心的,就是逗孩子玩玩。
玉锦跪立着,面容僵了一会儿,他实在不是知道很多花样,做出这样的尝试已经很突破自我内心的界限,而青绵婴可以轻飘飘地说不喜欢,反正决定权在她。
转瞬大滴大滴眼泪掉落,玉锦牵着稀薄的衣襟起身要走,青绵婴牵住他衣袖,不小心给他扯坏了露大半个身子,当作无事般问:“喂,这就放弃了?一点恒心都没有。”
青绵婴眉眼带笑,哄他:“也许再来一次我就开心了呢?开心了就放你下山去?”
作者有话说:
玉锦:坏师尊绵婴:
第32章 饮酒
“真的么?”
玉锦话音刚落就闭紧嘴, 想起暗下的不再信青绵婴任何话的决心。
他外显神识看见自己眼眶红红的,唇瓣晶莹红润,脖颈和肩膀大片星点般的红痕, 胸乳红而肿大,衣衫破了大半可怜地挂在手肘处和下腰间, 掩不住白花花的身子,大腿和小腿叠跪在一起,被捆起来不许使用的那处露在外面。
玉锦看见自己这幅鬼样子就更想哭了, 泪珠滚个没完。
青绵婴:“……”
她无语地坐起身,把玉锦破烂衣服拢一拢,上方搭在肩上即又把下方的腰部和臀部露出, 遮住这里遮不住那里的, 索性不管了,青绵婴手指把玉锦眼泪擦一擦, 又让他低些头, 把他往自己怀里揽。
“哭什么哭?我不是故意扯坏你衣服的,我给你道歉。”
青绵婴一眼就知道玉锦是在看衣服,把自己的衣物也自肩膀撕扯开,破了一半像袈裟般搭在身上, 露出半边完整的肩臂。脑袋搭在她锁骨间的玉锦侧眼看见她雪白的肩膀, 滚烫的泪水不停, 源源不断地掉进她小衣里,把小衣沾湿大片。
青绵婴觉头大, “好好好。”
玉锦再侧眼看,青绵婴的肩膀已同他一般星星点点全是欢爱痕迹,亲的咬的吸的嘬的抓的,真是造假的好手。玉锦没理由哭了, 偶尔鼻腔哼两声,又想青绵婴是不是经验很足才造假得这么逼真。
青绵婴低脸唇瓣贴着玉锦额间,数落道:“你自己不亲我不碰我,最后反倒怪罪你身上有痕迹而我身上没有。”
玉锦扭头避着青绵婴的亲吻,从她怀里退出去,倔着表情故作认真道:“玉锦岂敢冒犯师尊?”
眼眶红红的像是埋怨,青绵婴又看玉锦嘴唇,拖长尾音问:“这还不够冒犯?”
唇舌伺候是玉锦自己提出来的,她为他这么主动还有些吃惊。
玉锦瞬时低下脸不敢对视,怯而速度地往后移了几步,停了几秒后道:“玉锦先告退了。”
不等青绵婴同意,玉锦爬下床就往门口跑,除了跑步姿势略怪外,看起来和小时候一个样,很是活泼,长不大的幼兽似的。
青绵婴咂摸地想所以玉锦就是在他好不容易的休息时间向自己提了个请求,又服侍了自己一通,而后不待回答就一溜烟跑了——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想要的是中间那道“服侍”,至于请求能不能实现反倒是次要的。
青绵婴查看孙枝运给自己的炉鼎体质丹方,其中几味药合用会将人变得贪欲,玉锦吃了虽看起来改变不大,但回回来找自己睡觉总是很积极,书本上的知识一看就是研读过的,做得极为规范。每回做了就跑绝不贪留,青绵婴有种自己在给他“解馋”之感,偏偏玉锦还总是一副被欺负惨了分外委屈的怨怼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