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绵婴兴奋满满地烧水,脱玉锦衣服让他坐进浴桶,“拿你的藏品给你治病,可不算是我用的奥。”
水中已放了一些药,玉锦一坐下去发现刺疼,又想站起来。
青绵婴按住他光裸的肩,把他按回水里:“药物珍贵,要珍惜药效啊。”
玉锦委屈地仰脸对着青绵婴,指腹在她手肘上写:[疼。]
青绵婴握着玉锦的手指安抚:[别怕,忍忍就好了,到时候会重新变漂亮的。]
玉锦茫然地点头答应她:[可是我疼。]
玉锦疼得脸上都出现汗渍,蹙着眉,水里辣乎乎的,各种药混在一起,都是猛药。青绵婴碰了一下,确实疼,连粗糙的手指都感受那么强烈,更别说玉锦身上其他柔嫩的地方。
她一面说话哄着玉锦,一面又写字哄玉锦,还得抽空按着玉锦让他别跑,还得往浴桶里添药,还得输入灵气,贯通玉锦经脉,青绵婴嘴上、手上都没闲着。
玉锦疼得眼泪水直流,青绵婴却没花多少力气去按他,他自己也在忍着痛,真是听话的孩子。
药浴了几个时辰,青绵婴捞玉锦起来时,玉锦半死不活,皮肤都被辣得紫红,躺在床上,模样真是可怖极了。
不久,颜色渐渐褪去,疤痕被消掉了许多。
青绵婴有件事没和玉锦说,这药浴得持续60日。
第二日,青绵婴又烧开水按猪一样把玉锦按进药浴桶,玉锦这次挣扎得厉害,一面哭喘着,又说不出话,模样可怜死了。
青绵婴心软了一下:“我陪你一起泡,行了吧?”
玉锦察觉到青绵婴也坐进了浴桶,顿时就不闹了,在浴桶里一直乖乖牵着青绵婴的手指。
成了青绵婴疼得面部扭曲,又心想人不能言而无信,并且这些药也都是好药,难得一用,勉强坚持下去。
第三天以及往后,青绵婴说什么都不肯陪玉锦了。
她每日耐心极好地用帕子给玉锦擦药水没泡到的皮肤。
60日后,玉锦全身的疤痕不再,皮囊就像新生一样鲜嫩漂亮。
青绵婴望着玉锦这张熟悉、又好像不那么熟悉的脸蛋,挨过去亲了亲他,玉锦被这两个月的药浴折磨得虚弱非常,稍微躲她一下就气喘连连。
青绵婴写字:[别忘了,恢复皮囊后我们要做些什么?]
玉锦低下眼睫:[没忘。]
只是他不明白,青绵婴为什么说得理直气壮的。
就是因为她救了他吗?
如果玉锦知道青绵婴用的所有药还都是他自己所有的,恐怕会更想不通。
青绵婴将恢复皮相的玉锦推到那张二人颠鸾倒凤无数次的榻上,玉锦身躯僵硬,眼神茫然,写字问:[为什么?]
青绵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所以你的身子要给我。]
玉锦身体颤抖,[凡事有限度,你救我一次,要叫我如此偿还,得给我说个明确的数。]
青绵婴:[999?]
玉锦:[1。]
青绵婴:“……”怎么有种回旋镖扎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不过玉锦又不离开她身边,数字什么的不重要,可以先答应再反悔。
青绵婴愉悦:[成交。]
作者有话说:
8.23已完成:手,脚,皮囊一章恢复一个地方的话,没有几章了诶,感觉平平淡淡地写到了结局
第188章 融合
青绵婴亲了玉锦唇瓣一下, 玉锦往后爬了多步,脑袋砰地撞上墙面。
青绵婴笑:“你躲什么躲呀?脑袋撞疼了吗?”
她把玉锦揽着肩膀抱回来,手摸到玉锦后脑勺撞出个鼓包, 她跪坐起身,看玉锦的脑袋, 帮他吹吹呼呼,把他脑袋揽了靠在自己肩上,歪头亲亲他的耳朵。
玉锦皮肤全红了, 躲了几次,最后乖乖地把脸埋在她肩上,不动了。
才从药浴中解放的玉锦, 一身皮肉都是新生的, 非常柔嫩。青绵婴不过是揉掐了他手背一下,他就疼得落了泪, 眼泪滴从青绵婴肩膀下去。
“好可怜喏。”青绵婴话语上哄着, 而嘴唇是笑的。
而玉锦又听不见青绵婴说些什么,因为手被她掐疼了,再不肯把手递给她写字。
玉锦全程都是茫然地任由操作,他心里觉得, 其实自己并不反感青绵婴, 甚至肢体躯壳对她的触碰已经过于熟悉了, 不知是因为此前几个月的上药,还是因为其它已被遗忘的旧事。
事毕, 玉锦眼眶红红地坐在床上哭。
[疼。]
[你坏蛋。]
[我再也不要同你玩了。]
玉锦写一堆话控诉青绵婴,青绵婴乖乖坐在玉锦对面,把手心递给他,任由他写字。
[你欺负人。]
[你怎么这样?]
[你答应我的事一件也没有做到, 我不理你了。]
青绵婴任玉锦写半天,回复:[还有吗?]
玉锦绞尽脑汁地想。
青绵婴牵玉锦手指触碰到自己唇瓣,玉锦身体一颤,下一秒,青绵婴就挨过去,吻上玉锦唇瓣。
蜻蜓点水的一吻。
她朝他痴痴地笑:“玉锦啊,我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分明事中很乐意,但是事后又要控诉她。
真不像话。
玉锦抽抽噎噎地哭,青绵婴在他手心写自己最近新学来的荤话:[敏感的人在床上才讨人喜欢。]
玉锦反应了几秒,反应过来又恼怒了,他试图推开青绵婴,可就算手脚的经脉已经康复,但他推她依然没用力气,所以推不开。
青绵婴:“玉锦根本不是真心想推开我,对吧?”
青绵婴无视玉锦推拒她双肩的手,又啄了玉锦嘴唇一下。
玉锦脸颊红晕久久不散,愈加浓烈。
二人此前关于救命代价的讨论果然并无意义,每天夜晚、白天,青绵婴都把玉锦当抱枕一样抱在怀里。
偶尔青绵婴写:[帮我个忙。]
手往人家衣服里伸。
玉锦颤抖。
青绵婴哄:[别怕,你会喜欢的。]
每天过着没羞没臊的日子。
玉锦无欲无求,安于现状,每天被青绵婴带着到处跑,然后宅在屋子里,一点儿不担心自己眼盲耳聋哑巴,对他来说,好像这些也不影响太多东西,世界反而很清静,他就想安安静静地待着。
青绵婴发现阙府缺少一些治疗哑疾药方上的药物。
又核对治疗眼疾、耳疾的药物,发现并不齐全。
情况很明显了,阙玉锦在毁容来找她之前,已经备好了治疗皮囊的药物,就是希望她带着伤痕累累的玉锦回来时,可以最先治好皮囊。
无论哪个玉锦果然还是最爱自己的脸蛋啊。
青绵婴各地找药,找到药就喂给玉锦吃,玉锦也没问这是治什么病的药。
他因为耳朵聋,也不知道不知不觉,自己的嗓子已经被治好了。
直到有一次,他被青绵婴按着叫得很大声时,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现在发出声音不痛了。
青绵婴好坏,就这样欺负他。
过后玉锦又要骂她半天:[混蛋,坏蛋,混帐,登徒子,无赖。]
青绵婴手指抚在玉锦喉结之上,在他手心写:[别只写字骂我,你感受一下,你现在能说话了,乖,说话骂我。]
“什么,爱好?坏蛋。”玉锦断断续续,笨拙地说着。
喉咙的震动传递在青绵婴指尖。
青绵婴鼓励他:[对,就是这样,再骂些别的。]
“混蛋?”玉锦声音不确定地说着。
青绵婴在他手心写:[对,真棒。]
玉锦脸颊红了,不好意思说话了。
青绵婴闹他:[你怎么不说啦?你声音那么好听,继续呀。]
玉锦羞恼得不想理青绵婴了。
青绵婴在玉锦手心写下[流氓]二字,牵玉锦的手一只摸在她的喉咙上,另一只摸在玉锦自己的喉咙上,教导他:“流氓。”
玉锦循着震动发音:“流,氓?”
青绵婴夸奖:[对。]
她又把玉锦的一根手指头放进自己口中,舌头裹缠着玉锦的手指发音说:“流氓。”
玉锦面颊变得通红,眼睛湿漉漉的。
青绵婴把自己的手指放进玉锦口中,催促地拍了拍他的腿。
玉锦颤抖的舌头舔过青绵婴的指尖,发声说:“流…氓…”
青绵婴夸奖:[真棒。]
她又写下新的词:[登徒子。]
重复教玉锦说。
一通发音教学下来,玉锦身上汗水流得像水中捞出来的一样。
他那可怖的、混杂血色的眼睛中,实则茫然又带着清澈。
青绵婴没有提前在玉锦手上写字,而是直接靠喉咙震动和舌头动作来教玉锦说:“我爱你。”
玉锦笨拙地学着她的样子说话,许久许久反应过来,从自己口中流出的是“爱”一词,人称包括了他们两人。
玉锦身体又有些颤抖地想躲。